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大草原上的白毛风终于歇了。
惨白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茫茫雪原上,折射出晃眼的碎金光芒。
破草棚的院子里。
李建国光着膀子站在雪地中,手里拎着那把生锈的柴刀。
他脚边,静静地躺着昨晚那头体型硕大的灰白头狼。
经过一夜的风雪冷冻,狼尸已经僵硬,但这丝毫不影响那身皮毛的华丽。
银灰交杂的狼毫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没有一丝杂色。
“吱呀——”
虚掩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沈清秋裹着军大衣探出半个身子,刚睡醒的桃花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蒙。
当她看清院子里那头小牛犊般大小的巨狼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建国,这就是昨晚外面叫唤的野狼?”
她捂着小嘴,小跑着凑到李建国身边,眼里既害怕又有些好奇。
“嗯,昨晚领头的一只瞎眼狼,被我一枪给崩了。”
李建国咧嘴一笑,随手用刀背敲了敲狼脑袋上那个被贯穿的血窟窿。
“我说过给你弄件皮大衣御寒,这畜生的皮毛正合适。”
沈清秋看着他的精壮上身,脸颊一红,“你快把衣服穿上呀,这么冷的天,冻坏了怎么办?”
“这点温度算什么。”
李建国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的肌肉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刻般棱角分明。
“媳妇你站远点,别让血腥味冲着你,哥现在就给你变个戏法。”
说罢,李建国半蹲下身,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满级猎人天赋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他手里的柴刀仿佛有了生命,顺着头狼的下颌处轻轻一挑。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开了皮肉相连的筋膜,没有伤到哪怕一狼毫。
“唰啦——”
李建国手腕翻转,刀锋沿着狼的腹部中线一路向下,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他双手攥住狼皮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扯。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剥离声。
一整张完美无瑕、带着余温的灰白狼皮,被他硬生生地扒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清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
“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像是在雕花一样。”
她从小在沪上见过那些老师傅做皮草,但谁也没李建国这么狂野又精准。
“基勿六。”
李建国顺口飙了句后世的黑话,把血淋淋的狼皮平摊在净的雪地上。
生皮不能直接做衣服,容易腐烂发臭。
他意念一沉,悄悄用系统空间里的积分,兑换了一包顶级的提纯硝石粉。
“媳妇,去屋里给我端盆热水来。”
趁着沈清秋转身进屋,李建国迅速将白色的硝石粉均匀地洒在狼皮内侧。
满级体质带来的一双铁砂掌,开始疯狂搓揉皮板。
在系统神秘力量的加持下,原本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的鞣制过程,被无限压缩。
等沈清秋端着木盆出来的时候,狼皮内侧已经变得像上等牛皮纸一样柔软燥。
所有的血腥味和腥臊气一扫而空,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皮毛清香。
“这就弄好了?”沈清秋满脸不可思议。
“那是,你男人我会的绝活多着呢。”
李建国把狼皮在水盆里简单搓洗掉杂质,用力一拧,挂在院子的木架子上风。
极寒的冷风就是天然的烘机。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整张狼皮已经透,毛发蓬松得像一团巨大的银色云朵。
李建国把狼皮抱进烧得暖烘烘的屋里。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把粗剪刀和纳鞋底的粗针大线。
粗壮的手指捏着小巧的缝衣针,看起来反差感极强。
但他下针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裁剪、缝合、锁边。
没有卷尺,他单凭这几天晚上抱着沈清秋睡觉时丈量出的手感,就能精准把握每一寸腰身。
沈清秋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这个为自己缝制衣裳的糙汉子。
外头是冰天雪地,屋里是暖炕红火。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沈清秋的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热乎乎的棉花,涨得满满当当。
两个小时后。
李建国咬断最后一线头,用力抖了抖手里的成品。
“大功告成!”
一件长及脚踝、收腰修身的带帽狼皮大衣,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银灰色的皮毛在火光下流转着奢华的暗芒。
“来,穿上试试大小。”
李建国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将大衣披在沈清秋单薄的肩膀上。
沈清秋顺从地伸出胳膊,将衣服穿好,纤细的手指系上领口的牛角扣。
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刻。
连阅尽千帆的李建国,呼吸都猛地滞了一下。
太美了!
狂野不羁的灰白狼皮,将她那不盈一握的娇小身躯完美包裹。
巨大的毛绒领口簇拥着她巴掌大的精致脸颊。
沈清秋原本就自带一种百年世家熏陶出来的清冷高贵。
此刻配上这件充满了原始野性力量的头狼皮草。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化学反应。
娇艳若桃花的眉眼,配上那生人勿近的银灰毛发。
简直就像是北疆雪原上走出来的冰雪女王!
傲慢,清冷,却又透着致命的诱惑。
“好看吗?”
沈清秋被他盯得浑身发烫,不自觉地捏着大衣的衣角,水汪汪的桃花眼怯生生地看过来。
这一抹娇羞,瞬间打破了那股冰雪女王的冷傲。
“好看。”
李建国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发哑。
“美得冒泡了都,这大队里要是有人看见你这身打扮,眼珠子都得掉雪窝里去。”
沈清秋被他粗俗直白的话逗得扑哧一笑,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摸着柔软顺滑的狼毛,感受着源源不断传递到身上的热量。
“这衣服真暖和,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那是自然,这可是头狼的皮,防风抗冻那是绝活。”
李建国走上前,一把将她连人带大衣搂进怀里。
怀里的女人软玉温香,哪怕隔着厚厚的皮草,他都能感觉到她因为激动而加快的心跳。
可是,当李建国的视线越过她美丽的肩膀。
看到这间黑漆漆的黄泥墙,还有头顶那勉强遮风挡雨的破茅草盖子。
极致的美与极致的破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么天仙一样的媳妇,怎么能一辈子跟着自己窝在这种破地方受委屈?
就算把墙糊得再严实,这也终究只是个勉强苟活的狗窝。
他的农场计划,他的红砖大瓦房,必须立刻提上程!
李建国眼眸深邃,脑海里猛然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系统刚绑定时奖励的那个“一千立方米绝对静止随身空间”,绝不是仅仅用来装死猪和古董的。
里面那片肥沃的黑土地,至今还没动过。
李建国托起沈清秋娇嫩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个吻。
“媳妇,你穿这身衣服,真像个女王。”
沈清秋羞得满脸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瞎说什么呢,哪有住在这个破草棚里的女王。”
“你说得对,这破草棚子,实在配不上你这朵娇花。”
李建国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眼神里透着掌控一切的野心。
他紧紧搂着媳妇的腰,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破败的屋顶。
“看来,是时候动用系统空间那块神秘的土地了。”
沈清秋没听清他嘟囔的后半句,疑惑地眨了眨眼。
“建国,你刚才说什么神秘的土地?”
李建国嘿嘿一笑,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走向火炕。
“我说,今晚带你去个真正的地方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