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双眼充血!
谢凝浑身湿漉漉地倒在江暮云的怀边。
江暮云的手还虚虚地揽在她的肩膀上。
王向东脑子里嗡的一声。
谢凝可是他早就看中的女人!
在这个生产队,谁不知道他王向东对谢凝献了多少殷勤。
今天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怎么就被江暮云这个废物给抢了!
“江暮云!”
“你对谢凝同志了什么!”
王向东怒吼着冲上来。
他一把揪住江暮云的衣领,拳头高高扬起。
“我都看到了!”
“你不好好活跑到河边,就是为了耍流氓是不是!”
帽子扣得真是又快又狠。
只要坐实了流氓罪,江暮云在这个年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暴怒的王向东,江暮云不仅没躲,反而笑了。
“王向东,你眼睛瞎了就去治治。”
江暮云用力拍掉他的手,站起身直视他。
“谢同志脚滑掉进河里,我及时把她救上来。”
“要是等你跑过来,人都快淹死了!”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耍流氓,安的什么心?”
王向东被怼得心里一突。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救人?”
“你分明就是借机占女同志便宜!”
“江暮云,你平时作风本来就不端正,今天这事我一定会如实向大队汇报!”
谢凝此时已经缓过一口气。
听到王向东的话,她强撑着坐起身。
“王同志,你误会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因受惊引起的虚弱。
“刚才要不是江暮云同志拼死相救,我已经没命了。”
“他并没有对我不敬。”
王向东听到谢凝亲口替江暮云说话,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死死盯着江暮云。
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妒火。
“谢凝同志,你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坏人蒙骗。”
王向东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指着江暮云湿漉漉的衣服。
“他江暮云平时在队里什么德行,大家还不清楚吗?”
“活偷懒,思想落后。”
“他怎么会那么好心跑来救你?”
“分明是一直躲在暗处偷看你,见你落水了,才跑出来装好人!”
王向东这番话说得极其恶毒。
在这个年代,女同志的名节比命还重要。
如果被人传出去,说江暮云一直躲在暗处偷窥谢凝。
那谢凝以后在生产队还怎么做人?
江暮云这不仅是流氓罪,还是破坏女青年名誉的重罪!
谢凝气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下乡不久,但也知道人言可畏。
“王向东!你胡说什么!”
“我掉进河里的时候,周围本没人。”
“是江暮云同志听到我呼救,跑过来救我的!”
谢凝由于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本就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看着更加惹人怜爱。
就在这时,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队长周德顺带着十几个扛着锄头的社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王向东内心嫉妒发狂。】
【他决定把事情闹大,用群众的口水淹死你。】
既然王向东想把事情闹大,那就如他所愿。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伪君子的皮给扒下来!
“谁耍流氓?”
周德顺手里还攥着那旱烟杆。
大白天的,要是生产队出了流氓作风问题,他这个大队长也要跟着吃挂落!
王向东见大队长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大队长,你可算来了!”
“我刚才路过河边,就看到江暮云抱着谢凝同志不撒手!”
“谢凝同志衣服都湿透了,他还……他还动手动脚!”
王向东指着江暮云,义愤填膺地控诉着。
跟着跑来的社员们一看这架势,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喂,这江暮云胆子也太大了!”
“大白天就敢耍流氓,这还了得?”
“我就说这些城里来的知青靠不住,心眼坏着呢!”
“赶紧把他抓起来,扭送公社公安特派员那里去!”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周德顺也是气得不轻。
他用烟杆指着江暮云。
“江暮云!你的好事!”
“我平时怎么教育你们的?”
“下乡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让你们来搞歪风邪气的!”
面对千夫所指,江暮云依然站在原地。
没有慌乱。
“大队长,单凭王向东一张嘴,你就定我的罪?”
江暮云淡淡地开口。
周德顺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谢凝。
又看了看同样像个落汤鸡的江暮云。
“谢凝同志,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德顺转头看向谢凝。
谢凝咬了咬嘴唇,强撑着站了起来。
“大队长,王向东在撒谎!”
王向东的脸色变了变,但他还在强装镇定。
“谢凝同志,你别怕。”
“有大队长在,有大伙儿在,他江暮云不敢报复你!”
“你尽管把他的罪行说出来!”
谢凝反感地看了王向东一眼。
“我没有怕,我说的就是事实。”
“我刚才在河边摘榆钱,不小心滑进了河里。”
“我不懂水性,差点被淹死。”
“是江暮云同志听到声音,跳进河里把我救上来的。”
“他从头到尾都规规矩矩的,本没有耍流氓!”
谢凝的话掷地有声。
社员们面面相觑。
这剧情反转得有点快啊。
周德顺皱起了眉头。
他瞪了王向东一眼。
“向东,你刚才不是说江暮云动手动脚吗?”
王向东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谢凝竟然这么维护江暮云。
连女孩子的矜持都不顾了,当众为江暮云辩解。
“大队长,我……我是关心则乱啊!”
王向东脑子转得飞快,赶紧找借口补救。
“我离得远,看着两人抱在一起,还以为江暮云在使坏呢。”
“再说,江暮云今天下午被你罚去清牛粪,他不去牛棚待着,跑到河边来什么?”
“这分明就是动机不纯!”
王向东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
只要把江暮云来河边的动机抹黑,那江暮云就洗不清嫌疑。
“对啊,江暮云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河边?”
“该不会是一直尾随林知青吧?”
几个平时和王向东走得近的社员,立刻出声附和。
大队长周德顺的目光也变得严厉起来。
“江暮云,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