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然怎么解释现在这个场景？
江辰把她压在床上，吻从嘴角一路往下蔓延。他的唇滚烫，像带着火星，每落下一处就烧起一片。
她的手指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抓得很紧。
他的T恤什么时候没的？她不知道。
她的睡衣扣子什么时候开的？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吻落在锁骨上，落在心口上，一路往下。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火。
“姐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要你。”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发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呼吸。
她点了点头。
他俯下身。
然后——
沈清欢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
白色的。
她家的。
她一个人。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呼吸乱得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身上……黏糊糊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衣好好的，扣子一颗没开。
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
旁边……空的。
没人。
沈清欢愣了三秒。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居然做春梦了！
做春梦就算了，对象还是江辰！
还是那种……那种……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脸烫得能煎鸡蛋。
【叮！宿主早上好！系统检测到宿主心跳150，血压偏高，体温上升……哟，做春梦了？】
沈清欢：……你闭嘴！
【系统闭不了！系统要恭喜宿主！这是身体健康的标志！说明宿主荷尔蒙分泌正常！性取向正常！对江辰有正常反应！】
沈清欢：……你能不能别说了？
【系统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而且宿主，梦里的江辰表现如何？系统可以帮忙分析一下——】
沈清欢：分析你个鬼！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系统闭嘴。不过宿主，江辰本人应该比梦里更好用哦～】
沈清欢抓起枕头，对着空气砸了两下。
这系统，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半。
江辰的微信十分钟前发的。
【姐姐早安！】
【今天训练取消啦，一整天都有空！】
【我去买早餐，老地方等你！】
【小狗飞奔.gif】
沈清欢看着那条消息，脑子里又闪过刚才梦里的画面。
脸腾地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没事的，沈清欢。
就是个梦。
他又不知道。
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
她正想着，又一条消息进来。
江辰：【姐姐醒了吗？我到门口啦！】
沈清欢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到门口了？
这么快？
她看了眼自己——头发乱成鸡窝，睡衣皱巴巴的，脸上估计还带着刚醒的迷糊。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刚才梦里的画面太清晰了。
清晰到她现在一闭眼就能看见他那个眼神。
她拿起手机，回：
【今天不太舒服，想多睡会儿，你先回去吧。】
发完，她盯着屏幕。
江辰秒回。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姐姐开门让我看看好不好？我不进去，就看一眼！】
沈清欢看着那几条消息，心里又暖又虚。
暖的是他真的在乎。
虚的是她在撒谎。
她回：【没事，就是没睡好，想补觉。明天见。】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辰回：
【好。那姐姐好好睡。我中午再来看看你。】
【小狗担心.gif】
沈清欢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
逃过一劫。
【宿主，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系统幽幽地冒出来，【而且你刚才撒谎的时候，心跳又快了20下。做贼心虚啊。】
沈清欢：……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系统要记录宿主的情感变化。据数据，宿主现在对江辰的心动值已经超过对陆云铮的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
超过了？
【对。昨晚那场差点擦枪走火，再加上今天的春梦，江辰好感度没涨，但宿主对他的心动值涨了5个点。】
沈清欢沉默了。
她靠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带正好横在地板上。
她想起昨晚江辰离开时的样子。
他说：“姐姐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说：“我想等到你真的确定。”
那样的男人，谁能不心动？
躺到九点，沈清欢终于爬起来。
洗漱、换衣服、化了个淡妆。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自己。
挺好的，看不出昨晚没睡好。
也看不出做了那种梦。
她拿起手机，给闺蜜林小雨发消息。
【今天有空吗？出来聊聊？】
林小雨秒回。
【！你终于想起我了！】
【有空有空！什么时候？哪儿？】
沈清欢想了想。
【中午吧，老地方？】
林小雨：【好嘞！十二点，咖啡店见！】
沈清欢放下手机，看了看时间。
九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
点什么呢？
公司在装修，沈涛在招人，她这个老板暂时不用去坐镇。
江辰那边……现在不敢见。
陆云铮……他说下周见。
好像突然闲下来了。
【宿主，系统建议你：享受生活。你卡里现在快十个亿了，还愁没事？】
沈清欢愣了一下。
快十个亿了？
【对啊！陆云铮买衣服六万八返六千八百万，买包八十多万返八亿多，买项链十八万返一亿八，加上之前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九亿多了！】
沈清欢看着手机里那条银行短信，还有点恍惚。
九亿。
她以前一个月工资四千五。
现在卡里躺着九亿。
这世界，真魔幻。
十一点半，沈清欢出门。
换了一条新裙子，香槟色的，及膝，简单大方。
配那双新买的高跟鞋。
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对面。
门关着，安安静静的。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向电梯。
咖啡店在市中心，开了好多年了。
她和林小雨从大学时候就经常来。
推门进去，熟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林小雨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看到她进来，林小雨腾地站起来。
“欢欢！”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沈清欢。
“想死我了！”
沈清欢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推开。
“我也想你。”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林小雨拉着她上下打量。
“，你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沈清欢笑了。
“以前不漂亮？”
“以前也漂亮，但现在是那种……那种……”林小雨想了半天，“发光！对，就是发光！皮肤好得能掐出水，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像开了美颜滤镜！”
沈清欢被她逗笑了。
“行了行了，坐下说。”
两人坐下，点了喝的吃的。
等餐的时候，林小雨一直盯着她看。
“老实交代，”她压低声音，“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欢看着她。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林小雨瞪她，“突然给我转那么多钱，说什么‘请你旅游随便花’。我差点以为你被富婆包养了！”
沈清欢忍不住笑了。
“你脑洞能不能别这么大？”
“那你说，怎么回事？”
服务员把咖啡和甜品端上来。
沈清欢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蛋糕。
慢慢吃。
林小雨急得抓耳挠腮。
“你快说啊！”
沈清欢放下勺子。
“好吧，告诉你。”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三周年纪念那天开始。
赵宇辰说加班，她去送饭，结果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西餐厅。
他拿十万块砸她，说她丢人现眼。
林小雨听到这儿，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渣男！”
沈清欢点点头。
继续说。
后来怎么遇到陆云铮的，怎么成了合约情侣。
还有邻居江辰，那个阳光开朗的游泳队男生。
林小雨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江辰的时候，她眼睛亮了。
“游泳队的？帅不帅？”
沈清欢想起江辰那张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挺帅的。”
“有多帅？”
沈清欢想了想。
“就是那种……你看了想摸一把的帅。”
林小雨“啧”了一声。
“姐妹，你这是吃上了啊！”
沈清欢翻了个白眼。
“什么吃上了，别瞎说。”
林小雨嘿嘿笑。
“两个男人，一个霸总，一个小狗。一个成熟稳重，一个阳光黏人。姐妹，你这吃得也太好了吧！”
沈清欢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吃得好，都是合约。”
“合约怎么了？”林小雨一摆手，“合约也可以转正啊！你看那个陆云铮，给你花那么多钱，陪你见家长，这像是单纯合约的态度吗？”
沈清欢愣了一下。
“还有那个江辰，”林小雨继续说，“天天给你送早餐，还买花，还吃醋。这不就是追你吗？”
沈清欢沉默了。
林小雨看着她。
“欢欢，你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沈清欢摇摇头。
“不知道。”
林小雨叹了口气。
“也是，换我我也不知道。”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了，你还没说钱的事呢。你怎么突然变有钱了？”
沈清欢早就想好了说辞。
“一个远方姑妈的遗嘱。”
林小雨愣住了。
“遗嘱？”
沈清欢点点头。
“我爸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没有子女，也没什么亲人了。律师查了好久，查到我跟她有点血缘关系，就把遗产给我了。”
林小雨眼睛瞪得老大。
“多少？”
沈清欢比了个数。
林小雨倒吸一口凉气。
“！欢欢你这是走了狗屎运啊！”
沈清欢笑了。
“是挺运气的。”
林小雨激动得抓住她的手。
“太好了！以后你再也不用吃苦了！再也不用打三份工了！再也不用为了省钱吃八块钱的盒饭了！”
沈清欢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姐妹，是真的为她高兴。
“谢谢你，小雨。”她说。
林小雨摆摆手。
“谢什么谢！你是我姐妹，你过得好我高兴！”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又亮了。
“对了，你现在是有钱人了，我是不是可以抱大腿了？”
沈清欢笑了。
“可以，随便抱。”
林小雨一把抱住她。
“木嘛木嘛！欢欢万岁！”
沈清欢被她逗得笑出声。
吃完甜品，林小雨拉着她的手。
“走，逛街去！”
沈清欢看着她。
“现在？”
“对！现在！”林小雨眼睛亮晶晶的，“你请客！”
沈清欢笑了。
“行，走。”
两人出了咖啡店，直奔商场。
林小雨挽着她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
“这件衣服好看吗？”
“这个包怎么样？”
“你看这双鞋，绝不绝？”
沈清欢跟着她，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林小雨试衣服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召唤保镖团队。】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
【高级保镖团队已就位。队长张勇，特种兵退役，擅长近身格斗。队员三人，各有所长。现在派一人过来服务，请宿主确认。】
沈清欢回：【确认。】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店门口。
三十出头，寸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走到沈清欢面前，微微点头。
“沈小姐，我是张勇。需要我做什么？”
沈清欢指了指旁边一堆购物袋。
“跟着我们，拎东西就行。”
张勇点头。
“明白。”
林小雨从试衣间出来，看到张勇，愣住了。
“这谁啊？”
沈清欢随口说：“保镖。”
林小雨眼睛瞪得溜圆。
“保镖？！你还有保镖？！”
沈清欢笑了。
“刚请的。”
林小雨围着她转了两圈。
“，欢欢你现在真是有钱人了！出门都有保镖了！”
沈清欢被她逗笑了。
“行了行了，继续逛。”
一下午逛下来，买了十几袋东西。
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什么都有。
张勇跟在后面，两只手拎得满满的，面不改色。
林小雨逛累了，拉着沈清欢在休息区坐下。
“累死了，歇会儿。”
沈清欢让张勇去买两杯茶。
张勇点头，放下袋子，转身走了。
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
“这保镖不错啊，长得还挺帅。”
沈清欢笑了。
“你就别惦记了，人家是来活的。”
林小雨嘿嘿笑。
“我就看看，又不嘛。”
她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欢欢，今天真的太爽了！”
沈清欢看着她。
“喜欢就好。”
林小雨转头看她，表情认真起来。
“欢欢，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林小雨想了想。
“以前你总是很累的样子，眼睛下面永远有黑眼圈，笑都笑得很勉强。现在你整个人都发光，真的。”
沈清欢沉默了。
林小雨继续说。
“以前你为了那个渣男，打三份工，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我每次看到你那样，都心疼得要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笑了，“你现在有自己的钱，有自己的事业，还有两个男人围着你转。欢欢，你真的熬出来了。”
沈清欢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你，小雨。”
林小雨摆摆手。
“谢什么谢。你是我姐妹，你过得好我就高兴。”
茶买回来了。
两人喝着茶，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
林小雨忽然说。
“对了，那个江辰，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欢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林小雨看着她。
“别装傻。你对人家有感觉，人家也对你有意思。你们俩天天住对门，迟早得出事。”
沈清欢想起昨晚的事，脸有点热。
“能出什么事？”
林小雨嘿嘿笑。
“你说能出什么事？孤男寡女，柴烈火……”
沈清欢打断她。
“行了行了，别瞎说。”
林小雨笑得更大声了。
“你看你脸都红了！还说没情况！”
沈清欢懒得理她。
但心里却想起昨晚江辰离开时的样子。
他说：“姐姐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说：“我想等到你真的确定。”
那样的男人……
谁能不动心？
逛到六点，两人都累了。
林小雨看着那堆购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真是大丰收！”
沈清欢笑了。
“喜欢就好。”
她叫来张勇。
“安排个人，送我朋友回家。”
张勇点头，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很快，另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过来。
“林小姐，我送您。”
林小雨愣了一下，看着沈清欢。
“还专门派人送我？”
沈清欢点头。
“安全第一。”
林小雨笑了，一把抱住她。
“欢欢你最好了！”
沈清欢拍拍她的背。
“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
林小雨跟着那个保镖走了。
走到门口，还回头冲她挥手。
沈清欢看着她，笑了。
林小雨走后，沈清欢一个人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
没什么想买的，就是随便走走。
走到一家男装店门口，她停下来了。
橱窗里摆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她想起陆云铮穿深蓝色很好看。
又想起江辰穿浅蓝色很好看。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好久。
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宿主，刚才在想什么？】
系统突然冒出来。
沈清欢：……没什么。
【骗人。系统检测到宿主刚才的心跳波动，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是在想陆云铮和江辰吧？】
沈清欢沉默了。
【宿主，系统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清欢：问。
【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沈清欢愣住了。
只能选一个？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系统只是假设。但宿主迟早要面对这个选择。】
沈清欢沉默了。
她站在商场中央，周围人来人往。
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选谁？
陆云铮？
成熟，稳重，对她好，什么事都替她想到。
江辰？
热烈，直接，会吃醋，会撒娇，会为了她买两束一模一样的花。
她想起陆云铮送她星星项链时说的话。
“鱼在水里，星星在天上。你想在哪，都可以。”
又想起江辰昨晚离开时的眼神。
“姐姐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清欢上了车，让司机送她回家。
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
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那个五平米的隔断间里。
现在她坐在豪车里，卡里躺着九亿，有两个男人为她心动。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在感慨人生。】
沈清欢：……
【系统要提醒宿主，不管选谁，系统都支持你。选一个也行，选两个也行，还可以更多呦，系统都站在你这边。】
沈清欢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这系统，还挺好。”
【那当然！系统是宿主的贴心小棉袄！】
沈清欢摇摇头。
“行了，知道了。”
到楼下，车停好。
沈清欢下车，往楼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
江辰站在那儿。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她，他眼睛亮了。
“姐姐！”
他跑过来。
沈清欢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江辰把袋子举起来。
“给你买了晚饭。中午来看你，你没开门。晚上想着再等等，万一你回来了呢。”
沈清欢愣了一下。
“等了多久？”
江辰挠挠头。
“也没多久，就……两个多小时吧。”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微微发红的耳朵，还有一点点紧张的表情。
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傻瓜。”她说。
江辰笑了。
“傻就傻，反正等到了。”
他凑过来。
“姐姐”
沈清欢看着他。
脑子里忽然闪过早上那个梦。
脸有点热。
但她没躲。
她点点头。
江辰笑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很轻。
很软。
只是一下。
然后他退开，看着她。
“姐姐，你吃饭了吗？”
沈清欢摇头。
江辰笑了。
“那一起吃？我买了好多。”
沈清欢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觉得，什么选择不选择的，明天再说吧。
至少这一刻，她想和他在一起。
“好。”她说。
江辰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两人一起往电梯走。
电梯里，江辰一直握着她的手。
十指相扣。
沈清欢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15、14、13……
忽然想起昨晚，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
在卧室里。
月光下。
她脸又热了。
江辰感觉到她的手心发烫，低头看她。
“姐姐，你脸好红。”
沈清欢：“……热的。”
江辰看看电梯里的空调出风口，没说话。
但嘴角翘起来了。
叮。
电梯到了。
门打开。
两人走出去。
江辰跟着她进了屋。
把晚饭一样一样摆出来。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沈清欢看着那些菜，忽然笑了。
“你这是喂猪？”
江辰认真摇头。
“姐姐这么瘦，多吃点。”
他递给她筷子。
沈清欢接过，夹了块排骨。
嗯，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
江辰说今天训练取消，在宿舍躺了一天，无聊死了。
沈清欢说今天和闺蜜逛街，买了好多东西。
江辰问：“姐姐的闺蜜，漂亮吗？”
沈清欢看他一眼。
“嘛？”
江辰赶紧摆手。
“不嘛不嘛！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清欢笑了。
“放心，人家看不上你这种小屁孩。”
江辰不服气。
“我哪里小了？”
沈清欢上下打量他一眼。
“哪里都小。”
江辰瞪眼。
“姐姐，你这话我不爱听。”
沈清欢挑眉。
“怎么，不服？”
江辰凑过来。
“服不服的，姐姐试试就知道了。”
沈清欢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想起昨晚那个梦。
又想起刚才楼下那个吻。
她忽然有点紧张。
“吃饭。”她说。
江辰笑了。
“好，吃饭。”
他坐回去，继续吃。
但沈清欢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吃完饭，江辰抢着收拾。
沈清欢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
宽肩窄腰，比例真好。
她想起昨晚摸腹肌的感觉。
手心有点痒。
【宿主，检测到你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系统突然冒出来。
沈清欢：……我没有。
【骗人。系统检测到心跳加速，血压上升，瞳孔放大。这是典型的想入非非症状。】
沈清欢：……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不能。系统要提醒宿主，江辰现在好感度91，离95越来越近了。95分有大奖哦～】
沈清欢：什么大奖？
【说了是惊喜，现在不能透露。】
沈清欢翻了个白眼。
江辰收拾完，走过来坐她旁边。
沙发很大，但他坐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
“姐姐，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
沈清欢看他一眼。
“怎么，想偷用？”
江辰笑了。
“想用姐姐同款。”
沈清欢懒得理他。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姐姐，我今天好想你。”
沈清欢没动。
“早上不是还发消息？”
江辰闷闷地说。
“发消息不一样。发消息是看字，现在是真实的人。”
沈清欢笑了。
“你还会说这种话？”
江辰抬头看她。
“什么话？”
“这种……情话。”
江辰认真地说。
“这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沈清欢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她忽然有点想亲他。
但她忍住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江辰愣了一下。
“这么早？”
沈清欢点头。
“明天你不是还要训练？”
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起来。
“那姐姐晚安。”
沈清欢点头。
“晚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姐姐，明天见。”
沈清欢笑了。
“明天见。”
门关上了。
沈清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江辰的吻，江辰的笑，江辰说“姐姐试试就知道了”时那个眼神。
还有陆云铮的袖扣，陆云铮的星星项链，陆云铮说“下周见”时那个表情。
她叹了口气。
【宿主，检测到思绪混乱。需要系统帮忙梳理吗？】
沈清欢：……你说。
【系统分析：江辰好感度91，陆云铮好感度82。江辰是进攻型，陆云铮是防守型。两个都很好，选谁都不亏。】
沈清欢：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宿主慢慢想，系统先睡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
【今天监测了一天，累了。宿主晚安。】
沈清欢：“……”
这系统，还会下班？
她摇摇头，笑了。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开。
她想起今晚江辰说的那些话。
“这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她忽然笑了。
管他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手机震了。
陆云铮的微信：【今天怎么样？】
沈清欢回：【挺好的，和闺蜜逛街了。】
陆云铮：【买了什么？】
沈清欢：【衣服鞋子，乱七八糟的。】
陆云铮：【开心就好。】
沈清欢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回：【你也是，早点睡。】
陆云铮：【晚安。】
又一条消息进来。
江辰的微信：【姐姐，睡了吗？】
沈清欢：【还没。】
江辰：【我在想姐姐。】
后面跟着一个小狗托腮的表情包。
沈清欢笑了。
她回：【想什么？】
江辰：【想明天给姐姐带什么早餐。】
沈清欢：【随便，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江辰：【好！那明天见！】
沈清欢：【明天见。】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夜景。
月光很好，洒了一地银白。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画面。
江辰看着她，眼睛里有火。
他说：“姐姐，我想要你。”
她脸又热了。
别想了，沈清欢。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