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赫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还暧昧滚烫的空气，一下子像结了冰。
他停下动作，慢慢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
他垂眸看着蒋乔，眼底风暴聚集。
“你再说一遍。你要嘛？”
蒋乔抬头直视他：“我要跟你离婚。”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言赫低笑一声，轻蔑又嘲弄。
“理由呢？”
“就你之前说的那个。”
男人挑眉，语气嘲讽：“哦？你还真出轨了？”
蒋乔一下子炸了：“是你出轨！”
裴言赫危险地眯了眯眼。
“蒋乔。眼睛不要了就去捐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轨了？”
蒋乔终于忍无可忍。
他这是把她当傻子吗？
“不是只有我的眼睛看到！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是谁？”
“我的闺蜜，还有你那群狐朋狗友，他们全都看到了！”
裴言赫听完直接冷笑出声。
什么脑残言论。
“你一直对我不闻不问！”蒋乔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心里更气，“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栋别墅里，让我自生自灭！你去美国陪楚恬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过的是什么子？”
裴言赫荒谬：“我什么时候去陪楚恬儿了？”
“你敢说你去美国不是为了她？”
“蒋乔，你别太过分！整个东都有多少女人想代替你成为裴太太，你到底不知道？”
她还委屈上了？
“那就让给她们吧。”
反正她也累了。
她想着，如果下次还有交换身体的机会，她一定躲起来。
躲得远远的，不让裴言赫找到。
这样，他才能好好体会她受过的委屈。
蒋乔把问题重新丢回去：“你不是也想离婚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
“那天在会所。你连离婚的理由都想好了。”
回旋镖扎回来，裴言赫脸色微僵，却还是嘴硬。
“想好了理由就代表我要离婚？”
蒋乔反问：“不是吗？”
裴言赫突然来了句：“那我们今晚要不要做？”
蒋乔没听懂：“你说什么？”
男人低头看着她，神情带着点懒散的讽意。
“我们是夫妻。这个理由，不够吗？”
蒋乔一下子沉默了。
空气僵住。
裴言赫盯着她：“怎么？不做吗？”
蒋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尖锐的问题。
裴言赫见她不说话，催促：“我问你话呢。”
蒋乔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下流。”
“所以，有离婚理由就必须离婚吗？”裴言赫嗤笑，“那有做爱的理由，是不是我们今晚就应该做？”
蒋乔知道，说歪理她是永远说不过他的。
她索性不跟他争，直截了当问：“你为什么不肯离婚？”
“因为我不想让你如愿。”
想跟别人双宿双飞？门都没有。
“什么叫让我如愿？离婚不是正合你意吗？你到底在气什么？”蒋乔说，“我知道。跟我结婚，对你来说是很大的损失。既然这样，你不是更应该及时止损吗？”
裴言赫听得眉头直皱。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疯疯癫癫的话？
他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既然知道我损失这么大，那你补偿我啊。”
“我在补偿啊，我不是正准备把你还给楚恬儿吗？”
这句话刚落，裴言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把人拽到面前。
力道很重。
“你他m到底在说什么？”他眼底怒火翻滚，“你把我当什么了？让来让去的玩具？”
蒋乔被他抓得手腕发疼，咬着牙：“那你想怎么样？”
裴言赫盯着她，唇角勾起冰冷笑意。
“给我三十亿。”
蒋乔眼睛一下子睁大。
“你让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蒋乔急了。
男人语气淡漠：“那是你的事。”
他松开她，用脚勾起地上的浴巾重新围上。
蒋乔这才发现两人刚才纠缠时，他已经裸奔了。
脸一红，忙转过身去。
“要么给钱。”裴言赫轻慢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要么，以后不许再提离婚。”
-
翌上午。
蒋乔去了趟蒋家。
她特地挑了蒋家父子都不在家的时候。
别墅里很安静。
蒋乔刚走进客厅，就看到沙发上的何婉瑜。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套装，珍珠耳环在耳边轻轻晃动，整个人端庄又优雅。
五十多岁的人，保养得极好。
皮肤白皙紧致，眉眼艳丽，看起来顶多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何婉瑜抬起头。
看到蒋乔，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乔乔来了。”
她像往常一样关心地问。
“最近跟言赫还好吗？”
以前每一次听到这句话，蒋乔都会走流程回答“挺好的”。
可这一次，她没有。
蒋乔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我想跟言赫离婚。”
何婉瑜像是没听清。
她看着蒋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离婚？你跟言赫……出了什么问题吗？”
蒋乔低声说：“这两年多来，言赫很少回家。对我也很冷淡。他应该……很讨厌我。”
她顿了顿，“他的朋友也都不喜欢我。而且，楚恬儿回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何婉瑜看着她：“这些事，你之前不是一直处理得很好吗？”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忍。”蒋乔笑意苦涩，“可我也会累的啊。”
何婉瑜沉默了。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蒋乔看着她，试探着开口：“妈，你能帮帮我吗？”
她想来想去，现在也只有妈妈能帮她了。
许筠华虽然满心希望儿子离婚，但只会动嘴皮子。
真让她得罪裴言赫，她躲得比谁都快。
何婉瑜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低下头，没有立刻说话。
蒋乔心里微微一紧：“妈？”
过了一会儿。
何婉瑜抬起头。
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蒋乔闻言，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妈。”
“傻孩子，跟妈妈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这时，佣人说了声：“先生回来了。”
何婉瑜立刻起身，端上一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迎了上去：“伯年，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蒋伯年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在公司有点不舒服，就早点回来休息。”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边的蒋乔身上，微微驻足。
蒋乔垂眸低声问好：“叔叔。”
蒋伯年语调不咸不淡：“来看你妈？”
蒋乔正要说话，何婉瑜像是生怕她要说出离婚的事，先一步开口。
“对，乔乔说想我了，特意来看我。也差不多了，她正打算走呢。”
说完，她隐晦地朝蒋乔使了个眼色。
正好，蒋乔也不愿多待，识趣告辞。
然而，就在她快要踏出门槛时，蒋伯年冷沉的嗓音从身后刺过来。
“你今天的裙子太短了。”
蒋乔的脊背骤然僵住。
她低头扫了一眼，裙摆也就离膝盖一两厘米，并不出格。
可在蒋伯年的字典里，这就是不检点。
蒋乔懒得争辩，因为没意义。
她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叔叔。”
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