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瞬间,屋里的一切都定格了。
刘狗蛋光着身子压在李婶儿身上,保持着那个不堪入目的姿势。
李婶儿两条白花花的腿缠在他腰上,脸上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眼神迷迷瞪瞪的,还没从药劲里缓过来。
门口站着一群人。
刘德才的脸当时就绿了。
赵建国愣在那儿,老脸涨得通红,气得直哆嗦:
“这、这成何体统!”
二愣子和王老六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地盯着床上那两团白肉,连眨眼都忘了。
赵春生站在最后面,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啊!”
李婶儿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一把推开刘狗蛋,扯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她缩在炕角,脸埋在被子里,身子抖得像筛糠。
刘狗蛋被推得一个趔趄,光着身子坐在炕沿上,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暴露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找衣裳,可衣裳扔了一地,他越急越找不到。
最后只能扯过一件李婶儿的花布衫子,胡乱往身上套。
那花布衫子又短又小,套在他身上滑稽得要命,肚脐眼都遮不住。
可这会儿没人顾得上笑。
院子外头的人听见动静,呼呼啦啦全涌进来了。
先是隔壁的王大娘,端着洗衣盆就跑过来了: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然后是孙婶子,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都没摘:
“我听见喊救命,谁喊救命?”
接着是张大姐、李二嫂、刘三娘……一个接一个,全挤进了李婶儿家的小院。
堂屋挤不下了,就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窗户纸本来就破了好几个洞,这会儿被戳得稀巴烂。
七八双眼睛贴在上面,跟探照灯似的往里扫。
“哎呀妈呀,这不是刘狗蛋吗?”
“李桂香?她咋跟刘狗蛋搞一块儿了?”
“我的天,这大白天的,还要不要脸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炸了锅的麻雀,叽叽喳喳往屋里灌。
李婶儿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脸上的红还没褪,药劲还有残余,可更多的是羞的、怕的。
她男人虽然不在家,可总会有回来的一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还有脸活吗?
“是、是他强迫我的!”
她突然抬起头,指着刘狗蛋,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愿意,他非要……他给我下药了!”
这话一出,人群又炸了。
“下药?”
“刘狗蛋这么缺德?”
“人家男人不在家,他就这种事?”
刘狗蛋一听,脸都绿了。
“你放屁!”
他从炕上跳下来,指着李婶儿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勾引老子的!是你自己脱的衣裳,你自己往我身上贴,现在说是老子强迫你?”
李婶儿哭得更凶了。
“你胡说!是你给我下的药,我喝了那杯水就不对劲了……你早就打算好了的!”
“我下药?”刘狗蛋气得浑身发抖,“那药是给……”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门口,赵春生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刘狗蛋脑子里嗡地一声,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
可已经晚了。
赵建国皱起眉头:“药是给谁的?刘狗蛋,你把话说清楚。”
刘狗蛋张了张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李婶儿也愣住了,她突然想起那杯水。
那杯她亲眼看着赵春生喝下去的水,怎么最后是她自己喝了?
她抬头看向门口,赵春生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可那笑里分明藏着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被耍了。
被赵春生这王八蛋耍了!
可她能说啥?说他们本来想陷害赵春生?那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吗?
“说啊,药是给谁的?”王大娘在外头起哄。
“就是,说清楚!”
刘狗蛋脸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啥也没说!你们听错了!”
赵建国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刘德才。
“德才,这是你侄儿,你说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