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赵家沟难得的平静。
刘狗蛋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在村里露过面。
有人看见他大清早往后山钻,天黑透了才回来,估摸着是没脸见人,躲着呢。
李婶儿家的大门也整天关得严严实实的,院墙上连只野猫都爬不进去。
偶尔有妇人从门口路过,故意放慢脚步,竖起耳朵想听点动静,可里头静悄悄的,啥也听不着。
子一晃,就到了三月出头。
春的太阳一天比一天暖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洋洋的劲儿。
后山的桃花开得更盛了,粉嘟嘟的一片。
从山脚蔓延到山腰,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落,铺得一地粉白。
是时候给果树施肥了。
赵春生起了个大早,把化肥一袋袋扛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到后山脚下。
他站在山脚往上看了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春兰,起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嗯……起了……”
“起了?还睡呢吧?赶紧起来,上山活了,我给你发工资。”
“啊?真去啊?”
“那还有假?快点,我在山脚等你。”
挂了电话,赵春生靠在三轮车上,嘴角勾着笑。
没一会儿,一道身影从村道上跑过来。
赵春兰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卫衣,领口露出里面白色的小吊带。
底下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紧紧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
她跑起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赵春生看了一眼,眼睛就移不开了。
这妮子,真是越长越勾人了。
赵春兰跑到跟前,喘着气:“春生哥,我没来晚吧?”
“没晚没晚。”赵春生收回目光,从车上拎起两袋化肥,“走,上山。”
两人一人扛一袋化肥,沿着山路往上爬。
赵春兰力气不小,扛着几十斤的东西走得稳稳当当。
可那牛仔裤裹着的屁股蛋子,随着步子一扭一扭的,晃得赵春生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春生哥,你瞅啥呢?”赵春兰突然回头。
赵春生赶紧移开目光:“没、没瞅啥,看路呢。”
赵春兰脸一红,扭过头去继续走,可那嘴角分明弯起来了。
到了桃林,赵春生开始忙活。
挖坑、撒肥、埋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赵春兰跟在后头,帮着递化肥、填土,得有模有样。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后背发烫。
赵春生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桃树枝上。
他里头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秋衣,秋衣底下,肌鼓鼓囊囊的,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鼓一鼓的。
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进领口里,淌进那片结实的膛上。
赵春兰时不时偷看一眼,看一眼就赶紧移开,脸烧得慌。
可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忙活到太阳爬到正头顶,赵春生直起腰来,抹了把汗。
“歇会儿吧。”
两人找了棵大树,在树荫底下坐下来。
赵春生从兜里掏出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赵春兰坐在旁边,抱着膝盖,偷偷看他。
赵春生喝完水,扭头看她:“瞅啥?”
赵春兰脸一红:“谁、谁瞅你了?”
赵春生笑了,没说话,靠在树上眯着眼休息。
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花瓣时不时飘落几片,落在赵春生头发上,落在赵春兰肩膀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蜜蜂嗡嗡嗡地在花丛里忙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赵春兰偏过头,看着赵春生那张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的脸。
他闭着眼,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嘴唇有点,起了层薄薄的皮。
那张脸,她从小看到大,看了十几年了,可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赵春生突然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都愣住了。
赵春兰赶紧移开眼,心砰砰直跳,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热不热?”赵春生问她。
“嗯……有点。”
赵春生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赵春兰接过来,看了看,又递回去:“这是你的,你自己擦。”
“我糙得很,不用这个。”赵春生靠在树上,“你擦。”
赵春兰捏着手帕,犹豫了一下,突然凑过来。
“春生哥,你脸上都是汗,我给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