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刚进入大学的前几天,各班都在发军训服,闺蜜任意和霍驹是同一个专业,而且是班长,负责衣服的发放。
那会任意突然肚子不舒服,又刚好席挽月来找她,于是席挽月主动上前帮她。
席挽月一边报学号名字一边递衣服。
“1号,霍狗。“
话一说出,一大群人笑了起来。
“哈哈,霍狗。“
其中一个有点小帅的男生一边笑一边推旁边的人,说道:“霍驹这是不是在叫你呀?“
“你不就是1号吗“
旁边的人早已经脸黑的像煤炭一样,冷冷的声音响起:“滚“。
说完,就一脸怒气的走了上来,说道:“这位同学,你眼神是不好吗?“
“看你长的还可以,也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
“怎么眼睛就不好使了,如果眼神不好,就去看看眼科。“
“这么大个字你都能念错,我真怀疑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这字念ju,j-u-ju”
今天收到医院消息,说妹妹病情在恶化,本就心情不好,这人真是撞枪口上了,霍驹说起来话来一点都没留情。
席挽月听到这一连串话,本来有点生气,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说过她,但一想到本就是自己的问题,又忍了忍。
打算还是道个歉,但是脑子一热,脱口的就是
“霍猪同学,对不起,是我看错了。”
话说完,全场一片寂静,马上又响起了众人的大笑。
席挽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说错了,两人结下了孽缘,每次见面都要互怼几句。
之后有一次,席挽月路过篮球场,看见霍驹在打篮球,本想装作没看见。
毕竟上次发军训服闹了好大一个乌龙。
可没走两步,一个篮球就“嘭”地一声砸在了她脚边,吓得手上的东西掉了下去。
这可是好不容易从最喜欢的杰尼大师手里买来的香薰,一年只售卖十瓶,自己好不容易抢到,就这样碎了。
衣服也沾上了旁边水坑溅的泥土,黏糊糊的贴在脚上。
让有洁癖的席挽月真是要疯了。
席挽月欲哭无泪,看着走过来的罪魁祸首霍驹,正想冲上去质问他。
却没想到对方拿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过来匆忙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走了。
看见霍驹这样的态度,席挽月本来因为上次的事,对他还有一丝愧疚。
现在都消失了,梁子彻底结下了。
现在又因为这次霍驹送自己进医院事件,学校关于两人的事,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
说席挽月偷偷看霍驹表白是因为喜欢他,在偷偷关注他。
也有人说席大校花这么美,霍驹也看不上,席大校花难过不已,一时想不开,就撞树了。
要是席挽月看到了这些,指不定早气的吐血了。
两人一个貌美如花,是C大的校花;一个俊朗不凡,是C大的校草,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几分钟关于两人各个版本的爱恨情仇就快速传遍了校园。
席挽月看着陷入沉思的人,咳嗽了一声,将霍驹的思绪拉了回来。
霍驹听到咳嗽声,以为她想喝水,走到床头,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席挽月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真是讨厌的人做什么都看不顺眼。
霍驹看了她一眼,慵懒地开口:“你咳嗽不就是想喝水?”
席挽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百米冲刺。
“我说了要喝水吗?是你眼神不好吗?要不去眼科看看。还是听力不好,要去耳科看看?”
说完这一段话,席挽月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上次打破香薰害他几个月没睡好觉的仇报了。
霍驹看着对面的人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顿输出,笑了笑,但听着这话,有一丝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反应了过来,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真是一个记仇的小猫。
外面一片雪白,与室内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柔和的灯光打在少女身上,忽略头上的包,容貌佚丽,五官精致,那双桃花眼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虽然双方看起来不对付,但是却意外和谐。
不知道为啥,这次霍驹难得没有怼回去,而是随意地坐了下来,说了一句
“好吧,是我的错,你开心就好。“
这话听得让席挽月觉得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对方本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亏自己以为气到了他。
“风吹过山 船靠了岸,风光呀 一点点看,我走向北你去往南……”
正当席挽月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人给霍驹打来了电话。
席挽月视线偷偷瞄到了一个芸字,又马上移开,看这名字应该是个女生。
霍驹没有马上接,而是看了看席挽月,说道
“我去接个电话”
席挽月坏笑了一下,伸出双手说道
“您老请,直接在这里接也没关系,我保证闭上耳朵,听不到一丝声音。”
笑话,这肯定是霍驹的女朋友,闭上耳朵还怎么知道八卦。
谁不喜欢听八卦,尤其是死对头的八卦,越吃越香。
看着席挽月突然这么善解人意,霍驹真是不适应,但也没来得及多想。
拿着手机走到窗户旁边,按下接听键,温柔地说道。
“喂,小欣”
席挽月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霍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偷偷移动自己的位置,想离的近一些,这样听的仔细一些,没想到最终只听到嗯嗯,好之类的话,
啥有用的消息都没听见,好气啊。
霍驹虽然在接电话,但是也注意到了席挽月的小动作和表情,不由得好笑。
还是一只爱八卦的小猫。
挂了电话,霍驹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没听到你想听到的,失望了?”
看着霍驹一份欠揍的样子,席挽月回怼道
“那我总比你好,都没有时间跟女朋友谈感情”
霍驹终于明白这小妮子为什么刚才那样子了,感情以为挖到自己八卦了。
双手交叉放在前,懒懒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但是我现在的感情状态非常稳定,稳定到…… 连个波动都没有,就像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听完,席挽月一脸疑惑的看着霍驹,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这样的席挽月,不知道为什么,霍驹觉得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