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念打开门，看到李承轩站在走廊里。走廊灯光有点暗，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路。
李承轩走进来，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二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简单得不像个女孩子住的地方。
桌上摆着那张照片。
他走过去，低头看。
照片上，林婉清和苏明远站在桂花树下，笑得很开心。
姜念念关上门，站在他旁边：“这是苏明远刚才给我的。”
李承轩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妈妈……很漂亮。”
姜念念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谢谢。”她说。
李承轩放下照片，在椅子上坐下。
姜念念坐在床边，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
李承轩先开口：“苏明远还说了什么？”
姜念念想了想，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李承轩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是你妈妈的未婚夫，然后让你帮他查真相？”
姜念念点头。
李承轩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信他吗？”
姜念念愣了一下。
信吗？
她也不知道。
弹幕开始刷：【这个问题问得好！】
【苏明远的话真假难辨！】
【但他拿出照片了，照片应该是真的吧？】
姜念念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不知道。照片应该是真的，但他的话……我没办法全信。”
李承轩点头，表情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姜念念心跳停止的话：
“我怀疑……我爸可能知道些什么。”
姜念念愣住了。
李承轩的爸爸？
那个她从没见过、也几乎没听人提起过的——李承轩的父亲？
“你爸……”她斟酌着措辞，“他还活着？”
李承轩点头：“活着。但不在国内。”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我妈死后第二年，他就出国了。把我扔给爷爷，自己再也没回来过。”
姜念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承轩继续说：“我小时候恨过他。后来长大了，也就不恨了——恨也没用。”
他抬起头，看着姜念念：“但他走之前，跟爷爷吵过一架。我偷听到的。”
姜念念心跳加速：“吵什么？”
李承轩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他们吵的是那场火。爷爷问他，那天晚上你去哪儿了。他说他在公司加班。爷爷说，有人看到你从后门出去。”
姜念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承轩的爸爸，那晚从后门出去过？
“然后呢？”
李承轩摇头：“然后他就走了。第二天就出国了。二十年没回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的车声。
弹幕疯狂刷屏：【！！！】
【李承轩的爸爸有嫌疑！！！】
【他为什么那晚从后门出去？！】
【他出国是因为心虚吗？！】
姜念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怀疑……是他？”
李承轩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二十年了，他一次没回来过。连祭祖都不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次爷爷让我给他发请柬。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姜念念心里一紧。
如果他来了呢？
如果他就是凶手呢？
她看着李承轩，突然问：“如果真的是他……你怎么办？”
李承轩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念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窗外的月亮很亮。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各想各的。
弹幕也安静下来，偶尔飘过一两句：
【太难了……】
【如果真的是爸爸，霸总怎么办？】
【但如果是他，女主的妈妈也是他害死的……】
【这对CP要怎么办啊……】
姜念念先打破沉默：“你爸……叫什么名字？”
李承轩说：“李建国。”
姜念念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普通得像路人甲。
但就是这个普通的名字，可能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她想了想，问：“你有他的照片吗？”
李承轩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她。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眉眼和李承轩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李承轩是冷，他是阴。
一种说不清的阴。
姜念念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又想不起来。
弹幕也在刷：【这张脸……有点眼熟？】
【是不是在哪儿看到过？】
姜念念把照片还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可能回来？”
李承轩说：“祭祖前。如果他会回来的话。”
姜念念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还有两周。
如果李建国真的回来，如果他就是凶手——她该怎么办？
李承轩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她：“早点睡。”
姜念念点头：“你也是。”
他顿了顿，又说：“苏明远那边，你别单独见他。有什么事，叫上我。”
姜念念心里一暖：“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姜念念。”
“嗯？”
他背对着她，声音有点闷：“不管真相是什么，我站你这边。”
说完，他大步走进电梯。
门关上了。
姜念念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弹幕已经疯了：【啊啊啊啊啊！！！】
【霸总说“我站你这边”！！！】
【这比一万句情话都甜！！！】
【他这是表白吗？？？是吗是吗是吗？？？】
姜念念关上门，靠在门上，捂着口。
心跳得很快。
快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走到窗边，看到李承轩的车开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
桌上的照片静静地躺着。
月光下，林婉清的笑容温柔得像梦。
姜念念看着那张照片，轻声说：“妈妈，他好像……还不错。”
窗外，月亮很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