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写字楼一楼，中央空调送出恒温的风，却吹不散市场部大开间里的拘谨。新入职的实习生们挤在靠窗的一排工位，每个人都把背挺得笔直，鼠标点击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员工手册与部门规章——这是他们入职的第二天，没人敢在这时候出半点差错。
李梓轩就是其中最紧张的一个。他指尖攥着鼠标，指节都微微泛白，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流程说明，半天没翻一页。大学四年里他也算院系里的风云人物，可真踏进这家业内顶尖的公司，坐在规整的工位里，才觉出校园和职场的天壤之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清晰又沉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嗒、嗒、嗒，细跟落在抛光地砖上，节奏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原本窃窃私语的工位瞬间安静下来。
李梓轩抬眼的瞬间，正看见张慧然站在市场部经理的工位前。她刚从电梯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声音清冷又有穿透力，一字一句把昨晚孙嘉存交代的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经理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连声应着“好的张总，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到位，对这批实习生绝对一视同仁，严格按照标准考核”。
交代完工作，张慧然没立刻转身回电梯，目光扫过实习生工位区，脚步一转，径直朝着李梓轩的方向走了过来。
李梓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他是坐着的，视线最先落下的，是她踩在脚下的10公分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细得像一支笔，却稳稳地托着那双线条完美的腿，加厚的哑光丝袜紧紧裹着小腿，没有一丝褶皱，把流畅的肌肉线条、纤细的脚踝勾勒得淋漓尽致，一路往上，隐在修身黑色短裙的裙摆里。他甚至能看清丝袜面料细腻的纹理，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柔光，比他见过的任何画面都要勾人。
等他慌乱地抬起头，鼻尖先撞上了一缕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校园里女生常用的甜腻花果香，是沉稳的木质调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清冽又温柔，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成熟的穿透力，却不扎人。
眼前的女人净身高168cm，踩着高跟鞋几乎和他坐着抬头的视线齐平。一身定制的黑色修身西装，肩线利落得恰到好处，收腰的剪裁把黄金比例的身材衬得愈发惊艳，里面搭着一件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只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没有半分轻浮，只有职场女性的练与优雅。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眉眼精致，眼神里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正低头看着他。
李梓轩活了二十一年，在学校里见过的都是同龄的女生，哪里近距离接触过这样浑身都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御姐，还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下了宕机键，血液“轰”的一下全冲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怎么样？”张慧然的声音比刚才跟经理说话时柔了很多，带着对新员工的关照，“入职第二天，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李梓轩张了张嘴，舌头像打了结，完全不听大脑使唤，慌乱之下，一句没经过脑子的话直接冲了出来：“我……我挺好的，早饭吃了一个蛋。”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攥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张慧然先是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到脖子、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年轻人，差点没忍住笑。她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的笑意，又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帮忙？”
“啊……那个，张总，”李梓轩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问题，我都能看懂，谢谢张总。”
“行。”张慧然也没拆穿他的窘迫，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不用紧张，慢慢熟悉就好。有什么问题随时请教你们组长，要是解决不了，也可以上楼找我，或者找孙总都可以。”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电梯门合上的声响传来，李梓轩才像是终于卸了力，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旁边工位的实习生偷偷用胳膊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可以啊兄弟，张总居然亲自过来问你情况！”
李梓轩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热度半点没退。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就那短短几十秒的对话，像在他心里投了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一整天都没平息。
张慧然走后，他整整一天都魂不守舍。敲键盘的时候频频打错字，看文件的时候，字里行间全是她的样子，一会儿是她裹着丝袜的修长双腿，一会儿是她低头说话时垂下来的碎发，一会儿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在耳边反复循环。同事喊他吃饭，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中午坐在食堂里，对着餐盘扒了两口饭就没了胃口，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早上那一幕，一想到自己那句离谱的回答，脸就又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自从张慧然主动跟他说话的那一刻起，他的脸颊就没彻底凉下来过。
另一边，张慧然乘电梯上了23楼，径直走进了孙嘉存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孙嘉存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孙总，昨晚你说的任务我已经给市场部经理交代下去了，考核标准一视同仁，不会给任何实习生开后门。”张慧然把文件放在桌上，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早上那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孙嘉存放下笔，笑着问。
“别提了，刚在楼下看实习生，问一个新来的小孩工作有没有问题，结果他紧张得跟我说，早饭吃了一个蛋。”张慧然说着，又忍不住笑，“脸通红，话都说不连贯了，太可爱了。”
孙嘉存闻言哈哈大笑，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哈哈哈哈，正常，刚出校门的大学生都这样，没见过什么场面，被你这个大美女领导一问，不紧张才怪。”
张慧然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处理一天的工作。她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却不知道，这短短几十秒的对话，已经在一个少年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晚上下班回到宿舍，串门的几个实习生都在热火朝天地聊今天的工作，聊哪个部门的前辈好说话，聊公司的食堂好不好吃，只有李梓轩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宿舍的灯关了，室友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沉睡，只有李梓轩还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毫无睡意。
闭上眼睛，就是张慧然的样子。
是她踩着高跟鞋朝他走来的样子，是她低头问他话时温柔的眼神，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她说话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心尖，痒得厉害，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不过是两面之缘，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怎么就把他迷成了这个样子。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越想越清醒，直到后半夜，才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梦境毫无预兆地降临。
他还是坐在一楼的工位上，可整个大开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傍晚的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了温柔的暖金色。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木质玫瑰香，他一回头，就看见张慧然站在他身后。
她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走到他的工位旁，微微弯腰，和梦里的他平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没有了白天的练疏离，只剩下满满的缱绻。
“怎么又在发呆？”她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气息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气。
李梓轩在梦里依旧紧张，手心冒汗，却不像白天那样慌乱得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说：“在想你。”
张慧然笑了，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他浑身都颤了一下，像过了电一样，酥麻的感觉从脸颊一路窜到心底。
“小朋友，这么容易脸红？”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去，顺着他的脸颊，轻轻滑到他的下颌线，指尖的触感细腻又真实，“早上跟你说话，脸都红透了，是怕我？”
“不是怕。”李梓轩鼓起勇气，抬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软，他不敢用力，像握着一件稀世珍宝，“是……是看到你，就紧张。”
张慧然低笑出声，另一只手撑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离他更近了。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能看清她眼底的自己，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扫过他的唇瓣。
她穿着高跟鞋的腿微微往前，尖头的鞋尖轻轻蹭过他的小腿，隔着裤子，他都能感受到丝袜细腻的质感，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带着撩人的试探。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血液全涌到了头顶，浑身都发烫，却舍不得躲开，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她的动作。
“那现在呢？”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还紧张吗？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慢慢教你。”
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廓，软的，热的，那一瞬间，李梓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紧紧环住了她的腰。西装的面料很顺滑，底下是她紧致的腰线，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张慧然没有推开他，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他慌乱又痴迷的样子，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在他心里炸开了漫天的烟火。
他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想把她更用力地抱进怀里，想吻上那片他看了一整天的唇。
可就在吻上的前一秒，画面突然碎了。
李梓轩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快得要冲破肋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微微照亮了宿舍里的昏暗，室友的鼾声此起彼伏，只有他浑身发烫，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指尖还残留着梦里触碰到她的触感。
他愣了很久，才慢慢缓过神，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脸颊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带着心底那股从未有过的悸动，翻江倒海。
他知道，从昨天上午她走到他工位旁，低头问他那句“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开始，这个女人，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这个心动的瞬间，注定要在他的青春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