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苏辰右脚那重逾十万斤的狂暴一踏!
太和殿广场那本就塌陷的汉白玉地面,瞬间犹如海啸般的骇浪层层炸起!
《诸天生死轮》那天阶极品阵法的浩瀚真意,以苏辰为中心,化作一道刺目至极的暗金色光环,贴着地脉疯狂扩散而出!
“嗡嗡嗡——!”
半空中,那原本压在苏辰头顶、重达十万钧的“九曜护天大阵”光幕,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剧烈摩擦声。
只见一方直径超过百丈的青铜罗盘虚影,轰然从苏辰的脚下升腾而起,天地支、八卦九宫的璀璨符文,犹如一柄柄倒刺苍穹的神剑,硬生生地顶住了那座护国阵的下压之势!
“这……这是什么阵盘?!凡间的武道怎么可能演化出阵法异象?!”
高台上的国师渊无极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那张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九曜护天大阵,那可是上界仙宗赐下的阵!在这方凡人世界,理应是绝对的无敌!怎么可能被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用脚踩出来的罗盘给挡住?!
“我说过,用阵法压我,你是在找死。”
苏辰背负着七口重棺,在那青铜罗盘的托举下,缓缓悬浮于半空。
他那双深渊般的漆黑眼眸中,闪烁着洞悉天地万物法则的极其冰冷之光。在四哥《诸天生死轮》的加持下,这座让整个大景皇室引以为傲的护城阵,在他的眼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漏风的破筛子,处处都是破绽!
“九曜护天,坎水位逆行,阵眼虚浮。”
苏辰缓缓伸出右手,食指犹如拨动琴弦般,对着半空中的虚无,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四哥的生死轮,给我,逆转阴阳!”
“嘎吱——轰!!!”
那方巨大的青铜罗盘猛地向左逆转了一格!
一股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奇门造化之力,瞬间顺着苏辰指尖的方向,精准无比地切入了九曜护天大阵那最脆弱的“坎水生门”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在渊无极和楚渊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笼罩在太和殿上空那坚不可摧的半球形光幕,竟然犹如被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纹!
紧接着。
太和殿周围那九作为阵基的巨大蟠龙金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竟然从中间轰然崩断!
“不!!!老夫的阵!!!”渊无极凄厉地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收回法力。
但,晚了!
阵法被强行逆转,那股原本用来镇苏辰的十万钧天地灵压,犹如决堤的洪水,遭到了千万倍的恐怖反噬,顺着阵眼直接倒灌回了太和殿的高台之上!
“轰隆隆——!!!”
一场宛如末天灾般的大爆炸在太和殿前轰然炸开!
“噗——!”
作为大阵主控者的渊无极首当其冲,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犹如被陨石砸中,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轰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砸穿了太和殿厚重的墙壁,生死不知!
而那些奉命守卫在太和殿周围的数千名大内侍卫,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阵法反噬的狂暴余波直接碾成了漫天血雾!
“救驾!快救驾!!!”
大景皇帝楚渊被几名死忠的太监死死护在身下,虽然侥幸没死,但也被那恐怖的气浪震得七窍流血,头顶的平天冠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披头散发,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地朝着太和殿内爬去。
风雪,在爆炸的余波中渐渐平息。
“哗啦……嘎吱……”
那宛如死神敲门般的沉重铁链声,再次在寂静的废墟中响起。
大阵已破,妖兽死绝。
太和殿前,再无一兵一卒能阻挡苏辰的脚步!
苏辰着暗金色的精壮上半身,背负着那七口象征着苏家满门忠烈的巨大阴沉木棺材,一步步踏碎了满地的汉白玉残骸,走上了那象征着九五至尊的太和殿龙阶!
“砰!”
苏辰一脚踹开了太和殿那摇摇欲坠的紫檀木大门。
一股极其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伴随着门外的漫天飞雪,疯狂地灌入这座金碧辉煌的朝堂大殿!
大殿内。
原本高高在上、平里满嘴仁义道德的满朝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挤在角落里。他们看着那个背负七棺、浑身浴血犹如魔神般踏入大殿的青年,许多人直接吓得尿湿了朝服,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楚渊。”
苏辰那双犹如冰渊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躲在龙案后方瑟瑟发抖的大景皇帝。
“我说了,今是头七。”
“我来借你,和这满朝文武的项上人头一用。”
“大……大胆狂徒!”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紫袍、平里最受皇帝宠信的当朝宰相赵嵩,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指着苏辰,色厉内荏地大吼道:
“苏辰!你敢带兵器私闯金銮殿,这是诛九族的大罪!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受命于天,你若敢伤陛下分毫,天下诸侯必群起而攻之,将你苏家碎尸万段……”
“聒噪。”
苏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右手反手拔出背后的生锈重剑,犹如拍苍蝇一般,极其随意地隔空一挥。
“铮——!”
一道猩红的半月形剑气在大殿内一闪而逝!
“噗嗤!”
那宰相赵嵩的喋喋不休瞬间戛然而止。他的脖颈处浮现出一条细微的红线,紧接着,那颗戴着乌纱帽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溅了周围的文武百官一脸,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金砖之上!
“啊啊啊啊——人了!!!”
百官彻底崩溃了,金銮殿内响起了猪般的惊恐惨叫,无数权臣吓得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谁再敢出声,这就他的下场。”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惨叫。偌大的太和殿内,除了百官急促恐惧的喘息声,再无半点杂音。
“哗啦。”
苏辰解开缠绕在前的玄铁锁链。
他双手托举,极其轻柔地,将背上的七口千年阴沉木巨棺,一字排开,轰然摆放在了这座象征着大景最高权力的金銮殿正中央!
七口黑棺,对峙龙椅!
苏辰左手一挥,从储物戒中扔出了漫天飞舞的粗糙白布。那些白布犹如雪花般,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每一个身穿绯红、紫袍官服的文武百官头上。
“当年,我苏家七位兄长在北境死战不退时,是你们这群人在朝堂上进谗言,断了他们的粮草。”
“今,我苏家满门忠烈头七之。”
苏辰拖着那柄还在滴血的重剑,一步步走向龙椅,那压抑到极点的沙哑声音,让所有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所有人,立刻脱下官服,给老子披麻,戴孝!”
“跪下,向我七位兄长……磕头谢罪!”
“三息之内,谁若,死!”
“我穿!我穿!苏少帅饶命啊!”
“苏将军千古!下官该死!下官这就披麻戴孝!”
在绝对的暴力与死亡威胁面前,什么文人风骨,什么朝堂威仪,全被这群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
大景王朝满朝文武,上百名权倾朝野的大臣,犹如发疯一般撕扯着身上名贵的丝绸官服,将那粗糙的白布胡乱地缠在头上和身上。
随后,他们犹如一片白色的浪,齐刷刷地跪向了大殿中央的那七口黑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楚渊,轮到你了。”
苏辰已经走到了龙案之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的皇帝楚渊。
“苏……苏辰……朕……朕是天子!朕不能跪!”
楚渊满脸惊恐,却还死死抱着最后的一丝帝王尊严。他突然不知从哪生出了一股力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法力流转的玉玺,企图朝着苏辰砸去,“朕有镇国玉玺护体,你不了朕!!!”
“天子?”
苏辰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残暴,他本没有躲避,而是抬起那凝聚了神象巨力的右脚,对着楚渊那引以为傲的镇国玉玺,狠狠一脚踩下!
“砰咔——!”
那方传承了三百年的法宝玉玺,在苏辰的脚下,犹如一块脆弱的玻璃,被瞬间踩成了漫天粉末!
“啊!!!”楚渊绝望地尖叫。
“你为了自己能多活十年,用毒酒放倒了三十万为你卖命的将士!”
“你勾结修仙妖道,要把为你镇守疆土的将军炼成人丹!”
苏辰的右脚猛地一移,极其精准地踩在了楚渊的双膝之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粉碎声响起!
大景皇帝的双膝髌骨,被苏辰这一脚,硬生生地踩成了碎渣!
“啊啊啊啊啊——朕的腿!!!”楚渊发出了一生中最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整个人犹如一条断了脊梁的死狗,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那七口阴沉木棺材的正前方!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苏辰一把抓住楚渊那散乱的头发,将他那张布满鼻涕眼泪的脸强行按向地面,声音犹如九幽审判:
“这大景的天下,不是你的。是外面那三十万死不瞑目的军魂,和我七位哥哥的!”
“给我磕头!!!”
“砰!砰!砰!”
大景的九五至尊,被一个凡人武夫按着脑袋,在七口棺材前,磕得头破血流,痛哭求饶!
极致的复仇!极致的暴爽!
这一刻,压抑在苏辰心底整整七天的郁结与狂怒,终于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然而,就在苏辰准备手起剑落,斩下楚渊的人头祭奠亡魂之时。
“轰——!!!”
太和殿那倒塌的废墟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犹如太古火山喷发般、超越了凡人理解极限的恐怖灵压!
这股灵压之强,甚至让大殿内刚刚跪下的文武百官瞬间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大半!
“桀桀桀桀……好!好一个乱臣贼子!好一个披麻戴孝!”
废墟之中,无数碎石违背重力般缓缓升空。
满身灰尘的国师渊无极,披头散发地从废墟中缓缓漂浮而起。
他那原本瘪枯槁的躯体,此刻竟然犹如充气般疯狂膨胀,瘪的皮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散发着璀璨金光、生机勃勃的年轻肉身!
在他的丹田处,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毁灭天地气息的金色圆珠,正疯狂旋转!
“得老夫耗费五十年寿元,解除封印,显露出‘金丹期’的真实修为……”
渊无极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瞳孔的纯金之色,他死死盯着大殿内的苏辰,声音犹如高高在上的真正神明,透着不容抗拒的天道威压。
“苏辰。”
“能死在一位真正的金丹大道手下,你这只凡间的蝼蚁……”
“足以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