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她的短信。
显而易见,他醒了。
宋舒迩端着热咖啡喝着,坏心眼又上来了,正要逗弄两下,她接到老爷子助理打来的电话。
陈家走丢找回的小孙子陈岭安已去学校,老爷子让她带着对方逛逛校园。
早就答应老爷子要做的事情,宋舒迩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因为有事要忙,纪清舟那条消息她便没回。
纪清舟将他睡过的床单被褥薅下来,扔进洗衣机里洗净,烘。
又将屋内的地板全方位拖了一遍。
忙活完已经到要去学校的时间。
他今年研二,还需要上课。
“嗡嗡。”手机震动,有消息发进来。
纪清舟稍一屏息,几乎是立刻取出查看。
但并不是宋舒迩的消息。
他的消息发过去后,宋舒迩一条没回。
这很正常。
她今天也得去学校,肯定在忙。
可纪清舟控制不住地产生一丝失落。
虽微弱,但存在,且被他捕捉到。
纪清舟拧眉,立即转移注意力,回复成扬发来的这条消息。
成扬去吃饭了,这会儿在楼下等他,和他一块去学校。
“马上下来。”纪清舟回道。
三分钟后,他从电梯出来,来到小区对面的公交站牌,和成扬碰面。
纪清舟和成扬在同一专业且同班,行程完全重合,非上课时间的整个上午,成扬的声音便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起初是和他道歉。
被他制止后,便更换了话题。
开始夸宋舒迩。
成扬之前的道歉有多真诚,当下对宋舒迩的夸赞就有多诚恳。
纪清舟莫名觉得刺耳。
明明成扬夸得都对,可他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甚至,心头飞快闪过烦躁。
纪清舟愣了下。
京大餐厅里,成扬往嘴里塞了口饭,瞧见纪清舟脸色微变,咕咚一声咽下食物。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纪清舟拿起旁边的杯子喝水,闻声,放下,淡淡摇头,“没事。”
“快吃饭吧,”他说,“下午没课,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公司。”
成扬没应声,咬着筷子看向餐厅门口的方向。
大概是察觉到纪清舟在看他,他将筷子从嘴里取出,朝纪清舟挤眉弄眼,“老纪你往后看!”
“那是咱们仙女妹妹吧?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啊?哇哇哇,那个男人还给咱妹妹撑伞,这关系不一般吧?”
纪清舟紧了紧手中的筷子,顺着成扬的视线看去。
就见宋舒迩和一个陌生男生正往站在餐厅门口的背影。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那名男生取出伞,撑开,遮挡在他和宋舒迩头顶。
不仅如此,男生还脱下外套,披在宋舒迩肩头。
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
纪清舟稍微压下去的烦躁,再度冒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产生了一种想要冲过去,分离两个人的冲动。
他被烫到似的,倏地收回视线。
“刚才那个男生是咱们妹妹的男朋友吗?”成扬一脸八卦,“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看起来相当不错,而且,一身名牌啊。”
他酸了吧唧地叹息,“粗略估计,那人全身上下最起码上百万了。”
“看起来,家世相当不错。”
“这样看来,和咱妹妹还挺配的。”
纪清舟没再吃下去,“你真的很闲,明天去港城出差的事情交给你了。”
撂下这话,他端着餐盘站起身,送往回收车。
成扬迅速将剩下的几口饭扒拉到嘴里,咽下去后三两步快速追上纪清舟。
“哥,哥,别啊。”他讨价还价。
纪清舟没理他,淡漠往前走。
成扬和纪清舟这么多年的朋友,敏锐发现到不对劲。
他偏头打量着纪清舟,压低声音,狐疑问道,“老纪,你是心情不好吗?”
纪清舟平静地说没有。
恰好这时有通工作电话打进来,他接通,完美将这个话题给跳了过去,没让成扬往下深聊。
通话结束,纪清舟正好上了公交。
他坐在车窗边,瞧见窗户上倒映着他的脸。
他表情冷肃,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宋舒迩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不仅影响他的身体,还影响……他的心、纵他的情绪。
令他为她失落、烦躁。
令他厌恶有其他男人声声句句都是她,厌恶有其他男人站在她身边。
这不应该,也不能。
他不能再放纵这些异样继续持续。
“这次出差我去。”纪清舟收回视线,沉声对成扬说。
成扬打游戏的动作一停,先是眼睛发亮雀跃着,随后他拧眉,“你现在身体还没康复呢,还是我……”
纪清舟打断他,强势:“我没事,我去。”
宋舒迩接到纪清舟和她请假要去出差的消息时,正坐在陈岭安的车里。
她皱眉,什么鬼,感冒好了吗怎么就要去出差?真当他自己是铁打的?
不不不,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她马上摇头,一脸愤然。
他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才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按照合同规定,她这周还能再玩他一次,他去出差,那这周剩下那次就不能玩了。
“一赔二,下周四次!”白皙的手指恨恨戳在屏幕上,最后点下发送键。
“谁惹我们大小姐这么失落了?”驾驶座上的陈岭安打破车内寂静。
宋舒迩飞快瞥了他一眼,炸毛,“谁失落了?眼睛这么没用,可以捐掉。”
陈岭安吹了声口哨,“啧啧啧,行行行,没失落,我看错了,成吗?”
宋舒迩收回视线,懒得搭理他。
在这个嘴贱的玩意面前,她用不着伪装成乖巧懂事的乖乖女。
毕竟,她是什么秉性,他老早就知道。
在今天上午见到陈岭安之前,宋舒迩完全没想到,陈岭安居然是她的老熟人。
是她初高时期每年参加夏令营,每次都能碰到的人。
当时他还不叫陈岭安,叫刘大胜。
“吱嘎。”就在宋舒迩回忆过往之际,车停了。
宋舒迩抬眸环视周围,发现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
她朝陈岭安挑了下眉,“有事?”
陈岭安难得摘下面上的轻佻,比较严肃地点点头,“有。”
宋舒迩没应声,示意他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