“满……满汉全席?”
听到这四个字,福伯和张嬷嬷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是饿出了幻觉。
在他们看来,能在流放路上吃上一口热乎的肉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满汉全席?那是连皇上都不能天天吃的东西啊!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集体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连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只见沈宁看似随意地从板车上掀开一块不起眼的油布。
油布之下,本不是什么破烂行李,而是一个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保温食盒。
沈宁将食盒一一打开。
一股混合着各种顶级食材的、霸道无比的香气,如同引一颗美食炸弹,瞬间席卷了整个破庙。
第一层,是金黄酥脆、油光锃亮的烤猪和挂炉烤鸭。
第二层,是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的东坡肘子和红烧狮子头。
第三层,是热气腾腾、鲜美无比的佛跳墙和八宝鸡汤。
除此之外,还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蟹粉豆腐,以及各种精致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别说福伯他们,就连那几个见过世面、曾经在王府当差的被收服的差役,都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把京城里最顶级的酒楼,给整个搬过来了啊!
沈宁轻笑一声,将一油光水滑的烤鸡腿递给了已经看傻了的小石头。
“都愣着什么?吃啊。”
福伯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宴席。
“王妃……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沈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当然。以后每天都这么吃。想吃什么,跟本王妃说,系统商城里什么都有。”
虽然福伯他们听不懂系统商城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沈宁彻底奉若神明。
“!王妃一定是下凡!”
“快!快给王妃磕头!谢谢王妃!”
几个老仆激动得又要下跪,被沈宁哭笑不得地拦住了。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是!”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个如同饿了八辈子的饿狼,扑向了那堆积如山的美食。
小石头抱着比他脸还大的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张嬷嬷端着一碗佛跳墙,喝得热泪盈眶,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鲜美的味道。
福伯更是直接抱着一只烤猪,啃得不亦乐乎。
整个破庙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声,与外面凄冷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这股霸道无比的饭菜香味,也如同长了腿一般,顺着风,精准地飘到了百米开外。
另一处破屋里,正在啃着粮的吴金等人猛地吸了吸鼻子。
吴金和他的那群手下,正拿着一块石头一样硬的黑面饼,就着冷水往下咽。
突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味,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那香味前所未闻,仿佛混合了烤肉的焦香、炖肉的醇厚、海鲜的鲜美,霸道得本不讲道理,瞬间就勾起了他们肚子里所有的馋虫。
一个官差使劲嗅了嗅,口水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什么……什么味儿?”
另一个官差指着沈宁他们所在的方向,不确定地开口。
“好像……好像是从那群犯人待的破庙里飘过来的……”
吴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可能!那妖女哪来的吃的?肯定是你们饿出幻觉了!”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在疯狂地吞咽着口水。
那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就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挠着他的心,挠着他的胃。
他手里的黑面饼,瞬间变得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一个手下突然指着破庙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头儿……你看……”
吴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破庙的火光映照下,隐约能看到沈宁那边的人,正人手一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
还有人端着大碗,似乎在喝着什么热气腾腾的汤。
甚至还有小孩,在吃着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水果。
吴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真的!他们真的在吃大餐!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这些官差在这里啃着石头一样的粮,而那群犯人却在吃着山珍海味?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吴金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断手断腿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身边的那些官差,更是一个个眼都绿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黑面饼,再闻闻空气中那股让人发疯的肉香味,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一个年轻的官差把手里的面饼狠狠一摔,带着哭腔开口。
“头儿……我……我受不了了……太欺负人了!他们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一口啊!”
“就是啊头儿!咱们可是官!他们是犯人啊!”
“不然……不然我们过去抢了吧?”
吴金一巴掌扇在那个提议的官差头上,怒骂出声。
“抢?你忘了白天是怎么回事了?那妖女会妖术!你们还想再痒一次吗?!”
众人瞬间蔫了。
是啊,那生不如死的奇痒,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可不抢,就只能在这里闻着味儿,活活被馋死。
这简直比了他们还难受。
官差们的肚子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响亮的抗议声。
他们一个个像望夫石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沈宁的方向,闻着那诱人的香味,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啃着自己的粮,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对肉的渴望。
这种看得见、闻得着,却吃不着的折磨,简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
破庙里,酒足饭饱。
沈宁看着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满脸幸福的属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仅要让敌人从肉体上感到痛苦,更要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他们。
福伯擦了擦嘴角的油,发自肺腑地感叹。
“王妃,您……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沈宁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马屁了。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她将剩下的饭菜利落地收回空间,只在外面留下了几块啃剩下的骨头。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双臂,靠在破庙的门柱上,目光幽幽地看向吴金等人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我会让你们舒舒服服地跟在后面吗?”
“这还只是开胃菜。”
“等着吧,从明天开始,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求食不得,求水不能!”
第二天一早,队伍再次出发。
吴金和他的手下们,因为昨天被馋了一晚上,本没睡好,一个个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精神萎靡,面有菜色。
反观沈宁这边的人,因为吃饱喝足,睡了个好觉,一个个精神焕发,容光满面,走起路来都带风。
强烈的对比,让吴金心中的妒火与恨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想不通,那妖女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吃的?
难道她真的有个无尽的宝库不成?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吃的从她手里抢过来。
就算不能明抢,也要恶心恶心她。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吴金眼中闪过一丝毒辣,他催马上前,拦住了队伍的去路。
“等一下!”
沈宁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又有什么事?”
吴金强忍着对沈宁的恐惧,指着其中一条明显更加崎岖难走的山路,狞笑着开口。
“从今天起,我们走这条路!”
福伯脸色一变,急忙上前。
“官爷,这条路是绕远啊!而且山路难行,我们这有老有小的……”
“闭嘴!老东西!”
吴金恶狠狠地打断他。
“老子说走哪条,就走哪条!你们是犯人,没资格选路!”
他就是要故意折腾沈宁他们。
他就不信了,这么难走的山路,那妖女还有闲情逸致吃大餐?
等他们累得半死,自己再找机会下手。
吴金看着沈宁,脸上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他以为沈宁会像昨天一样直接动手。
然而,沈宁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条山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可以啊。”
沈宁的回答让吴金一愣。
她就这么同意了?这妖女又在耍什么花样?
没等他想明白,沈宁已经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让吴金差点气得当场吐血的话。
“大家把板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我们今天不走了。”
福伯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不走了?”
沈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走什么?这么好的天气,当然是……就地野餐了。”
她话音刚落,手一挥,一张巨大的餐布铺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烤全羊,凭空出现在了餐布中央。
“既然某些人想看我们爬山,那总得让我们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
沈宁拿起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片下一块最鲜嫩的羊腿肉,递给小石头。
接着,她笑眯眯地看着脸已经气成猪肝色的吴金。
“吴百户,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不过我猜,你应该更喜欢你怀里揣着的那个黑面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