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凌晨四点，青风村的天还没亮。
苏墨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叮！系统公告：丰收节活动已开启，持续时间：72小时。活动期间，玩家可通过完成丰收节任务获取活动积分，积分可兑换稀有道具。详情请咨询青风村村长赵德茂。】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区域开启限时活动，NPC主宰系统已自动适配。活动期间，宿主发布任务所获得的系统经验值提升20%。】
苏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经验值提升20%！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打算利用丰收节收割资源，没想到系统还给了个经验值加成buff。这样一来，他不但能赚到钱，还能更快地解锁“局部空间篡改”权限。
“双喜临门。”苏墨低声说了一句，利落地穿上那身粗布麻衣，推开了杂货铺的门。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润和泥土的气息。苏墨眯着眼睛看向村口的方向——牌楼上的灯笼已经点亮了，红色的光芒在晨雾中晕染开来，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村长赵德茂正站在牌楼下面，身边围了一圈NPC村民，有的在摆放供品，有的在调试音响设备，有的在分发活动宣传单。
已经有玩家陆陆续续地聚集在村口了。他们有的是通宵没睡的肝帝，有的是定了闹钟早起抢任务的勤奋党，还有的纯粹是被系统公告吵醒后睡不着觉的吃瓜群众。
苏墨没有在村口停留，转身回到了杂货铺。
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半个时辰后，天色渐亮，杂货铺门口的告示栏上贴出了一张崭新的告示。告示的内容比昨天那张详细得多，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材料的收购价格：
【墨记杂货·丰收节限时收购价目表】
蛇胆：3铜币/颗（限量200颗，已收0）
野猪皮：4铜币/张（限量150张，已收0）
止血草：1铜币/株（限量500株，已收0）
醒神花：3铜币/株（限量200株，已收0）
月光草：8铜币/株（限量50株，已收0）
荧光菇：10铜币/颗（限量100颗，已收0）
野兔毛：2铜币/束（限量300束，已收0）
……
价目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店今特聘账房先生一名，负责收货记账，请各位客官排队有序交易。”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杂货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杂货铺门口蜿蜒而出，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村口的古井边，比常任务那会儿还要夸张。玩家们手里拿着、包里塞着各种各样的材料，有的兴奋，有的焦急，有的在互相打听价格，有的在计算能卖多少钱。
情报贩子穿着一身净的新手长袍，站在柜台旁边，手里拿着纸笔，一本正经地扮演着“账房先生”的角色。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几摞空白的账本和几杆蘸水笔，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排队排队，不要挤！”情报贩子扯着嗓子喊道，“每个人先把材料放在桌上，我清点完后报数量，确认无误后去墨老那里领钱。一个一个来，不要乱！”
第一个排到的是个苏墨没见过的玩家，ID叫“采蘑菇的小姑娘”，是个圆脸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把背包里的材料一股脑儿地倒在桌上——三十多株止血草、十几株醒神花、七八颗蛇胆，还有几张野猪皮。
情报贩子飞快地点数，笔在纸上刷刷地记录：“止血草三十六株，一铜币一株，三十六铜币；醒神草十四株，三铜币一株，四十二铜币；蛇胆八颗，三铜币一颗，二十四铜币；野猪皮三张，四铜币一张，十二铜币。合计一百一十四铜币。小姑娘，你确认一下？”
采蘑菇的小姑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睛越睁越大：“一百一十四铜币？我打了一晚上才攒了这些材料，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她兴奋地点了点头，“确认确认！”
苏墨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钱袋，数出一百一十四个铜币，放在柜台上。采蘑菇的小姑娘把铜币一颗一颗地数了两遍，确认没错，脸上笑开了花，蹦蹦跳跳地走了。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玩家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把材料倒在桌上，情报贩子清点记账，苏墨付钱。铜币像流水一样从柜台下面流出去，材料像山一样堆在杂货铺后面的储藏室里。
苏墨的钱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瘪，但他的嘴角却越翘越高。
因为每一笔交易，都在为他贡献系统经验值。
【交易完成，系统经验值+1】
【交易完成，系统经验值+1】
【交易完成，系统经验值+1】
【丰收节活动加成：额外获得系统经验值+0.2】
系统提示音在苏墨的脑海中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像一首欢快的交响乐。
不到一个时辰，苏墨就花出去了将近三个银币，收进来的材料堆满了半个储藏室。情报贩子的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两页纸，从止血草到蛇胆，从野猪皮到月光草，各种材料应有尽有。
但苏墨注意到一个问题——荧光菇的收购数量是零。
告示栏上明明写着“荧光菇：10铜币/颗”，这个价格已经是所有材料里最高的了，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拿着荧光菇来卖。
是荧光菇太难找，还是玩家们还没发现它的价值？
苏墨皱了皱眉，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荧光菇是丰收节任务链的核心材料，村长那边至少需要三百颗。如果市场上流通的荧光菇总量只有几十颗，那他的计划就落空了——没有足够的货源，坐地起价就无从谈起。
“看来得加大收购力度。”苏墨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明天把荧光菇的价格提到十二铜币，后天提到十五铜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人会去拼命找的。”
就在苏墨忙着收货的时候，村口那边也热闹起来了。
村长赵德茂站在牌楼下面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丰收节致辞。他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整个青风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远道而来的勇士们！各位青风村的乡亲父老们！一年一度的丰收节，今天正式开始了！”赵德茂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今年的丰收节，我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活动！有狩猎大赛、采集大赛、烹饪大赛，还有大家最期待的——丰收晚宴！参与活动就能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各种稀有道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家踊跃参与！”
高台下面的玩家们欢呼声一片。对于大多数新手玩家来说，丰收节是他们在《神域纪元》里遇到的第一个大型活动，新鲜感十足。
赵德茂继续介绍活动内容：“狩猎大赛的规则很简单——在活动期间，每击一只野猪，可以获得1点积分；击一只野狼，获得2点积分；击一只熊，获得5点积分！积分可以在我这里兑换道具，兑换列表稍后会公布！”
“采集大赛的规则也一样——每上交十株止血草，获得1点积分；五株醒神花，1点积分；一株月光草，2点积分；一颗荧光菇，5点积分！注意，荧光菇的积分最高，大家多去找荧光菇！”
苏墨在杂货铺里听到了“荧光菇”三个字，耳朵竖了起来。
五颗荧光菇换五点积分？等等，不对，是一颗荧光菇换五点积分？苏墨在内测时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确认了——荧光菇的积分确实是所有采集材料里最高的。一颗荧光菇等于五点积分，而一颗月光草才两点积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荧光菇在村长那里的“隐性价格”至少是十五个铜币，甚至更高。因为五点积分可以兑换的道具，价值远超过十五个铜币。
苏墨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眼中的精光越来越亮。
荧光菇的差价空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他出十个铜币收，村长那边至少值十五个铜币，一颗净赚五个铜币。如果他能收到一百颗，就是五十个铜币；两百颗，就是一个银币。
看起来不多，但这只是直接差价。真正的大头在于——积分兑换的道具。村长积分兑换列表里的某些稀有道具，比如“经验加成卷轴”“属性永久提升药水”，在玩家市场上的价格至少是几十个银币甚至几个金币。如果他能用积分换到这些道具，再高价卖给玩家，那才是真正的暴利。
苏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计划需要调整。之前他打算通过白手套上交材料换积分，但那样太慢了，而且容易被村长发现。更好的办法是——他自己收材料，然后用材料直接跟村长换积分？不行，NPC不能参与玩家的活动。那就只能继续用白手套。
山城浪子是不错的选择，但他一个人能处理的上限量有限。如果有三个、四个白手套同时运作，效率会高很多。
苏墨的目光落在情报贩子身上，然后又移开了。情报贩子太精明了，不适合当白手套——他会发现其中的利润空间，然后要求分一杯羹。白手套需要的是那种老实、听话、不会多想的人。
“看来得再物色几个人选。”苏墨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上午九点，杂货铺的收购活动迎来了第一个高。
一大批玩家从后山和矿洞回来，身上带着大量的材料。他们有的是专门去打怪的，有的是去采集的，还有的是从其他玩家手里低价收购材料然后转手卖给苏墨的二道贩子。
队伍排得越来越长，情报贩子忙得满头大汗，账本翻了一页又一页。苏墨的柜台下面，钱袋已经空了三次，他又从储藏室里的暗格中取出了最后两个银币的储备金。
“墨老，止血草快收满了！”情报贩子喊道，“限量五百株，现在收了四百八十多株了，再收十几株就超了！”
苏墨点了点头：“止血草到限了，后面的不收止血草了。醒神花还差多少？”
“醒神花收了一百八十多株，限量两百，还能收二十株。月光草收了四十多株，限量五十，还能收几株。荧光菇……还是零。”
苏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荧光菇的稀缺性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越稀缺的东西，垄断的价值就越高。
“荧光菇不限量。”苏墨说，“有多少收多少。”
情报贩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在账本上记了下来。
队伍后面传来了玩家的抱怨声：“为什么不收止血草了？我这儿还有二十多株呢！”“限量五百株，你来得太晚了！”“妈的，早知道早点来了。”“明天还收不收？”“告示栏上写着限量，但没说第二天会不会刷新，明天再看看呗。”
苏墨听着那些抱怨声，嘴角微微上扬。
“限量”这个机制是他故意设置的。目的不是真的限制收购数量，而是制造一种“稀缺感”——让玩家觉得材料是有限资源，先到先得，错过了就没了。这种感觉会驱使玩家更加积极地收集材料，更加早地来排队，更加疯狂地投入时间和精力。
而他，只需要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地数钱就行了。
中午的时候，山城浪子来了。
他不是来卖材料的，而是来交任务的。
“老先生，荧光菇我找到了。”山城浪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颗发着蓝光的蘑菇，蘑菇的伞盖上有一层细细的荧光粉末，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淡淡的光芒。
【荧光菇：稀有材料，生长于阴暗湿的岩壁上，夜间会发出蓝色荧光。可用于制作照明道具、药剂或活动道具。】
苏墨的眼睛亮了一下。五颗荧光菇，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一批。
“不错。”苏墨拿起一颗荧光菇，在手里转了转，“你在哪里找到的？”
“后山北面的溪谷，有一处瀑布，瀑布后面的岩壁上长了一大片。”山城浪子说，“但那里有一只精英怪守着，一只巨大的毒蛤蟆，等级七，血很厚，喷的毒液能秒人。我试了三次都没打过，最后是趁它睡觉的时候偷偷采了几颗。”
苏墨点了点头。毒蛤蟆他知道，是那片区域的守关精英怪，专门守着荧光菇的刷新点。以山城浪子现在的等级和装备，确实打不过。
“老朽这里有一瓶抗毒药剂，喝了之后能大幅提高毒抗。”苏墨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山城浪子，“算老朽送你的。你拿去打那只毒蛤蟆，应该能赢。”
山城浪子接过药剂，看了看属性：【强效抗毒药剂：饮用后毒抗+50%，持续30分钟，无冷却时间。】
“这……”山城浪子张了张嘴，“老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
苏墨摆了摆手：“不是白拿，老朽有条件的。你帮老朽把那片荧光菇全部采回来，老朽按十二铜币一颗收。毒蛤蟆打掉之后，那片荧光菇应该还能再采两轮，每轮大概七八颗。你采多少，老朽收多少。”
山城浪子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十二铜币一颗，七八颗就是将近一百铜币。打掉毒蛤蟆之后还能再采两轮，那就是将近两百铜币。加上之前任务的报酬，他的总资产能突破三十个银币。
“好。”山城浪子把抗毒药剂收好，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苏墨看着他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十二铜币一颗收荧光菇，比告示栏上的价格高了两铜币。这不是他大方，而是一种——山城浪子帮他垄断了那片荧光菇的货源，其他人就采不到了。等村长那边的需求爆发，他手里的荧光菇就是奇货可居。
“这叫垄断性收购。”苏墨低声自语，“给供应商一点甜头，让他死心塌地地为你活。等他帮你把市场清空了，想怎么定价，就是你说了算了。”
下午的时候，苏墨的仓库里已经堆满了各种材料。止血草五百株满额，醒神花两百株满额，月光草五十株满额，蛇胆收了一百五十多颗，野猪皮收了一百二十多张，野兔毛收了将近三百束。
唯独荧光菇，加上山城浪子的五颗，一共只有七颗。
苏墨看着仓库里那座小山一样的材料，既满意又不满意。满意的是，今天的收购量已经超出了预期，系统经验值涨了将近一百点。不满意的是，荧光菇的货源问题还没有解决。
“明天得想个办法。”苏墨在心里盘算着，“要么让山城浪子加快进度，要么找其他人一起去采。实在不行，就亲自出马……”
他摇了摇头。亲自出马是不可能的，NPC不能离开自己的活动范围太远，这是系统的限制。他能做的，就是在幕后指挥玩家们去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傍晚时分，苏墨正在整理今天的账目，一个不速之客走进了杂货铺。
是村长赵德茂。
赵德茂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标准的官方面孔——三分威严、三分和蔼、三分虚伪，还有一分看不透。他一进门就扫了一眼杂货铺的环境，目光在那些简陋的货物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苏墨身上。
“墨老哥，好久不见。”赵德茂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谈不上热情，“听说你今在搞收购活动，收了不少材料。老弟特来道贺。”
苏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赵德茂亲自登门，绝不只是道贺那么简单。作为青风村的行政长官，他肯定已经注意到了杂货铺的收购活动——毕竟整个青风村的玩家都在往这边跑，他不可能看不见。
他来，要么是试探，要么是警告，要么是……分一杯羹。
苏墨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脸上堆起一个慈祥的笑容，皱纹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个见了老朋友的高兴老人：“赵老弟，稀客稀客。快请坐，老朽给你沏茶。”
他转身从柜台上拿起一个陶壶，倒了杯水——说是茶，其实就是白开水，连茶叶都舍不得放。
赵德茂接过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柜台上。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杂货铺，最后落在苏墨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墨老哥，老弟开门见山。”赵德茂的折扇在手里转了转，“丰收节是青风村一年一度的大事，所有的活动安排都是老弟亲自持的。墨老哥搞收购活动，老弟不反对，但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苏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赵老弟请讲。”
“第一，你的收购价格不能超过活动规定的上限。这是上面的规矩，老弟也是照章办事。”赵德茂伸出一手指，“第二，你不能收购活动专用的材料，比如丰收灯笼、庆典烟花之类的东西。那些是活动的核心道具，不能流入市场。”
苏墨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这两个条件的伤力。
第一个条件——收购价格不能超过活动规定的上限。活动规定的上限是多少？苏墨不知道，但他猜测应该不会太低。村长这么说，多半是怕他把价格抬得太高，导致玩家不去参加活动任务，而是直接把材料卖给他。毕竟活动任务需要玩家上交材料才能运转，如果玩家都不上交了，活动就黄了。
第二个条件——不能收购活动专用材料。丰收灯笼、庆典烟花这些东西苏墨本来就没打算收，对他没有影响。
总体来说，这两个条件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但赵德茂亲自登门说这番话，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号——村长已经注意到了他，并且在盯着他。
“赵老弟放心，老朽心里有数。”苏墨笑着说，“老朽不过是小本经营，收点普通材料贴补家用，不会坏了老弟的大事。”
赵德茂盯着苏墨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就好。老弟还要去安排晚上的丰收晚宴，先告辞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墨一眼：“对了，墨老哥，荧光菇的事，老弟多嘴一句——那东西是活动任务的关键材料，老弟希望你……悠着点收。”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暮色中。
苏墨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深思。
赵德茂最后那句话不是建议，是警告。他知道苏墨在收荧光菇，也知道苏墨想什么。但“悠着点收”而不是“不准收”，说明他暂时不想撕破脸，只是想敲打一下。
“有意思。”苏墨低声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你想让我悠着点，我偏不。”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面，从暗格里拿出那张写满了丰收节计划的羊皮纸，在上面加了一行字：“荧光菇收购价上调至十五铜币，不限量。”
你不是警告我吗？那我就加价，让更多的玩家去找荧光菇。你越不想让我收，我越要收。等你发现市场上的荧光菇全部被我垄断了，你再想后悔，已经晚了。
苏墨把羊皮纸折好，重新塞回暗格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青风村牌楼上的灯笼亮了起来，红彤彤的光芒照亮了半个村子。远处传来丰收晚宴的锣鼓声和玩家们的欢笑声，热闹非凡。
丰收节第一天，圆满结束。
明天，战斗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