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刚下车的旅客和本地的小商贩们呼啦啦地全围了过来。
胖女人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拽着大宝顾平的胳膊。
一边拽还一边用她那肥胖的身体去撞击沈星眠。
企图借着混乱将顾平从沈星眠的身边强行拖走。
旁边那个戴着破草帽的黑瘦男人也立刻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黑瘦男人指着沈星眠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光天化之下竟然敢抢我大嫂的孙子!”
“乡亲们快帮忙啊!不能让这个人贩子跑了!”
黑瘦男人煽风点火的话语极其具有蛊惑性。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顿时群情激愤。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对人贩子的痛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女人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赶紧把她抓起来扭送公安局!”
“别让她跑了!打死这个人贩子!”
几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已经挽起了袖子,准备上前按住沈星眠。
二宝顾安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抱住沈星眠的大腿哇哇大哭。
大宝顾平更是拼命挣扎,用小手狠狠去挠那个胖女人的手背。
“放开我!你这个坏老太婆!我不是你孙子!”
“娘!娘救我!”顾平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慌。
沈星眠的眼底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犹如从修罗中走出的神。
前世在特种部队,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拐卖儿童的!
面对周围指指点点的群众和步步紧的人贩子。
沈星眠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沈星眠猛地抬起右手,精准无比地捏住了胖女人手腕上的麻。
大拇指狠狠向下一按。
“啊——!”
胖女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像触电般酸麻无力。
不自觉地松开了抓着顾平的手。
沈星眠顺势将顾平一把拉回自己身后,牢牢护住两个孩子。
“抢孩子?就凭你们两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沈星眠的声音清冷如刀,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胖女人捂着毫无知觉的右胳膊,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但胖女人依然死鸭子嘴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人贩子啦!她要抢走我那苦命的孙子啊!”
黑瘦男人见势不妙,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
黑瘦男人恶狠狠地朝着沈星眠扑了过来。
“臭婊子,我跟你拼了!”
就在那把剪刀即将刺中沈星眠肩膀的千钧一发之际。
沈星眠动了。
动作快得让人本看不清。
沈星眠侧身避开锋芒,左手如闪电般扣住黑瘦男人的手腕。
紧接着,她抬起修长笔直的右腿。
膝盖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顶在黑瘦男人的腹部。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黑瘦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珠子猛地凸起。
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蜷缩成一团,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手里的剪刀也“当啷”一声掉得老远。
沈星眠一脚踩在黑瘦男人的脸上,将他的脸死死碾在泥土里。
周围原本还想帮忙的群众全都被这彪悍的身手震慑住了。
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火车站公安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什么!什么!都不许动!”
带头的一位老公安立刻大声喝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胖女人看到公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胖女人连滚带爬地扑向老公安,抱住老公安的腿就开始哭喊。
“公安同志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狐狸精不仅要抢我孙子,还把我兄弟打得半死啊!”
老公安眉头紧锁,眼神严厉地看向沈星眠。
“这位女同志,大庭广众之下你为什么动手?还抢别人的孩子?”
沈星眠居高临下地瞥了胖女人一眼,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
“公安同志,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人贩子。”
沈星眠声音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你放屁!那是我亲孙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倒打一耙!”胖女人尖叫着反驳。
沈星眠本不理会胖女人的叫嚣,直接看向围观群众和公安。
“既然你说这是你孙子,那我问你。”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属什么的?”沈星眠的眼神锐利如鹰。
胖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大声胡编。
“他叫铁柱!今年四岁半了,属狗的!”
沈星眠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公安同志,你可以问问这孩子到底叫什么。”沈星眠摸了摸顾平的头。
顾平扬起倔强的小脸,大声说道:“我叫顾平!今年三岁!我属猪!”
周围的群众顿时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胖女人见状,立刻改口。
“这孩子是被你吓傻了!他平时在家就叫铁柱,我年纪大记错属相了怎么了!”
沈星眠不给胖女人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
“好,属相能记错,那身上总有些胎记吧?”
“你说说,他身上哪个位置有胎记?”
胖女人咬了咬牙,梗着脖子说道:“他……他左边屁股蛋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沈星眠冷喝一声:“脱鞋!”
沈星眠直接弯下腰,将顾平的左脚鞋袜脱了下来。
在顾平的左脚脚心上,赫然印着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我儿子左脚心有一颗红痣,屁股上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这都不知道,你敢说这是你孙子?”
沈星眠犹如剥洋葱一般,将胖女人的谎言一层层无情地撕碎。
群众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大家都不傻,一看这情形,立刻明白这胖女人绝对有问题。
“哎呀!这女人连孩子胎记都不知道,肯定是人贩子!”
“差点错怪好人了!”
老公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给身后的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
年轻公安上前一步,死死按住了还在地上打滚的黑瘦男人。
沈星眠接着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公安同志,您不妨搜一搜这个胖女人的右边口袋。”
“还有那个男人前的内衣夹层。”
沈星眠的鼻子在前世经过极其严苛的气味训练。
刚才在胖女人撞击她的那一瞬间,她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劣质迷药味。
而且那黑瘦男人衣怀里传出的轻微纸张摩擦声,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两名公安立刻动手搜查。
果不其然。
从胖女人的右口袋里搜出了一个用黄纸包着的粉末包。
老公安只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大变。
“是强效蒙汗药!”
紧接着,年轻公安用力撕开了黑瘦男人的破棉袄夹层。
从里面搜出了一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全国通用粮票,以及一张写着暗语的接头信!
铁证如山!
胖女人和黑瘦男人看着被搜出来的罪证,脸色瞬间如死灰一般惨白。
两人彻底瘫软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是人贩子!打死这两个畜生!”
“多亏了这位女同志聪明啊,不然这孩子就被拐到不知道哪去了!”
“姑娘,刚才对不住啊,我们老眼昏花了!”
群众们纷纷对沈星眠投来敬佩和歉意的目光。
沈星眠从兜里掏出那张随军证明,递给老公安。
“公安同志,这是我的随军证明。”
“我是大西北军区第一团顾景州团长的家属,今天刚下火车就遇到这种事。”
老公安看清证明上的公章,立刻肃然起敬。
“原来是军属同志!难怪有这份胆识和身手!”
“沈同志,太感谢你了!这两个人贩子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一直没抓到现行。”
“你今天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老公安激动地握住沈星眠的手。
半个小时后。
沈星眠带着两个孩子从火车站的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她的破布包里不仅装回了随军证明。
还多了一张盖着公安局大红鲜章的表扬信,以及公安局特批奖励的十块钱和五斤全国粮票。
沈星眠看着那张表扬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在这个极其看重成分和名声的年代,这封表扬信简直就是一张王牌。
原主在家乡名声扫地,到了军区肯定也会受人白眼。
有了这封信,她就能堂堂正正地在军区大院里立足了。
沈星眠将表扬信贴身收好,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刺眼的太阳。
“走,平平、安安,娘带你们去吃大肉包子,然后咱们去找爹!”
沈星眠牵着两个小家伙,大步朝着县城里的国营饭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