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拿着托盘走了过来。
蒋乔随口问了一句：“裴言赫经常来你们店买珠宝吗？”
“是的。”店员如实回答，“裴先生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基本都会把当季的新款带走。”
话说出口，柜姐才猛地意识到不对。
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
她小心翼翼看了蒋乔一眼，神情逐渐紧张起来。
难道……
裴太太从来没收到过那些珠宝？
店员越想越心慌。
她刚才这句话，是不是无意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
蒋乔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
那些珠宝是买给谁的，其实也没什么好猜的。
结婚三年。
除了新婚的那几个月，裴言赫如同上了瘾般几乎夜夜缠着她索取无度。
之后，他就再没碰过她一次。
裴言赫是个正常男人。
年轻英俊又多金，身边从不缺诱惑。
而这两年多来，他不是在美国出差。
就是在去美国出差的路上。
偏偏那段时间。
楚恬儿也在美国的埃利斯音乐学院进修。
圈子里的人早就心照不宣。
他们都说，裴言赫频繁往返美国，是为了陪楚恬儿。
口钝痛。
蒋乔闭了闭眼。
最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这时，周佳月从托盘上拿起一条项链，走到蒋乔身后，直接把项链扣在她脖子上。
细细的白金链条贴着她白皙的肌肤。
挂坠是一颗水滴形的黄钻。
在奢华的射灯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这条项链名为‘曙光女神’。”店员立刻笑着顺势介绍，“它的设计理念是鼓励人勇敢向前、储存正能量的美好寓意。”
蒋乔很喜欢这个寓意，但是……
“太贵重了。”
“少跟我客气。”周佳月摆摆手，“也就是我一天的零花钱而已。”
蒋乔：“……”
真土豪。
但还是太贵重了。
蒋乔：“真不能要。”
周佳月：“给孩子的给孩子的。”
蒋乔：“妈。”
周佳月：“……”
两人打打闹闹够了，周佳月哼了一声。
“你给我天天戴着，多积攒些正能量。”
蒋乔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红，忍不住抱了抱周佳月。
“谢谢你，佳月。”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还能从周佳月身上感受到温暖。
-
两人结完账准备离开。
隔着整面落地玻璃，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
车门边倚着高挑挺拔的男人。
五官俊朗，贵气人。
长腿微屈支地，调子一派闲散。
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惹眼。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铂金表盘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艳的光芒。
似乎是在等人。
周佳月用手肘顶了顶蒋乔，小声说。
“去打个招呼呗？”
话音刚落——
“抱歉，让一下。”
楚恬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她的专属柜姐，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她停在蒋乔面前，笑得温柔得体。
“蒋乔，要送送你吗？反正顺路。”
周佳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不懂中文了。
楚恬儿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
这是人话吗？
蒋乔却只是淡淡看着她，语气平静。
“不用了。我搭佳月的车。”
楚恬儿嘴角轻轻勾起。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门外走去。
柜员立刻快步跟上。
将她送到门口，微微鞠躬目送她离开。
蒋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楚恬儿朝那辆库里南走去。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周身冷淡疏离的气场，在楚恬儿靠近时明显松了下来。
像冰层裂开了一道缝。
裴言赫直起身，绕到副驾驶那侧，替她拉开车门。
动作自然又绅士。
楚恬儿抬头对他说了句什么，脸上带着明亮的笑意。
随后坐进车里。
周佳月看得脸都黑了。
她猛地抓住蒋乔的手腕。
“走！我们过去跟他讲讲道理！”
蒋乔连忙拉住她，轻轻摇头：“我心里有数。”
周佳月差点气笑。
“你心里有个屁的数。”
蒋乔沉默了一下，忽然轻声说：“你觉得我跟裴言赫的婚姻真的能长久吗？”
周佳月愣住：“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是裴言赫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当初他娶不到楚恬儿，才会娶我。”
蒋乔看着马路对面那辆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现在楚恬儿回来了。他早晚会跟我离婚。”
“这话是裴言赫那个渣男亲口跟你说的？”
蒋乔摇头。
“他没说过。但我知道。”
她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有残酷而清醒的认知。
-
晚上。
裴言赫回到家时，蒋乔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安安静静吃着晚饭。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走过去，从背后把她抱进怀里。
男人的气息贴近。
“怎么不等我一起吃饭？”
蒋乔蹙了蹙眉，抬手推他。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
裴言赫却像没读懂她的抗拒，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他低头埋进她颈侧，薄唇贴着她的皮肤，慢慢亲吻。
蒋乔忍不住躲了一下。
“你身上的香水味很难闻。”
裴言赫动作一顿。
随后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笑得轻肆。
“又乱吃醋了？”
“不是。是真的难闻。”
她本来就对香味敏感。
偏偏楚恬儿喜欢的香水又浓烈张扬。
那种味道，每一次闻到都让她头晕目眩，甚至想吐。
裴言赫看了她一眼。
像是信了，又像没信。
他抬手勾住领带结，食指轻轻一扯，领带松开。
“行。那我先去洗澡。”
他转身往楼上走。
蒋乔叫住他。
“你今晚还出去吗？”
裴言赫脚步停住，回头看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你要是想让我留下，那我就不出去了。”
蒋乔：“我有事跟你说。”
裴言赫挑眉：“好。”
-
卧室里灯光柔和。
蒋乔坐在沙发上等他。
浴室水声停下，不久后门被推开。
裴言赫走了出来。
下身仅松垮地围了一截浴巾。
完美优越的倒三角身形。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紧实惹火，肌肉线条偾张有力。
两侧深陷的人鱼线向下延伸，没入浴巾边缘。
他走过来，垂眸看她。
下一秒，他俯身将人直接抱进怀里。
唇覆了上去。
蒋乔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温热的气息已经侵入。
他含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强势索取。
蒋乔被吻得呼吸微乱。
她伸手推他。
“你别这样……”
裴言赫贴着她的唇低笑。
“你不就是想跟我做这件事，才要我留下来的吗？”
蒋乔一怔。
“不是的。”
裴言赫细碎的吻落在她唇角：“那是为什么？”
蒋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