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淡淡瞥他一眼：“还没鉴定，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王子坤脸色一沉，也不废话，将锦盒递给李文德：“李师傅，劳烦您鉴定一下，这是我选的物件。”
李文德接过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莹白的玉佩，玉佩上雕着流云纹，质地温润。他拿着放大镜仔细观摩许久，又用指尖摩挲玉佩纹理，沉吟片刻后开口：“此乃流云暖玉，质地上乘，可温养气血，市价，约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
众人惊呼，王子坤更是得意忘形，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戏谑：“废物，看到了吗？五百两！你那破石头，怕是连五文钱都不值！赶紧履行赌约，钻过去！”
林墨面不改色，将手中的黑石递给李文德：“李师傅，烦请您鉴定一下我这物件。”
李文德接过黑石，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指尖敲了敲石头表面，眉头紧锁：“这石头通体黝黑，质地坚硬，却无任何纹路光泽，也无元气波动，除了硬点，别无用处，顶多也就值一顿饭钱。”
结果一出，王子坤的笑声更放肆了：“哈哈哈！一顿饭钱！林墨，你还有什么话说？赶紧钻！今不钻，我废了你这废物的手脚！”
随从们也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墨，眼看就要动手。
林墨却依旧从容，对着李文德拱手道：“李师傅，您怕是没鉴定仔细，这石头内里，藏着门道。”
话音落，他接过黑石，想起此前乾坤玉解析时传来的提示，找准石头一角，用指尖扣住，猛地朝摊台的石质边缘敲去！
“咔嚓——”
一声轻响，黑石的外层石皮应声剥落，碎成几片，露出了内里的物件——一块通体碧蓝的玉石，玉石内仿佛有水翻涌，隐隐能听到细微的声，波动缓缓散开，沁人心脾。
李文德见状，瞳孔骤缩，一把抢过玉石，拿着放大镜死死盯着，手指都在颤抖，半晌才失声惊呼：“碧海生玉！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碧海生玉！此玉蕴含浓郁的水属性元气，可辅助武者修炼，至少价值三千两银子！三千两啊！”
“三千两？！”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碧海生玉上，满眼艳羡。
卖给林墨的那个摊主脸色铁青，恐怕此时肠子已经悔青，无奈一声叹息。
王子坤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块破石头，怎么会是碧海生玉？！”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流云暖玉，竟比不过林墨捡的一块破石头！
林墨把玩着手中的碧海生玉，抬眼看向王子坤，淡淡道：“王公子，鉴宝结果出来了，我赢了。该兑现赌约吧。”
王子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咬牙，从兜里掏出一百两银子，狠狠砸在地上：“银子给你！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溜，林墨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声音冰冷：“还有呢？王公子，愿赌服输。”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是啊，愿赌服输！钻胯下！”
“王公子，可不能耍赖啊！”
王子坤被围在中间，下不来台，怒视着林墨：“林墨，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林墨挑眉，“赌约是你定的，规则是你说的，现在想反悔？”
王子坤气得浑身发抖，眼看众人的目光越来越戏谑，他咬着牙，弯腰就要往林墨胯下钻。
就在他的头快要碰到林墨腿间时，林墨忽然收回了腿，淡淡道：“算了，你走吧。”
他并非心慈手软，只是觉得跟这种人计较，掉了自己的身价，一百两银子到手，还能让王子坤颜面扫地，已然足够。
王子坤愣了一下，随即面露羞愤，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带着随从灰溜溜地逃出了百物坊，连头都不敢回。
林墨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百两银子，揣进怀里，又将碧海生玉收好，对着李文德拱了拱手，便转身走出了百物坊。阳光洒在身上，他摸了摸拇指上的乾坤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金手指，果然没白养。
他眼角余光一扫，便瞥见街角茶寮的阴影里，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悄然立着，正是韩烬派来暗中保护他的刑律司衙役。
林墨唇角微勾，脚步一转，走向街边一家酒肆，进门便要了两壶上等的烧刀子，转身朝那两人招了招手。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略作迟疑，还是迈步走了过来。
“两位大人，这两劳烦你们暗中护着在下，辛苦了。”林墨抬手将一壶酒递过去，笑着开口，“不如找个地方一起喝两杯？”
两人本想按规矩拒绝，可林墨拔开酒塞的瞬间，醇厚的酒香便四散开来，钻入鼻腔，那是天风城难得的佳酿。二人神色微动，点了点头，沉声应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三人就近找了家临街的小餐馆，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林墨又点了几样下酒菜，斟满酒杯，推到两人面前：“在下还不知两位大人名讳，冒昧了。”
“在下高大通。”络腮胡的衙役率先开口，指了指身旁面色冷峻的同伴，“他是白忠。”
“高大人，白大人，请。”林墨举杯相敬，自己先饮了一口，酒液辛辣入喉，却让浑身的气血都活络了几分。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林墨状似随意地问道：“两位大人，不知我那案子，如今可有什么进展？那墨无霜如此嚣张，刑律司可有查到她的踪迹？”
高大通放下酒杯，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嚼才道：“那妖女滑得很，那在长街借雾遁走后，便没了半点踪迹，韩大人派了不少人手追查，至今毫无音讯。倒是死牢那处的阴煞阵，韩大人和沈监司查清楚了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那死牢底下竟是条阴脉，那‘阴魄聚煞纹’便是借着阴脉之气布的，听说能吸煞炼体，快速提升修为。至于阵法失控，并非人为，是地底阴脉突然翻滚，导致阵眼位移，才乱了煞气的走向，不然那死牢的人，怕是都活不成。”
林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咯噔一下。那他在死牢抠出的那块阴寒铁片，怕是他随手取走铁片，才间接导致了阵眼位移？这事万万不能说，否则怕是又要惹上麻烦。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笑着举杯转移话题：“原来如此，倒是万幸。对了两位大人，我瞧那韩大人与那墨无霜交手，实力强横，不知两位如今是何修为？若是真遇上那墨无霜，可有把握？”
这话倒是问到了实处，林墨一直心存疑虑，韩烬与了尘联手都留不住墨无霜，这两位衙役怕是难以匹敌，若真遇上危险，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白忠放下筷子，神色坦诚：“我二人皆是聚气境一重，这点修为，对上凝元九重的墨无霜，自然是毫无还手之力。但韩大人早有安排，一旦遇到那妖女，我们自有办法通知韩大人。”
林墨闻言，心头稍安，仰头饮了一杯酒，眼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向往，顺势问道：“韩大人的实力当真强横，不知我们这般普通人，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韩大人那样的高度啊？”
这话正戳中高大通的话头，他本就是个爽朗性子，喝了酒更话多，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嗨，这话说来扎心！普通人想达到韩大人那凝元境的高度，难如登天！没足够的修炼资源，又没大家族在背后撑腰，这辈子基本都没指望，也就只有那些天纵奇才，能凭着一己之力闯出名堂。就拿我和白忠来说，家里耗尽了所有积蓄供我们去武阁学艺，我俩自身也算有点小资质，磕磕绊绊才摸到聚气境的边，能在刑律司谋个职务混口饭吃，已是万幸。”
林墨听着二人话里的武阁，心头悄然一动，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原主也曾在武阁学艺，只可惜父亲骤然离世，家道中落，家财被败光后，便再也没进过武阁。他心中暗自轻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摩挲杯沿。
三人边喝边聊，酒过三巡，都有了几分微醺，桌上的酒菜也见了底。林墨结了账，与高大通、白忠拱手作别：“今多谢两位大人解惑，改有空，再与两位饮酒畅谈。”
“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二人职责。”高大通摆了摆手，与白忠一同退回阴影里，继续暗中守护。
林墨目送二人离去，转身看到一家书店，心想知识是进步的阶梯，看看书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他抬脚走入书店，店内摆着一排排书架，左侧摆着经义诗词，右侧则摆着各类武道功法，和一些故事话本、奇闻异录，分门别类，摆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