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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5

大殿以红白为底色,几刻有精怪野兽图案的柱子笔直支撑着斜坡屋顶。

斜坡屋顶下,北方位上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正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的毒蛇。

许长月轻嗤了一声,讥讽道:“看来你这师尊也并非你口中那般,你看,我这信纸都留下了快一个时辰了,他还没来救你。”

司寇钰手腕上缠着一道以法术形成的细绳,通身流着红白光芒,将他的手腕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司寇钰全身血液倒流,俊俏的一张脸,涨红成了熟烂的番茄红,眼中红丝密布,说出来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师尊只……只是有事耽搁了。”

许长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朝天仰笑了好几声,绷不住道:“你说谁?即墨尘?你说那个家伙有事?他能有什么事,是睡还是吃?”

“要不这样,”她语气一转,“我和你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留下来做我的弟子。如果你赢了,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什么?”司寇钰看向她,脱口而出。

“就赌一柱香内,你的好师尊会不会来救你。”

说完,她抬手一挥,大殿中央竟凭空出现了一尊仙鹤模样的香炉,那炉上正点燃着一细长的线香。

司寇钰垂下眼,视线落在时明时灭的火星子上,神色暗淡,不知在想什么。

那线香燃得极快,很快就去了一大半。

许长月倒是极有耐心地等待,她嘴角含笑,抚摸着手上的毒蛇,只有偶尔会抬眸不经意地扫一眼司寇钰。

后者眉头紧锁,牙关咬紧,双手更是发绀呈现紫青色。

忽地一鞭子甩来,司寇钰痛苦地从喉咙里闷哼出声。

许长月漫不经心的收回血蛇鞭,没有看人,更没有解释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子,就好像是她想这么做,然后就这么做了。

那一鞭子带着酥酥麻麻的痛意从伤口传来,司寇钰眉角几不可察的跳了两下,吐出一口鲜血。

许长月余光一瞥,右手手腕一翻,攀在手臂上的长蛇如同闪电一般飞出袭向司寇钰。

蛇尾一卷,牢牢挂在了司寇钰的脖子上,嘶嘶地伸直身体,绕到司寇钰面前。

司寇钰昏沉的大脑一顿,模糊的视线中,毒蛇先是盯着他好一会,然后猛地靠近,嘶的伸出蛇信子舔了一口他嘴角的鲜血。

司寇钰顿时半张脸都麻了起来,许长月视线冷冷的扫过那柱香,那香只剩下最后一指甲盖那么长。

许长月拍拍衣角起身:“毒牙,回来。”

话音刚落,毒蛇嘶嘶一鸣,快如闪电,眨眼间飞回许长月手里,乖巧地攀在她手臂上。

司寇钰内心比被毒蛇舔时还冷:师尊……难道……我真的看错他了吗?

他视线紧紧盯着那柱香,那香最后一点,一点的不知为何燃烧的极慢,一点,一点,慢的时间好像都被暂停了。

他轻笑一声,而在这一声后,啪的一下,火尽香断。

师尊……是不会来了。

他垂下眼皮,无比相信这句话。

许长月倒是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正欲开口说话。

这时,殿门轰然一开,天光倾泻进来,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个欣长的人影逆着光站着。

那人像是跑过来的,口猛烈地起伏,粗声喘着气。

“抱……抱歉,”他气息不匀,说话结结巴巴,“为……为师来晚了。”

吊着的人眸光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惊讶,心中更是犹战雷鸣般鼓动,一下、一下,敲得视线中所有物体都幻化成亮白的光芒,渐渐消失。

他只能看见白光中的那一道看不清模样的影子。

即墨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他目光一瞥,只见房梁上正吊着一个脸色难看的人。

他心尖猛然一颤,抬手飞快甩下一记青光,青光触绳,即刻断开,司寇钰身体迅速坠落。

残影掠过,即墨尘稳稳接住人又缓缓落地。

他一边解开司寇钰手上的绳子,一边皱眉问道:“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绳子解开,露出一双渗出鲜血的手腕。

即墨尘并指运气,源源不断的青光从他指尖流出,绕着被吊得猩红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很快,青光顺着血肉裂开的地方侵入体内。

司寇钰抬眼,目光像是黏在了即墨尘身上。

昏沉的脑子只觉得刚才还辣的手腕现在已如被一汪质地清澈的清泉流过一般,清凉舒服。

即墨尘刚给人输完灵力,门口又紧接着出现了两个人,哒哒的跑向即墨尘。

他扶着司寇钰站起,道:“扶好师弟。”

言灵言问点头接过,司寇钰顺势半依在二人身上,目光却不曾离开即墨尘。

即墨尘往前走了一步,抬头望向许长月质问:“我徒儿究竟做了什么,要你这个做师叔的这般惩罚他?”

许长月从震惊中醒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即墨尘竟然会来,眉毛一挑,道:“做了什么?吃了我的兔子,伤了我的爱徒,你说这些够不够惩罚?”

即墨尘脑中闪过一道兔子肉,顿时心虚,许长月什么时候知晓件事的?

而这时,言灵站了出来:“兔子是我抓得,肉是我吃的,跟我师弟没关系,你要打的人应该是我!”

即墨尘猛地回头,没想到小小姑娘竟然如此有胆魄,他心中不由地高看一眼言灵。

而这时言问又道:“兔子是我的,肉是我烤的。你要打就打我,和我师妹……师弟无关。”

即墨尘眼中瞳孔再一次颤动。

两个小姑娘都是非常有担当的人!

这么有担当的小姑娘怎么能让她们出来受苦?……我既已做了他们的师尊……

他犹豫了半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既已做了他们的师尊,就得像个男人、像个师父一样站出来!

替他们遮风挡雨!

即墨尘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任重道远。

他刚想开口,一道嘶哑,无力的声音响起:“此时与我师姐们无关,师叔的弟子是我伤得,我愿意一人担责。”

许长月忽地拍起手掌,语气略带嘲讽:“好一个同门情深,我动哭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凌厉地扫向在一旁站着的弟子,谆谆教诲道:“都学到了吗?”

底下弟子齐声喊道:“谨记师尊教诲,弟子们明白!”

声大如雷,回荡在整个大殿内。

许长月嘴角一扬,视线收回,戏谑地看向即墨尘,玩味道:“无尘长老,可有话要说?”

即墨尘心尖抽搐了两下,搁这给我下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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