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墨便被院外的脚步声惊醒,开门见是苏府的账房小厮,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躬身道:“姑爷,这是小姐吩咐送来的三千两现银。”
林墨摆手让小厮退下,打开木箱,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耀眼得很。他伸手取过一千两,摊在掌心凝神催动乾坤玉扳指,扳指瞬间传来一股强劲的吸力,银子表面蒙上一层淡灰,转瞬便化作银芒渗入扳指之中。
片刻后,扳指轻颤,林墨清晰看到扳指上那蛛网般的裂纹,竟有一条彻底愈合,指尖抚过,暖意比往更甚。他试着引动解析,发现往些许的滞涩感消失无踪,乾坤玉的冷却时间竟明显缩短了,心中不由一喜。
将剩余两千两收好,林墨出门上街,买了几个刚出炉的肉包,边走边吃,循着原主的记忆,朝东市旁的武道街走去。不多时,一座青墙黑瓦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门口立着一方厚重石匾,上刻“天风武阁”四个遒劲大字。
走入院内已然热闹起来,不少身着劲装的少年子弟正分散在演武场上打熬筋骨、切磋招式,呼喝声此起彼伏。林墨的身影刚出现,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一道尖酸的声音骤然响起:“哟,这不是苏家的新姑爷林墨吗?半年没踏过武阁的门,敢情是跑去苏家吃软饭了?”
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子弟,身形瘦,正是天风城孙家的旁系子弟孙猢。林墨咬了一口肉包,慢条斯理地嚼着,抬眼瞥他:“正吃着呢,看你长得挺别致,本想赏你一口,哦,倒忘了,你只吃桃,人类的美食怕是入不了你的口。”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低笑出声,凑到孙猢耳边提醒:“他骂你是猴呢!”
孙猢瞬间脸色涨红,双目圆睁,跳着脚怒喝:“你!”
林墨挑眉,又咬了一口包子,语气戏谑:“看来今天来武阁来对了,还能顺带看场耍猴表演。对了,看你这上蹿下跳的模样,前世怕是养马的吧?”
这话比直接骂他还难听,孙猢怒火烧心,撸起袖子便要冲上来动手。林墨抬手指了指演武场旁的木牌,上面“武阁严禁私斗,违者逐出武阁”。“你确定要动手?”
孙猢的动作僵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武阁的规矩他不敢违逆,若是被逐出,不仅没法再习武,还会被家族责罚,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口气,狠狠瞪着林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墨,你给我等着!”
林墨嗤笑一声,懒得再理他,一道冷硬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怒意:“林墨,还钱!”
林墨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锦缎劲装的少年正快步走来,面容倨傲,眼神冰冷,正是天风城周家子弟周连云。后面跟着苏清雪的表哥王子坤。
林墨闻声回头,见周连云面色冷硬地立在身前,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的王子坤,挑眉淡淡道:“我欠你多少钱?”
周连云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一顿饭钱。”
林墨闻言,随手从兜里摸出几枚铜板,轻轻放在周连云摊开的手掌心,语气随意:“不就一顿饭钱嘛,还你。”
冰凉的铜板硌着掌心,周连云脸色瞬间涨红,怒火直往上涌,一把将铜板摔在地上,怒喝:“你打发叫花子呢!是一百两!”
“一百两?”林墨故作诧异,眉梢挑得更高,“什么饭能值一百两?你说我借了你钱,可有借据?”
周连云被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道:“借据没有,但是我有人证!三个月前你与李家李廷玉打赌,双方各出一万两白银押在万宝钱庄,谁在三个月后的天风城青年大比中赢了对方,谁就能拿走那两万两白银!你当时把钱全押在了钱庄,连吃酒的钱都拿不出来,借了我一百两,当时酒肆里的人都能作证!”
周连云的话落,林墨脑中瞬间翻涌起因原主的记忆碎片,模糊的画面里,确实有醉酒打赌的场景,原主当时像是受了旁人挑唆,脑子一热便应下了赌约,那一万两是他最后全部身家。林墨心头一沉,瞬间明白原主定是被人算计了,而李廷玉似乎也喜欢苏清雪之前去苏家提过亲,但由于已有婚约被拒绝了,林墨那点家产对于李廷玉来说不算什么,他要的是碾压林墨,他的目标有可能是苏清雪。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败家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心中快速盘算着,青年大比,倒是个机会,那两万两白银,他势在必得。
林墨收了思绪,面色平静道:“我现在没钱,等青年大比结束,自会还你钱。”
一旁的王子坤见状,立刻跳出来话,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他怎么会没钱!昨天在百物坊,他一块破石头开出了碧海生玉,那玉可是李文德李师傅亲口说的,至少值三千两!他怎会拿不出一百两!”
林墨闻言,斜睨着王子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直接岔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胯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王公子,你似乎还有赌约没完成吧?”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子坤脸上,他瞬间面红耳赤,想起昨在百物坊、颜面尽失的狼狈,又看了看周围武者投来的戏谑目光,只能悻悻地闭了嘴,恨恨地别过脸去,再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嘲讽声:“呵,林墨,你这废物还有脸来武阁?大婚当晚还没入洞房,就被城主府的人抓走了,如今侥幸出来,就该缩在苏家做你的赘婿,别出来现眼!”
说话的是李家子弟李廷浩,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人仗着李家势大,平里没少欺负原主,动辄推搡打骂,原主向来敢怒不敢言。李廷浩说着,便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推了林墨的肩膀一把,力道颇大,显然是故意找茬。
若是以前的原主,定会忍气吞声往后退,可现在的林墨,经过昨修炼,丹田已有劲气流转,筋骨也比往紧实,怎会再受这等屈辱。他眼神骤然冰冷,周身的慵懒瞬间散尽,一股凌厉的气场悄无声息散开。李廷浩见林墨竟敢瞪他,眼中满是不服,更是恼怒,扬手便要扇林墨的脸,嘴里骂道:“废物还敢瞪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林墨的脸,林墨便借着脚下的巧劲身形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巴掌。同时顺着李廷浩前冲的力道,右手握拳,借着丹田劲气,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口。
“嘭!”一声闷响,李廷浩痛呼一声,身子连连后退数步,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捂着口蜷缩着,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昔那个任他揉捏的废物,竟能一拳将他打倒。
周围的众人也都看呆了,演武场上的呼喝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没人想到,那个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废物,竟真的变了模样。
李廷浩缓了半天才撑着身子站起来,指着林墨放狠话:“林墨,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便狼狈地捂着口,灰溜溜地离开了武阁。
周连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他觉得林墨定是得了碧海生玉的好处,才突然有了这般身手,心中似乎在盘算。他看着林墨,沉声道:“好,我便等你青年大比后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