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12月,白雪皑皑。
市第一人民医院一间豪华单人间VIP病房里,浅灰色的地板一尘不染,倒映着落地窗透进来的柔光。床头放着一束茉莉,让整个房间充盈着一阵阵淡淡的茉莉花香。
躺在床上的少女披散着一束栗色的卷发,手指修长,肤如凝脂,但是中间却肿了一个大包。
那包肿得极具戏剧性,不偏不倚地矗在眉心上方,圆滚滚、肉乎乎,泛着点可怜兮兮的红。乍一看,像凭空多了个没长开的独角,又像被人摁了颗大号的肉汤圆,还是滚烫刚出锅的那种。
几碎发落在额前使得脸色更加苍白。
那双桃花眼直直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眼神空无一物。
没过多久,门咔的一声,被推开了。
护士小姐姐进来后对着少女来回打量,摇头叹息露出一脸惋惜,心想那么漂亮的女孩咋撞成这样。
随后说到:“席挽月是吧?额头摔了就好好养伤,现在这么伤心,走路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过个马路都拿着手机,哎,怎能不摔跤。但是你放心哈,半个月就差不多好了。”
“还有就是你撞的是脑袋,要卧床静养,可以让你朋友或家人来照顾你。如果没有人来的话,也可以找护工,我这边可以帮你联系。”
“就是医院找来的护工,大部分都上了年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但是保证阅历丰富,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体体贴贴,你走了还想着他们……”。
这护士小姐姐看着年龄也不大,怎么比老妈子还能叨叨,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
而且这话术怎么那么像夜店里推销他们的头牌呢?
席挽月每次想张嘴说话,都不进去,索性一脸无所谓的看着。
“你要是可以的话,我就帮你联系,你把要求说——”
护士小姐姐还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首先迈进来的是一双笔直又修长的大腿,边开门边说道:“520病房的病人我来照顾。”
进来之后才反应过来好像没敲门,刚想道歉,看到病床上的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包的位置太有水平了,圆溜溜红彤彤,跟楼下卖肉汤圆阿姨蒸的肉汤圆似的,就是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爆汁。
席挽月看向笑出声的人,刚好门边的男生也看向这边,两道目光相对。
站在门边的男生身形修长,皮肤白皙,碎发被风吹得微乱,遮住了一点眉骨,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揣着什么坏心思,倚在门口,混着点慵懒的痞气。
像是看到了好笑的东西,脸上一直挂着痞笑,前微微震动。
席挽月突然愣住,又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自己的额头。
门口的少年看到少女快速变化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一丝可爱。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护士小姐姐见状开口说道:“这是你男朋友是吧?长的可真帅啊,那你们小情侣好好聊着,这下有人照顾你了。“
这护士小姐姐什么眼神,哪个男朋友面对女朋友这样,会笑的这么开心,席挽月在心里诽谤道。
呸呸呸,谁要做他女朋友?谁要他照顾?
这时少年走了进来,十分礼貌的对护士小姐姐笑了笑。
帅的人腿都要软了。
随后男生带着充满磁性的声音温柔说道:“小姐姐,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同学,是我自己想来照顾她,直到她出院。
席挽月:“what?”
这么帅气的帅哥对着自己笑,让护士小姐姐完全忘记了身后席挽月的不乐意,一脸花痴的点着头离开了病房。
关门声响起。
席挽月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狠狠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同意护士小姐姐联系护工,谁比她尴尬啊。
昨天无意间看见死对头被人表白,本想躲在树后看戏,发了一会呆的功夫,谁知道转身离开时却看见死对头放大的脸,吓得想跑却转身撞在了树上,结果自己成了笑话。
谁比我还要社死呀。
几分钟过去,席挽月用手挡住头,偷偷看着人慢慢走近。
突然“叮”的一声,手机响了起来,是闺蜜任意的电话,席挽月恨不得跪下来给闺蜜磕头道谢,真是太及时了。
按下接通键,随后就传来了闺蜜的声音。
“月月,这下你得好好感谢我,霍狗害你受伤,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到他,说你伤的有多么重,你一个人在医院有多么无助,他忍心吗?“
“他必须负责,过去照顾好你。”
席挽月没想到千防万防,闺蜜难防,霍驹竟然是任意叫来的,:“意意,你——“
还没说完,任意又自顾说道:“好啦,不用太感谢我哈,这下终于可以满足你心愿了,好好折磨折磨他。“
“这几天你就好好奴役奴役他,让他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喂饭——“
眼看对面那边说的越来越离谱,席挽月赶紧挂断电话。
这是耳边传来“呵“的一声轻笑。
“折磨、奴役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席挽月连忙说道:“你肯定听错了,绝对绝对不是你,你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你照顾。”
霍驹一脸坏笑道:“晚了,任意为了让你奴役我,给了我一万块,让我好好照顾你。”
“如果你想换人,也是可以的。“
席挽月听到这话,正要松口气。
“但是钱的话就不能退还了。
刚要松的气,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席挽月真想骂人,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果真是不对付。
这时,手机传来消息。
【月月,你咋挂了我电话】
【你放心吧,我可是很厚道的,已经把一半护理费给他了,要是你不满意,可以扣钱,你好好享受哟】
【过几天我就比赛回来了,到时候我再去看你】
【我先去比赛啦,掰掰-】
看完这些消息,席挽月心如死灰,虽然这点钱不值一提,但是给的人是霍驹呀,那就另说了。
席挽月只好内心痛苦的接受了。
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下终于可以出口气了。
霍驹看见少女变幻莫测的脸,真的好想笑,明明要被奴役的是他,她怎么比我还不情愿。
霍驹其实一开始并不认识席挽月,说到底两人认识还是因为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