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祭祖大典还有三周。
姜念念的生活，突然多了一项“课外活动”。
珍姨打电话来：“念念，周末有空吗？来家里，我教你几招。”
姜念念受宠若惊：“珍姨，您要教我什么？”
珍姨的语气淡淡的，但姜念念听出了一丝笑意：“教你切菜。”
姜念念：“……”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切菜！！！】
【珍姨的切菜是少林后厨级别的！！！】
【女鹅要学功夫了！！！】
周六早上九点，姜念念准时出现在李家厨房。
珍姨穿着深灰色的棉布衫，系着围裙，已经在备菜了。
案板上摆着一排萝卜、土豆、黄瓜，旁边是一把锃亮的菜刀。
珍姨看她一眼：“来了？围裙在那边，自己拿。”
姜念念系上围裙，站在案板前。
珍姨拿起菜刀，手腕一抖，刀光一闪——“啪。”
一萝卜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姜念念眼睛都直了。
珍姨把刀递给她：“你试试。”
姜念念接过刀，深吸一口气，对准另一萝卜——“啪。”
萝卜没裂开，刀卡在中间。
珍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姜念念尴尬地笑：“那个……我再来一次？”
珍姨摇摇头，把刀拿回去：“先练基本功。从切丝开始。”
她手腕翻飞，一萝卜在她手里变成了细丝，细得能穿针。
姜念念看得目瞪口呆。
弹幕疯狂刷屏：【珍姨yyds！！！】
【这刀工没个二十年练不出来！！！】
【女鹅好好学！！！以后打架能用上！！！】
练了一上午切丝，姜念念的手都快抽筋了。
但成果是有的——从开始的“萝卜块”到现在的“萝卜条”，进步肉眼可见。
珍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还行，不算太笨。”
姜念念揉着酸痛的手腕，忍不住问：“珍姨，您这刀工……是少林寺学的？”
珍姨手上动作不停：“在少林寺后厨切了十年菜。每天切一百斤萝卜，一百斤土豆，一百斤白菜。切完菜，再看武僧练功。看十年，就会了。”
姜念念肃然起敬。
弹幕也在刷：【十年如一啊！】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在民间！】
【女鹅你有福了！】
午饭时间，珍姨用姜念念切的“萝卜条”做了碗汤。
姜念念喝着汤，觉得自己切的萝卜格外香。
李国栋也来凑热闹，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念念切的？不错不错，有天赋！”
姜念念不好意思地笑。
李承轩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他走到餐桌边，看了一眼那碗汤。
李国栋招呼他：“承轩，来尝尝，念念切的萝卜。”
李承轩沉默了一秒，坐下，盛了一碗汤。
喝了一口。
姜念念期待地看着他。
李承轩放下碗，面无表情地说：“还行。”
姜念念：“……”
弹幕笑疯：【霸总的夸奖：还行。】
【跟珍姨的刀工比，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他肯定觉得好喝，但他不会说！】
李承晏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哥，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李承轩看他一眼：“不能。”
李承晏冲姜念念挤眉弄眼：“念念姐，你别介意，他从小就这样。心里觉得好，嘴上就是不说。”
姜念念笑着摇头：“不介意，习惯了。”
李承轩端着碗，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姜念念总觉得藏着点什么。
下午，珍姨开始教姜念念“切菜之外的东西”。
她把姜念念带到后院，指着角落里的一堆木桩：“这些是练功用的。你试试，用刀劈开。”
姜念念看着那些木桩，每个都有碗口粗。
她咽了口唾沫：“珍姨，我用什么劈？”
珍姨递给她一把菜刀。
就是厨房里那把。
姜念念：“……”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用菜刀劈木桩！！！】
【珍姨你是认真的吗！！！】
【女鹅：我觉得我可能会先把手劈了】
姜念念接过菜刀，走到木桩前，深吸一口气，举起刀——“等等。”
珍姨叫住她。
姜念念回头。
珍姨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姿势：“刀不是这么握的。手腕要松，力道要从腰上起。劈的时候不要看木桩，看木桩后面三尺的地方。”
她示范了一次。
刀光一闪，木桩应声而裂。
切口平整，像是被电锯切开的。
姜念念眼睛都直了。
珍姨把刀递给她：“你试试。”
姜念念按照珍姨教的，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劈！
木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姜念念：“……”
珍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有进步。继续。”
一下午，姜念念劈了二十多个木桩。
手酸得抬不起来，但心里莫名地爽。
弹幕全程陪练：【加油！女鹅！】
【这一刀比上一刀深了！】
【再劈十个就能吃饭了！】
太阳西斜，姜念念瘫在后院的石凳上。
珍姨端了杯茶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珍姨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这些吗？”
姜念念想了想：“让我有点自保能力？”
珍姨点头：“对。但不全对。”
她看着远处，眼神有些悠远：“二十年前，如果有人教婉清这些，她也许不会死。”
姜念念愣住了。
珍姨继续说：“那晚有人敲门。她去开门。门一开，火就烧起来了。”
“她没来得及跑。她妹妹也没来得及。”
姜念念握着茶杯的手在抖。
“放火的人……是谁？”
珍姨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人一定认识她们。不然不会知道那天晚上，她们两个都在。”
姜念念心跳加速。
两个林婉清同时遇害。
凶手认识她们。
知道她们那晚在一起。
那人是谁？
还在不在？
珍姨转头看着她，眼神很深：“所以你要学。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活下去。”
姜念念看着她，重重地点头：
“我学。”
从李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承轩送她回家。
车上很安静。
快到楼下的时候，姜念念突然问：“你妈妈的事，你查过吗？”
李承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沉默了几秒，他说：“查过。查不到。”
姜念念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你……还想查吗？”
李承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想。”
就一个字。
但姜念念听出了那个字里的重量。
车停在楼下。
姜念念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他：“那我们一起查。”
李承轩愣了一下。
他看着姜念念，眼神复杂。
“为什么？”
姜念念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也想查。因为我妈妈也死在那场火里。因为我们可能……是同一件事的受害者。”
李承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姜念念笑了。
她推开车门，走进楼道。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李承轩的声音：“姜念念。”
她回头。
他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明天还来吗？珍姨说，刀工要天天练。”
姜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来。”
车窗缓缓升起。
车开走了。
姜念念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弹幕疯狂刷屏：【啊啊啊啊啊霸总主动约她了！！！】
【“明天还来吗”——这是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女鹅：来！！！】
【这对CP我嗑定了！！！】
姜念念笑着上楼。
电梯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承轩的微信：“到了吗？”
姜念念回复：“刚到。”
对方正在输入……正在输入……
然后发来：“早点睡。”
姜念念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上扬。
她回复：“你也是。”
弹幕：【甜死了甜死了甜死了！！！】
【霸总开始关心人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比一万字情书都甜！！！】
姜念念抱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月亮很圆。
明天，还要去学切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