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尘突然开口,言灵吓了一跳。
言灵和言问立即起身拱手恭敬的喊了一声:“师尊。”
即墨尘轻轻颔首,重复道:“在做什么?”
言灵露出得意的笑容,拉着即墨尘在一旁坐下,解释道:“我们在做烤兔肉,师尊,你尝一下,师姐的手艺可好了。”
他把目光看向言问,后者不咸不淡的礼貌笑了一下。
言灵又叽叽喳喳的推荐:“师尊,真的很好吃。我之前每次和师姐下山做任务都缠着她给我做。”
她说到这里,眼睛又亮了一下,像是很惊讶:“没想到至阳宗里居然也有兔子哈哈哈,现在不用等下山都可以吃到师姐做的兔子肉了。”
即墨尘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跳,他猛地转过头去看草地上那粉白的一团,越看越觉得眼熟。
但这时,言问已经做好了兔子肉,言灵施法将它迅速降温,眼疾手快的撕下了一条腿塞进师尊的嘴里。
即墨尘舔了舔嘴,香得脑子都迷糊了。
言灵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眉眼弯弯道:“是不是很好吃!”
即墨尘佩服的点点头,表皮脆而酥,里肉香而嫩。
言问这手艺开个小摊摊不得赚暴!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着。
即墨尘越吃越香,心中不由地羡慕起原书中的即墨尘。
上有一个宠他的掌门师兄,下又有如此可爱乖巧懂事手艺好的徒弟。
原著里写到即墨尘为人懒散,到死只收了三个弟子。
大弟子言问,是书中写的难得一见的冰山美人,二弟子言灵,怪力少女,活泼机灵,三弟子司寇钰,也就是本书的挂主角。
啊,整天被一群高颜值,又宠他,敬他的人围着,这做梦都是会笑醒的程度。
只可惜红颜命薄,现在由他这个“反派”来稍稍代他享受未享受完的福气吧。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打斗声,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默契的起身走出去。
门外,司寇钰正一人赤手空拳的和四五个穿着同样弟子服的人相斗。
那几个弟子并未与司寇钰近战,而是纷纷掐指捏诀,动着一群灵兽围攻。
司寇钰虽被围攻,但却不落下风,只见他一手挑起一只黑狼猛地向其中一个砸去。
那黑狼眼瞧着要砸中人,忽的一眨眼,便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
即墨尘清了清嗓音,不怒自威道:“住手!无尘峰也是你们能乱撒野的地方!”
他说话自带一股威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四两拨千斤,瞬间压制住在场斗得你死我活的人。
众人见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出来,立即停下战斗,恭敬的拱手一礼:“弟子见过师叔(师尊)。”
即墨尘往前一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明月峰的人,为何来我这无尘峰找找麻烦?”
为首的弟子道:“回师叔的话,弟子是奉师父之命前来讨要一个说法!”
“既是讨要说法,为何动手打我爱徒?”即墨尘道。
“我等本无意出手,可司寇师弟却是一再阻拦,我等实在是没办法才一路打上来。”那弟子说道。
即墨尘把视线转向司寇钰道:“是否属实?”
司寇钰垂下眼轻轻点头:“弟子是不想让他们打扰师尊休息。弟子说了,等师尊睡醒就通报。”
即墨尘眼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他继续问道:“你说讨要说法,什么说法?”
那弟子道:“我们明月峰丢了几只兔子。”
即墨尘忽然轻笑一声:“丢了几只兔子不去找兔子,来我们无尘峰……”
他话没说完,脑中忽然闪过一团白胖胖的影子。心中一紧,转过身扫过言问言灵。
言问还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而言灵却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悄悄拉过言灵,问道:“你告诉为师,院子里的那几只兔子哪来的?”
言灵义正言辞道:“我捉的。”
“搁哪捉的?”
言灵摇摇头,道:“不知道,我看见它们时,它们就在路边蹦蹦跳跳,瞪着一双眼看着我说,言灵言灵,我的肉很好吃,你快来吃我吧。”
即墨尘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但言灵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他,他又对着她生不上气。
他心里暗暗给自己发了一颗急效救心丸,转过头露出一张得体的笑容对着几位少年:“什么兔子,我们无尘峰从来没养过这些玩意,也没见过。你们要找就去别的地方找吧。”
算了,将错就错,打死不认。
这时,为首旁边的另一个弟子忽然抬起手,他手下结印飞快,眨眼间,纤细的手指便流出了淡橘色的流光,形成一道三角图案。
即墨尘还没看明白这是何意,只听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几只粉白兔子便成群结队的蹦了出来。
即墨尘:……大意了,忘记他们修的是驭兽术了。
物证齐全,即墨尘就算再抵赖也不成了。
他老脸一红,正想道歉,却不想一旁冷若冰霜的美人开了口:“你可有证据证明这是明月峰的兔子?”
即墨尘脚下一个趔趄,难以置信的抬眸看向言问。
言灵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跟着她一唱一和道:“就是!你不能说这是你们明月峰的兔子就是你们的兔子。我还说这是我们无尘峰自己养的兔子呢!”
那边的几个人显然是没想到无尘峰弟子脸皮如此之厚,但他们碍于即墨尘长老的身份,也没有动怒。
其中一个弟子最为讲理,他声音不像修行人,更像读书人,温吞道:“两位师姐有所不知,我们明月峰的每一只生物,都被师尊做了标记。现在我这就施法显示给你们看。”
说完,他拎起一只兔子,一拂袖,那粉白的兔子身上赫然出现蛇形标记。
那弟子说道:“这是师尊所做的标记,乃其爱宠毒牙的形状。”
这下是真的没得可狡辩的了。
但言灵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现场做的标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明月峰的人都有这个本事。”
别说了,姐。
即墨尘觉得老脸全丢尽了,他给了言问一个眼神,言问会意,立刻捂着言灵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即墨尘道:“此事乃我教徒不严,给几位添麻烦了。子不教父之过,徒弟有错也是我这个做师父看管不严,麻烦几位回去告诉你们师尊,有什么要赔偿的尽管找我。我绝不推辞。”
即墨尘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几位小辈也不好再为难,纷纷拱手回礼抱上兔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