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星眠愣了足足三秒。
她凝神感受着脑海中那个庞大的区域。
那里有连绵的山脉、清澈的灵泉,还有大片大片黑黝黝的肥沃土地。
更关键的是。
在空间的边缘,还屹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静止仓库!
沈星眠前世也是看过无数网文的,立刻反应过来。
金手指!
随身空间!
她试着在心里默念一声“收”。
摆在面前的那把破斧头瞬间消失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躺在了空间的草地上。
沈星眠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原本她还在发愁,就算想报复顾家老宅,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女人也搬不走多少东西。
现在有了这等神物在手。
今晚要是不让顾老太一家体验一下什么叫“家徒四壁”,都对不起这逆天的金手指!
夜幕彻底降临。
小山村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沈星眠点亮了屋里唯一的一盏煤油灯。
微弱的灯光下。
大宝顾平和二宝顾安已经蜷缩在破旧的草垛上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哪怕在睡梦中,小手也紧紧地抓着彼此。
似乎生怕一觉醒来,他们就又被卖掉了。
沈星眠走上前,给他们盖上那件满是补丁的破棉衣。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
“那大家都别过了。”
沈星眠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搬了块石头抵住院门。
借着夜色的掩护,沈星眠犹如一只轻灵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村子正中央的那座大砖瓦房。
顾家老宅。
这是整个大队最气派的房子,青砖黑瓦,外面还围着高高的院墙。
沈星眠来到院墙外。
一个助跑,双手攀住墙沿,净利落的一个翻身,便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整个顾家大院静悄悄的。
只有正房里,还隐隐传来顾老太和顾建国压抑的哀嚎声。
沈星眠贴近窗户,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那个千刀的小贱人下手太狠了!”这是顾老太的声音。
“娘,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那断亲书都按手印了!”顾建国咬牙切齿地说。
“咽下?呸!”顾老太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等天一亮,我就去大队开介绍信。”
“我要去部队告她!告她不守妇道,殴打婆婆!”
“我要让顾景州把那小贱人休了!”
“只要离了婚,顾景州的钱不还是咱们的?”
听到这里,窗外的沈星眠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机。
好恶毒的算计。
既然你们把事情做绝。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沈星眠转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顾家灶房的木门。
一进灶房,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鼻而来。
灶台上还放着半盆没吃完的白面馒头,旁边的橱柜里甚至还有一小块腌好的腊肉。
这在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简直是顶级的伙食了。
而原主和两个孩子,连糠窝窝都吃不饱!
“收!”沈星眠意念一动。
白面馒头、腊肉、橱柜里的油盐酱醋。
瞬间全部消失不见,被转移到了空间静止仓库里。
这还不够。
沈星眠看着那口用来做饭的大铁锅。
这年头铁锅可是精贵物件,买都得要工业券。
“收!”
铁锅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灶台。
沈星眠索性放开了手脚。
墙角的半袋棒子面、水缸里的水瓢、切菜的菜刀。
甚至连灶膛里还没烧完的半截劈柴。
统统收走!
整个灶房瞬间变得像被狗舔过一样净。
清理完灶房,沈星眠又摸进了堂屋。
堂屋里摆着一张气派的八仙桌,四把太师椅,墙角还有一台七成新的缝纫机。
这全是用顾景州的津贴买来的!
“全部收走!”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拥挤的堂屋变得空荡荡的,连草丝都没剩下。
最后,沈星眠来到了顾老太睡觉的东屋。
屋里没点灯,只能借着月光看到顾老太和顾建国分别躺在两张炕上。
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沈星眠轻盈地走到顾老太的炕前。
据原主的记忆,顾老太有个极其宝贝的铁盒子,就藏在她睡觉的炕席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里。
沈星眠轻轻掀开炕席的一角。
果然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地砖。
她小心翼翼地抠出地砖,从里面掏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不用看也知道,这绝对是顾老太这些年剥削顾景州攒下的棺材本。
连同铁盒子一起扔进空间。
看着呼呼大睡的顾老太。
沈星眠嘴角的冷笑越发浓烈。
既然要把事情做绝,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她意念再次转动。
刷!
盖在顾老太和顾建国身上的厚棉被凭空消失。
再一动。
两人身下垫着的柔软棉褥子也没了。
只剩下粗糙扎人的破草席。
入秋的夜晚本就寒冷。
失去了棉被的庇护,睡梦中的顾老太打了个巨大的哆嗦,猛地缩成了一团。
完成了这场史诗级的“零元购”。
沈星眠心满意足地翻出院墙,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中。
一路上,沈星眠的心情极其愉悦。
明天早上那对母子醒来,看到家徒四壁的景象,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得心脏病发作。
很快。
沈星眠回到了那间破败的土坯房前。
她推开院门,正准备进屋。
突然。
一道黑影在墙角一闪而过!
沈星眠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谁在里面?滚出来!”沈星眠低喝一声,顺手从空间里抽出了那把锋利的菜刀。
“哎呦,星眠丫头,别动手,是我!”
一个略带惊恐的老妇人声音传来。
接着,隔壁的牛婶颤颤巍巍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手里还捧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沈星眠眉头微皱,收起了菜刀。
牛婶是村里为数不多同情原主母子的人。
“牛婶,这大半夜的,您怎么在这儿?”沈星眠疑惑地问。
牛婶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沈星眠的手,满脸焦急。
“丫头啊,你快带着两个孩子跑吧!”
“我刚才起夜,听见苏知青那个畜生在村口跟人借自行车。”
“他说你把他打废了,他连夜要去镇上找他在革委会当差的表哥!”
“说天一亮就要带人来抓你,要给你剃阴阳头,挂破鞋游街啊!”
沈星眠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好一个苏清风,天堂有路你不走,无门你偏来投!
看来这破村子,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必须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