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迩盯着纪清舟离开的背影,揉揉有点热的耳朵,茫然几秒。
他跑什么?
该跑的应该是她吧。
“咚咚咚。”听到有敲门声,宋舒迩带着困惑和不解,云里雾里地去开门。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也不算太陌生。
宋舒迩擅长画画,能精准捕捉到脸和脸之间的相似点。
比如面前的女生,眼睛和鼻子都和成扬很像。
“啊?我走错地方了吗?”成嫣嘀咕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仰头往门牌号上看,确定没走错,她恍然,惊喜道,“你就是清舟哥的妹妹吧,你真的好漂亮啊,你好,我是成嫣,我哥是成扬,就住对门。”
宋舒迩对待眼神净单纯的女孩子会真切许多,温声:“你好,我是宋舒迩,叫我小宋就好。”
“你找我哥吗?”她问。
成嫣这才记起重要的事情,连连点头,“对。”
她抿唇,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清舟哥他还好吗?”
宋舒迩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微一挑,“嗯?怎么这么问?”
成嫣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如实道,“小宋你是刚来的吧,在你过来之前……”
她将苏若婷往她母亲给纪清舟准备的午餐里下药,然后过来勾引纪清舟,最后被纪清舟扔出来的事情,告诉了宋舒迩。
宋舒迩眉心一寸寸收拢,皱起。
怪不得纪清舟没受任何,大白天平白无故就……
原来是这样。
宋舒迩有点生气。
准确来说,是很生气。
从小到大她都很护食,讨厌任何人觊觎她的玩具。
也讨厌有人欺负她的东西。
“我从我继姐那里套出了话,清舟哥服用的药很烈,怕清舟哥出什么事,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成嫣越说,声音越低,因为她敏锐察觉到宋舒迩周身的气压变低。
“不好意思啊,我替她道歉。”她歉意道。
宋舒迩把玩着手机,闻声抬眸,“这和你没关系,嘛道歉?”
回应了一句,她一把握住手机,不再把玩,开锁,按下110三个数字。
正要拨出去,成嫣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急忙阻止她:“宋小姐,不能报警。”
宋舒迩凝视着她,眼睛轻眨,温声细语却带刺,“为什么?”
成嫣一脸为难,“我妈特别在意继姐,如果警方将人带走,我妈她肯定……”
“这和我有关系吗?”宋舒迩打断对方的话, 笑得漂亮,瓷娃娃一样瞪大眼睛凝视着成嫣,无辜又无情,“你妈是你妈,又不是纪清舟他妈,为什么要为了你妈放过给纪清舟下药的人?”
成嫣一时之间有点失语,嘴巴张了张,怔怔地吐出一句,“清舟哥和我妈妈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妈很照顾他,他感激我妈,之前苏若婷做了错事时,就为了我妈放过了她。”
宋舒迩抱着胳膊,懒懒倚着桌子,“所以呢?这就是你家不要脸的理由?”
成嫣一下子瞪大眼睛,她脸上辣烧得慌,像是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没、没有,我们没有不要脸……”她磕磕巴巴反驳。
宋舒迩收起乖乖女那套表象,冷脸,“怎么没有?”
“仗着对纪清舟那点小恩小惠,道德绑架他一次两次还不够,还要继续绑架他,他继续退让,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拜托,就算纪清舟是个冤大头蠢货,也没这么欺负人的吧,他一次次顾及你妈选择放过,可他得到的是什么?得到了被下药。”
“再放过你的继姐,你的继姐会继续做伤害他的事情,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要他的命?”
“不好意思,我不允许。”宋舒迩一字一顿。
纪清舟是她精心选中的完美玩具,是她的东西,那么,他的命,自然也是她的。
撂下话,宋舒迩拨出电话。
“你好,110吗?这里是……”宋舒迩将具体地址给忘记了,成扬打电话告诉她的,没地方可查,她望向成嫣。
成嫣被她那一番话震住了,僵站在原地出神。
宋舒迩轻啧一声,正当她为难,她察觉到有道目光从卫生间的方向而来,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循着看过去。
就见纪清舟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盯着她。
漆黑的瞳眸愈加幽深黑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宋舒迩对上他的视线,朝他挑了下眉,用命令的眼神让他赶紧将地址告诉她。
药物仍在发挥着药效,纪清舟身上不好受。
但他无暇关注,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宋舒迩身上。
她那些只为他着想,完全站在他这边的言辞和行为,让他恍惚。
这是他之前没经历过的事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难得脑袋空空,愣怔将具体地址告诉宋舒迩。
宋舒迩立刻复述一遍告知警方,随之又将苏若婷投毒一事描述清楚。
五分钟后,警方赶到。
因为有监控作证,警方直接去对门逮捕苏若婷。
宋舒迩可不想听对门的成母过来给苏若婷求情,扣住纪清舟的胳膊,在警方从对门出来前,先一步扯着纪清舟下楼离开。
她的车停在楼下,负责处理她常事务的助理就在楼下车内。
她将事情简单告知助理,让助理上楼处理后续事情。
等助理从驾驶座下车去往楼上,宋舒迩将纪清舟塞在副驾上。
她则坐在驾驶座,纵方向盘,从这处老破小驶离。
药效越来越猛,纪清舟浑身滚热,自从看到宋舒迩后便没消停下来的东西,反应得更加厉害。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抵在衣领处,纪清舟不受控地要解扣子。
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停了下来。
他口起伏着,狠攥住手掌保持清醒,偏头望向宋舒迩,哑声道:“是要去医院吗?不用麻烦,给我开一间房间,我冲冲凉就能撑过去。”
宋舒迩翻了个白眼,“你发烧了,不能冲凉。”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去医院,二是找个人帮你解决。”
“但是哥哥,”趁着红灯,宋舒迩停下车瞥了纪清舟一眼,“你没有第二条路呢,你必须保持净。”
“所以,只能去医院。”
撂下这句话,宋舒迩才不管纪清舟是否同意,一脚油门踩下去。
她的玩具,就得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