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江辰就站在那道光里。
左手拎着早餐袋子，右手捧着一束粉玫瑰。
白色满天星点缀其间，包装纸是浅灰色的，很有质感。
他看到沈清欢开门的瞬间，眼睛亮了。
“姐姐早安！”
沈清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刚睡醒的头发还有点乱，身上穿着家居服，素颜。
但她自己不知道，此刻的她看起来有多软。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因为刚醒还带着一点点水汽，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江辰看着她，忽然觉得手里的花都不香了。
“等很久了？”沈清欢问。
江辰摇头：“没有，刚到。”
沈清欢看了眼他手里的花，又看看他。
“怎么突然想起买花？”
江辰把花往前递了递。
“想送就送了。”
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
“姐姐不喜欢吗？”
沈清欢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淡淡的香味。
“喜欢。”她笑了，“进来吧。”
江辰欢快地跟着她进屋。
沈清欢把花在花瓶里，摆在餐桌上。
粉色的玫瑰在晨光里格外好看。
江辰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小笼包、烧卖、豆浆、油条，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姐姐快吃，趁热。”
沈清欢坐下，夹了个小笼包。
咬一口，汤汁还是烫的。
她看了眼江辰。
他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她。
和以前一样。
但又有点不一样。
以前他看她的眼神，是单纯的喜欢，像小狗看主人。
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多了点东西。
更深了。
更烫了。
沈清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不吃？”
“吃。”江辰拿起筷子，也开始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说。
“姐姐，昨天回去我想了很多。”
沈清欢筷子顿了顿。
“想什么了？”
江辰看着她。
“想姐姐说的那些话。”
“想那个陆云铮。”
“也想我自己。”
沈清欢没说话，等他继续。
江辰深吸一口气。
“姐姐，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嗯？”
“我家其实也有钱。”
沈清欢愣了一下。
江辰继续说。
“我爸是的老板，做新能源的。虽然没有陆云铮那么夸张，但也是上市公司。”
“我从小不缺钱，但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那些都不是我自己挣的。”
他看着沈清欢，眼神认真。
“但我想让姐姐知道，我不是一无所有。”
“我不是只能靠身材和脸。”
“我也有底气。”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微微滚动的喉结，还有一点点紧张的表情。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孩子，是在给自己加码呢。
“我知道。”她说。
江辰愣了一下。
“姐姐知道？”
沈清欢点点头。
“你住的那个房子，那个地段，那个户型，一个月租金至少两万起。你一个学生，要是家里没钱，怎么可能住得起？”
江辰张了张嘴。
“那姐姐怎么……”
“怎么不问你？”沈清欢笑了，“你自己没说，我问什么？”
江辰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
“姐姐，你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什么都懂。”
沈清欢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呢？”
吃完早餐，江辰抢着收拾。
沈清欢靠在沙发上，看他忙活的背影。
宽肩窄腰，比例真好。
她忽然想起昨晚摸腹肌的感觉。
手感确实不错。
【宿主！检测到你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系统突然冒出来。
沈清欢：……我没有。
【骗人！系统检测到心跳加速！血压上升！嘴角上扬15度！这明显是在回味！】
沈清欢：……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系统要提醒宿主，江辰现在好感度91，离95越来越近了！95分有大奖！】
沈清欢：什么大奖？
【暂时保密！到时候给宿主惊喜！】
沈清欢：……你还学会卖关子了？
【系统在不断升级！现在懂得制造悬念了！】
沈清欢懒得理它。
江辰收拾完，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沙发很大，但他坐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
“姐姐，你今天有安排吗？”
沈清欢想了想。
“下午陆云铮说要来接我，去看公司装修进度。”
江辰的表情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
“那我上午陪姐姐。”
沈清欢看着他。
“你不训练？”
“下午才训练，上午没事。”他凑近一点，“姐姐不想我陪吗？”
沈清欢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她说。
江辰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放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旁边的人。
江辰一开始还挺规矩的，坐着看。
看着看着，就靠过来了。
肩膀挨着肩膀。
再过一会儿，手就伸过来了。
先是碰了碰她的手背。
看她没躲，就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再过一会儿，整个人都靠过来了。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呼吸就在她耳边。
沈清欢被他弄得很痒。
“你能不能好好看电视？”
江辰闷闷地说：“电视没姐姐好看。”
沈清欢：“……”
这话没法接。
【宿主！他在撩你！他在疯狂撩你！】
系统又冒出来了。
沈清欢：……我知道。
【宿主你怎么这么淡定？系统都激动了！】
沈清欢：习惯了。
【……宿主你变了！】
沈清欢懒得理它。
江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姐姐。”
“嗯？”
“我能亲你一下吗？”
沈清欢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期待，一点点紧张。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拉丝的吻。
心跳漏了一拍。
“就一下？”她问。
江辰点头。
“就一下。”
沈清欢想了想。
“行。”
江辰笑了。
然后他凑过来。
轻轻吻住她。
说好的一下。
结果一下变成了好多下。
亲一下，看她一眼。
亲一下，看她一眼。
沈清欢被他亲得有点懵。
“你嘛？”
江辰认真地说：“我在攒着。”
沈清欢：“……”
这理由，她服了。
十一点多，江辰依依不舍地走了。
“姐姐，我训练完就回来。”
沈清欢点点头。
“晚上见。”
江辰笑了，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欢快地跑了。
门关上的瞬间，沈清欢听见他在走廊里哼歌。
她摇摇头，笑了。
下午两点，陆云铮准时来接她。
看到他的时候，沈清欢愣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是那对深蓝色的珐琅袖扣。
她送的那对。
她送的。
他戴上了。
陆云铮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袖扣。
然后抬头看她。
“好看吗？”
沈清欢点头。
“好看。”
他笑了。
笑得眼角弯起来。
车往公司开。
路上，陆云铮说：“装修差不多了，今天去看看有什么要调整的。”
沈清欢点点头。
“沈涛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招了五个人，下周可以入职。”
陆云铮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放心，全交给他。”
沈清欢笑了。
“系统人，靠谱。”
陆云铮挑眉。
“系统人？”
沈清欢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找补。
“就是……我招人的那个平台，效率很高。”
陆云铮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到公司楼下，沈清欢看着那栋老洋房。
门口的招牌换了新的。
星悦传媒
四个大字，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进去之后，里面已经大变样了。
一层的大厅布置好了，沙发、茶几、绿植，还有一面文化墙。
二层办公区，工位整整齐齐，每张桌子上都摆了电脑。
三层她的办公室，落地窗，大办公桌，真皮沙发，还有一个独立的茶水间。
沈清欢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在风里轻轻晃动。
“喜欢吗？”陆云铮站在她旁边。
沈清欢点头。
“太喜欢了。”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喜欢就好。”
从公司出来，已经四点了。
陆云铮问：“饿不饿？”
沈清欢点点头。
“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这句。
沈清欢笑了。
“又是到了才知道？”
他也笑了。
“嗯。”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法餐厅门口。
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是藏在老洋房里的，门口只有一个小小的招牌。
进去之后，环境很安静。
落地窗，白色的桌布，银色的餐具，每张桌子上还有一支蜡烛。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一个小花园，有喷泉，有玫瑰，还有几只鸽子在草地上散步。
点完菜，陆云铮看着她。
“有个事想跟你说。”
沈清欢：“嗯？”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妈想请你吃饭。”
沈清欢愣了一下。
“阿姨？”
陆云铮点头。
“上次见过之后，她一直念叨你。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沈清欢看着他。
“什么时候？”
“你看你方便。”
沈清欢想了想。
“下周吧，等公司稳定一点。”
陆云铮点头。
“好。”
菜上来了。
很精致，每一道都像艺术品。
沈清欢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云铮。”
“嗯？”
“那个合约……”
他看着她。
“怎么了？”
沈清欢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没什么。”
陆云铮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但他没追问。
只是说：“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沈清欢点头。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陆云铮送她回家。
到楼下，车停好。
沈清欢准备下车。
陆云铮突然说：“等一下。”
她回头。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什么？”
“甜品，”他说，“上次那家，你说好吃。”
沈清欢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马卡龙、慕斯蛋糕、水果塔，每样都有。
她看着那些精致的甜品，心里软成一片。
“谢谢。”她说。
他点点头。
“上去吧，早点睡。”
沈清欢下车，站在车边。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
“晚安。”
“晚安。”
车子开走。
沈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度。
她低头看手里的袋子。
里面除了甜品，还有一张便利贴。
【下周见。——陆】
她笑了。
她转身准备进楼。
然后她看见了江辰。
他就站在门口。
手里捧着一束花。
还是粉玫瑰，还是白色满天星。
和早上那束一模一样。
他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
“姐姐！”
他跑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她手里的袋子。
看到了那张便利贴。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恢复了。
“姐姐回来啦！”
沈清欢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江辰笑了。
“等姐姐啊。”
他把花递过来。
“刚才路过花店，看到这束花特别好看，就想买给姐姐。”
沈清欢接过花。
“谢谢。”
江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姐姐今天累吗？”
沈清欢摇头。
“还好。”
“那……我能陪姐姐待一会儿吗？”
沈清欢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