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谁是狗谁是狼
一、
那天晚上，江辰在沈清欢屋里待到很晚。
也没什么，就是抱着。
抱一会儿，亲一下。
亲一下，再看她一眼。
像只得了糖舍不得吃、又忍不住舔一下的小狗。
最后是沈清欢实在困了，把他推出门。
“明天还要训练，回去睡觉。”
江辰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姐姐，我能再亲一下吗？就一下。”
沈清欢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想起网上那个表情包——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写着“再爱我一次”。
她笑了。
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行了，晚安。”
江辰满足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姐姐晚安！明天见！”
他欢快地跑回对面，开门的时候还冲她挥了挥手。
沈清欢关上门，摇摇头。
这孩子，真是……
【宿主，系统检测到江辰刚才的心跳峰值160。亲你那一下，他差点当场升天。】
沈清欢：……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监测？
【不能。系统要记录每一个关键时刻。而且宿主，江辰刚才那个眼神，系统给它起了个名字。】
沈清欢：什么名字？
【叫“狗勾的凝视”。】
沈清欢忍不住笑了。
二、
第二天一早，江辰又来敲门。
手里还是早餐，还是花。
但今天的花换了颜色——香槟玫瑰。
沈清欢接过花，看他一眼。
“今天怎么换颜色了？”
江辰凑过来，神秘兮兮的。
“花店老板娘说，香槟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他说完，耳朵红了。
但眼睛亮亮的，盯着她看。
沈清欢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还研究这个？”
江辰点头。
“研究。姐姐喜欢什么，我都研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个陆云铮肯定没我研究得细。”
沈清欢：“……”
这孩子，三句话不离陆云铮。
进屋后，江辰摆早餐。
摆着摆着，他突然说。
“姐姐，我今天训练完想去你公司看看。”
沈清欢看着他。
“去公司嘛？”
江辰认真地说。
“学习。我以后也要开公司，先跟姐姐取取经。”
沈清欢想了想。
“行，下午来吧。”
江辰笑了。
“好！那我训练完就过来！”
他吃早餐的时候，一直偷看她。
每次被抓住，就嘿嘿笑。
沈清欢被他笑得没脾气。
“你老笑什么？”
江辰认真地说。
“开心。能和姐姐一起吃早餐，开心。”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
忽然想起系统昨晚说的——狗勾的凝视。
这孩子，真的越来越像了。
三、
上午江辰去训练，沈清欢在家休息。
十点多，手机响了。
陆云铮的微信。
【今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这句。
沈清欢笑了。
她回：【哪儿？】
陆云铮：【到了就知道了。下午三点来接你。】
沈清欢：【好。】
放下手机，她想了想。
下午三点，江辰说训练完过来，大概也是三点多。
沈清欢愣了一下。
这……要撞车？
【宿主，检测到潜在修罗场！需要系统帮忙时间管理吗？】
沈清欢：……你能怎么帮？
【系统可以给江辰发个假消息，说他训练延长了。或者给陆云铮的车装个定位，让他晚点到。】
沈清欢：……你这是作弊。
【系统只是在帮宿主解决问题！宿主不想再经历上次那种修罗场了吧？】
沈清欢想起上次两人在她家那场面。
头又开始疼了。
她拿起手机，给江辰发消息。
【下午训练到几点？】
江辰秒回。
【三点结束！怎么了姐姐？】
沈清欢想了想，回。
【没事，就是问问。训练完别急着过来，我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
江辰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
【好。那姐姐忙完告诉我。】
后面跟着一个小狗趴着等的表情包。
沈清欢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但没办法。
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四、
下午三点，陆云铮准时来接她。
车上，沈清欢问：“今天到底去哪儿？”
陆云铮看了她一眼。
“拍卖会。”
沈清欢愣住了。
“拍卖会？”
陆云铮点头。
“有个慈善拍卖，主办方是我朋友。带你去看看，有喜欢的就拍。”
沈清欢想了想。
“我穿这样合适吗？”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牛仔裤白T恤。
陆云铮上下打量她一眼。
“合适。你穿什么都合适。”
沈清欢脸有点热。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拍卖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
进去之后，已经来了不少人。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沈清欢跟着陆云铮进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是谁？”
“陆云铮的女朋友吧，上次酒会见过。”
“长得挺漂亮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好像是自己开公司的。”
沈清欢面上带着笑，心里有点紧张。
陆云铮侧头看她一眼，低声说。
“放松。”
沈清欢点点头。
两人在位置上坐下。
拍卖会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画。
沈清欢看不懂，就看个热闹。
第二件，是一个古董花瓶。
第三件，是一条钻石项链。
陆云铮侧头问她。
“喜欢吗？”
沈清欢摇头。
“不喜欢。”
他点点头，没举牌。
第四件，是一块表。
男款的，百达翡丽。
陆云铮举牌了。
最后以一百八十万成交。
沈清欢看他。
“你喜欢？”
陆云铮摇头。
“给你那个邻居买的。”
沈清欢愣住了。
“江辰？”
陆云铮点头。
“他手上那块表，太普通了。配不上你。”
沈清欢：“……”
这是什么作？
给情敌买表？
【叮！陆云铮消费1,800,000元，触发千倍返现——1,800,000,000元已到账！】
系统突然冒出来，声音都劈叉了。
【宿主！十八亿！到账了！加上之前的，现在总共四十三亿！触发40亿抽奖！三次机会！】
沈清欢手一抖。
四十三亿？
【对！恭喜宿主！40亿抽奖大礼包已发放！可以抽三次！】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眼陆云铮。
他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花了一百八十万跟花了一百八十块一样。
“为什么给他买？”她问。
陆云铮看着她。
“因为他对你好。”
“对你好的人，我不想亏待。”
沈清欢愣住了。
他继续说。
“我不怕竞争。公平竞争。”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深邃的眼神。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人……
五、
拍卖会结束，已经六点多了。
陆云铮送她回家。
车上，沈清欢一直没说话。
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云铮给江辰买表。
一百八十万。
他说“公平竞争”。
她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到家楼下，车停好。
沈清欢准备下车。
陆云铮突然说。
“那个表，你给他就行。别说是我送的。”
沈清欢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陆云铮看着她。
“说了，他该不好好戴了。”
沈清欢：“……”
这人，真是……
她接过盒子。
“谢谢。”
他点点头。
“上去吧，早点睡。”
沈清欢下车。
站在车边，看着他。
他坐在车里，也看着她。
“晚安。”他说。
“晚安。”
车子开走。
沈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一百八十万的表。
送给江辰的。
陆云铮送的。
这世界，真魔幻。
六、
她转身准备进楼。
然后她看见了江辰。
他就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她，他眼睛亮了。
“姐姐！”
他跑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她手里的盒子。
看到了上面那个logo——百达翡丽。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恢复了。
“姐姐回来啦！”
沈清欢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江辰举起手里的袋子。
“给姐姐买了晚饭。”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姐姐买表了？”
沈清欢摇头。
“不是我的。”
江辰愣了一下。
“那是……”
沈清欢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陆云铮送的。给你的。”
江辰愣住了。
“给我的？”
沈清欢把盒子递给他。
“他说你手上那块表太普通了。”
江辰接过盒子，打开。
一块百达翡丽躺在里面，黑色的表盘，银色的表圈，在路灯下闪着光。
他看着那块表，半天没说话。
沈清欢看着他。
“怎么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他为什么给我买表？”
沈清欢想了想。
“他说，因为你对姐姐好。”
江辰愣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那块表。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不一样。
“姐姐，这个男人，有点东西。”
沈清欢看着他。
“什么意思？”
江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他不是来抢的。他是来比的。”
“他不怕我，也不打压我。他拿实力说话。”
“这样的对手，我服。”
沈清欢愣住了。
江辰继续说。
“但是姐姐，他服不服是他的事，我该怎么做是我的事。”
他往前凑了一步。
“我还是会争。还是会抢。还是会每天给姐姐送花送早餐。”
“我还是想做姐姐的狗。”
沈清欢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说什么？”
江辰认真地看着她。
“做姐姐的狗。就是那种，姐姐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姐姐让我咬谁我咬谁，姐姐开心我就摇尾巴的那种。”
他顿了顿。
“但姐姐得给我狗粮。给一点就行。”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表情。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江辰在发动技能：自降身价博同情！这招太狠了！哪个女人受得了这个！】
沈清欢：……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分析？
【不能！系统要记录历史性时刻！江辰这波作，直接把好感度又拉高了！现在93了！】
沈清欢愣住了。
又涨了？
【对！你刚才愣住的那一下，他以为自己得逞了！男人啊，就是这种生物！】
沈清欢看着江辰。
他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等投喂的小狗。
她忽然笑了。
“行了，上楼吧。”
江辰眼睛亮了。
“好嘞！”
他欢快地跟着她上楼。
手里还攥着那块百达翡丽。
七、
进屋后，江辰把晚饭摆好。
一边摆一边说。
“姐姐，这块表我戴不戴？”
沈清欢看着他。
“你想戴就戴。”
江辰想了想。
“戴。为什么不戴？一百八十万呢，不戴浪费。”
他顿了顿。
“而且他送都送了，我戴着他还能说什么？”
沈清欢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江辰认真地说。
“姐姐，我想得很开。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
沈清欢看着他。
“什么位置？”
江辰看着她。
“姐姐心里有位置的位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没有一丝阴霾。
“我不求独占姐姐。我知道不可能。”
“那个陆云铮，他也不会独占姐姐。”
“姐姐这样的人，就该有很多人喜欢。”
他往前凑了凑。
“但姐姐，你得让我排第一。至少得让我觉得，我是第一。”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微微滚动的喉结。
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知道了。”她说。
江辰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姐姐最好了。”
八、
吃完饭，江辰抢着收拾。
沈清欢靠在沙发上，看他忙活的背影。
忽然想起陆云铮那句话。
“对你好的人，我不想亏待。”
又想起江辰刚才那句话。
“姐姐这样的人，就该有很多人喜欢。”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都挺可爱的。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在想两个男人。】
沈清欢：……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系统要提醒宿主，40亿抽奖还没抽呢！三次机会！现在抽吗？】
沈清欢想了想。
“抽。”
【叮！第一次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唱歌技能（大师级）】！以后KTV你就是麦霸！开演唱会都行！】
沈清欢点点头。
这个不错。
【第二次抽奖！开始……】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红酒庄园一座】！位于法国波尔多，占地五十亩，年产两万瓶！价值五亿！】
沈清欢手一抖。
法国的庄园？
波尔多？
年产两万瓶？
【第三次抽奖！最后一次！开始……】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秘道具——读心卡（一次性）】！使用后，可以听到任意一个人三分钟内的真实想法！】
沈清欢愣住了。
读心卡？
这玩意儿……
【系统温馨提示：关键时刻使用，效果拔群！建议宿主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沈清欢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张卡片。
忽然有点期待。
九、
江辰收拾完，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姐姐，你刚才发什么呆？”
沈清欢回过神。
“没什么，想点事。”
江辰凑过来。
“想什么？想我？”
沈清欢看他一眼。
“想美事。”
江辰笑了。
“想我就是美事。”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姐姐，我今天能多待一会儿吗？”
沈清欢看他。
“想嘛？”
江辰闷闷地说。
“不嘛，就想靠着姐姐。”
沈清欢没说话。
他就这么靠着。
客厅里很安静。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江辰突然说。
“姐姐，那个陆云铮，他是不是想独占你？”
沈清欢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江辰想了想。
“感觉。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不一样。”
沈清欢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看姐姐，是想让姐姐开心。他看姐姐，是想把姐姐藏起来。”
沈清欢沉默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他要是想独占你，你愿意吗？”
沈清欢被问住了。
愿意吗？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江辰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忽然笑了。
“姐姐没想过？”
沈清欢摇头。
江辰又靠回她肩膀上。
“那姐姐慢慢想。反正我无所谓。”
“姐姐愿意他独占，我就做姐姐的狗。姐姐不愿意，我就做姐姐的人。”
沈清欢听着这话，心里有点酸。
“江辰。”她叫他。
“嗯？”
“你就不怕自己吃亏？”
江辰笑了。
“吃什么亏？喜欢姐姐，是我自己愿意的。”
“姐姐对我也好，我就赚了。姐姐对别人也好，我也认了。”
他顿了顿。
“反正只要姐姐心里有我就行。”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的侧脸，微微上扬的嘴角。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姐姐，这个狗粮，我收了。”
十、
十点多，江辰终于走了。
走的时候，他戴上了那块百达翡丽。
在门口转了两圈。
“姐姐，好看吗？”
沈清欢点头。
“好看。”
他满意了。
“明天戴着给那个陆云铮看看。让他知道，他送的东西我很喜欢。”
沈清欢笑了。
“你这是挑衅。”
江辰眨眨眼。
“这叫礼貌。收了礼物不得表示一下？”
沈清欢摇摇头。
“行了，回去睡觉。”
江辰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姐姐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沈清欢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十一、
躺在床上，沈清欢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陆云铮送表，说“公平竞争”。
江辰收表，说“做姐姐的狗”。
一个像狼，一个像狗。
一个想独占，一个只求存在。
她叹了口气。
【宿主，睡不着？需要系统唱首歌吗？】
沈清欢：……你还会唱歌？
【系统多功能全方位发展！儿歌、民谣、流行，都会！宿主要听哪首？】
沈清欢：不用了，谢谢。
【那系统陪宿主聊天。宿主在想什么？】
沈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在心里说。
“在想，他们两个，到底想要什么。”
【系统分析：陆云铮想要独占你，江辰想要你心里有他。两种不同的爱，没有高下之分。】
沈清欢：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看宿主想要什么了。想要被独占，就选陆云铮。想要自由，就选江辰。想要两个都要，也不是不行。】
沈清欢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系统是宿主的系统，当然站在宿主这边。宿主开心就行，管他什么独占不独占。】
沈清欢看着窗外的月光。
忽然想起江辰那句话。
“姐姐这样的人，就该有很多人喜欢。”
她笑了。
也许他说得对。
手机震了。
陆云铮的微信。
【到了？】
沈清欢回：【到了。】
陆云铮：【早点睡。】
沈清欢：【你也是。】
又一条消息进来。
江辰的微信。
【姐姐，睡了吗？】
沈清欢：【还没。】
江辰：【我在想姐姐。】
后面跟着一个小狗托腮的表情包。
沈清欢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
她回：【想什么？】
江辰：【想明天给姐姐带什么早餐。】
沈清欢：【随便。】
江辰：【好！那姐姐晚安！明天见！】
沈清欢：【晚安。】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夜景。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个同时站在她面前，让她选一个……
她选得出来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她不想选。
【宿主，系统支持你。不选，全要。】
沈清欢笑了。
“行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