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天刚亮,沈奕秋便背着竹篓上了山。
晨露未,林间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她刻意避开村民常走的小路,往深山里去。对她来说,这座山简直就是个天然宝库。
没走多远,她就发现了一只肥硕的野兔。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手腕轻抖,野兔应声倒地。将兔子扔进背篓后,她又摘了些新鲜的野菜和蘑菇,还在岩缝间找到了几株罕见的草药。
沈奕秋捧着刚采的草药和野蘑菇进了空间,找块空地小心栽下,又舀了半勺灵泉水,水珠刚渗进黝黑的泥土,草药的茎秆倏地拔节般挺拔,叶片翠得发亮,脉络间似有细碎流光轻轻转动;而蘑菇的菌盖胀得圆滚滚、沉甸甸的,伞缘裹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原本淡淡的药香和菌香瞬间翻涌成馥郁醇厚的气息,品质肉眼可见地飙升了好几个等级。
她指尖捏着一片草药嫩叶,感受着掌心萦绕的灵雾,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让这些草药和蘑菇在空间里多待些时,多浇几次灵泉水,品质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珍稀品种?到时候不管是留着自己用,还是拿去镇上卖,定然能比寻常药材多赚一大笔。
随后她摘下好几朵最饱满的野菌,放进背上的竹箩里,便快步退出空间,顺着山间小径往山下的窝头村走。此刻头还未偏西,正好赶在晚饭前到家,今晚就能尝尝这灵植蘑菇的滋味。
王氏正坐在院里缝补衣裳,一瞧见沈奕秋立即放下针线迎上来:“秋儿回来啦!”
沈奕秋从背上卸下竹篓把兔子拎出来:“今天吃兔子肉。”
王氏又惊又喜地盯着那只肥嘟嘟的兔子:“还真是只兔子!秋儿,你居然真的会打猎了?”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兔子的绒毛,语气里满是赞叹与好奇:“这兔子长得真壮实,今晚大家都有口福啰。”
“我先去处理这兔子。”沈奕秋话音未落,已拎着肥硕的野兔和竹箩,走进了灶房。
她趁四下无人,指尖微凝,悄然一动意念,灶台上便凭空浮现出盐、姜、蒜、八角等各色调味料,摆放得整整齐齐。
接着大铁锅里烧滚热水,将整只野兔浸入烫透,麻利地褪去兔毛、清理内脏;接着把处理净的兔肉斩成均匀小块,再转身将野菜和鲜蘑菇冲洗得净净,沥水分码进木盆里。
王氏刚跨进灶房,就见沈奕秋正熟练地炒兔子肉。她不由得停住脚步,语气里满是迟疑与惊奇:“秋儿,你啥时候学会烧菜了?瞧这手法,倒像是个大厨的样子!”
沈奕秋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回道:“在外头学的。”她不便解释太多,毕竟原主从未展现过这些技能。
她做了一盘红烧兔肉,另外她还将兔肉一部分准备炖汤,其余的用自制调料腌制。
……
很快,浓郁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小院。
“好香啊!”小草立马跑过来,趴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沈大山在后院劈柴,鼻尖忽然一动,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味道……竟比城里天香楼的厨子做得还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铁牛使劲吸着鼻子:“娘,我闻到肉味,是从大伯家飘出来的,好香啊。”
沈铁柱也凑过来:“娘,我也闻到了。”
赵氏脸色阴沉:“这一家混账,昨天才吃虫子充饥,今天竟然有肉吃,我得过去看看。”
赵氏带着两个儿子不请自来,推开院门径直闯入。三人的眼睛像黏在灶台上的兔肉上似的,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沈铁牛口水都快流到下巴,拉着赵氏喊:“娘,真的是肉。”
沈铁柱更是直接:“娘,我要吃肉。”
王氏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挡住灶台:“你们来做什么?”
“你们吃肉,我当然要来,不然你们想独食。”赵氏一把推开王氏,伸手就要去抓锅里的肉,“正好我们还没吃饭,这肉我就先端回去。”
啪!”
沈奕秋一筷子打在赵氏手背上,留下一条红痕。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
赵氏吃痛,怒道:“小贱人,你打断我丈夫的腿还没跟你算帐,现在你还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沈奕秋冷冷道,“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两家再无瓜葛。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抢我的东西的?”
“抢?”赵氏叉腰大骂,“这兔子肯定是在沈家村山上打的,见者有份!”
“就是!”赵氏的大儿子沈铁柱上前一步,“把肉交出来!”
沈奕秋不慌不忙地拿起菜刀,“咚”地一声剁在案板上:“想要肉?过来拿呀!”
她指了指院门:“现在滚出去,我心情好了,或许会赏你们几骨头。”
“你!”赵氏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天了!今天这肉我要定了!”
她使了个眼色,两个儿子立即朝灶台扑去。
沈奕秋眼神一冷,手中菜刀翻转,刀背精准地拍在沈铁柱手腕上。
“啊!好痛!”沈铁柱惨叫出声,手腕瞬间红肿起来。
沈铁牛见状,抄起墙角的锄头就要劈来。
沈奕秋侧身避开,一脚踹在他膝窝处。
“咔嚓”一声脆响,沈铁牛直接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不止。
赵氏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你、你...”
“滚。”沈奕秋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敢踏进这个院子,我卸了你们的腿。”
赵氏连滚带爬地拖着两个儿子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王氏忧心忡忡地看着女儿:“秋儿,这样会不会太...”
“对付这种人,软弱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沈奕秋重新拿起锅铲,“吃饭吧。”
随后她端着一锅兔肉汤摆上饭桌,李氏和王氏赶紧上前帮忙拿碗筷。
“大家趁热吃。”她平静地唤家人用餐,仿佛没发生过刚才的闹剧。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目光都黏在这锅肉汤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刚要伸筷,院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满身煤灰的汉子扛着简单行囊进门。
沈奕秋看了他一眼,认出这就是原主的大哥沈石,这个大哥对原主一向不错。
他显然是刚下工就从矿上赶回来的,脸上还带着疲惫,但一闻到院里的肉香,眼睛顿时亮了。
沈石又惊又喜,连忙放下行囊,笑着说:“咱们家搬来这里让我好找,是村长告诉我。”
“大哥回来了!”沈奕秋露出真心的笑容。“正好,今天打了只野兔。”
“妹妹你啥时候会打猎了?”沈石满脸惊讶,他不过离开家半个月,妹妹竟有了这本事?
“姑姑可厉害了!”一旁的沈小草连忙话。
“快洗手,准备吃饭了。”李氏也笑着招呼沈石。
沈石洗去煤灰,露出憨厚的面容。
他看着桌上丰盛的兔肉和野菜,难以置信地问:“这...这些都是妹妹做的?”
“可不是嘛!”王氏抢着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咱们秋儿现在可能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沈石饿坏了,先喝了一大口兔肉汤,随即瞪大眼睛:“这汤...咋这么鲜?”
他又夹了一筷子红烧兔肉,咀嚼几下后更是震惊:“这是我吃过最香的兔肉!妹妹,你啥时候有这般厨艺了?”
小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炫耀:“姑姑可厉害了!不仅会做好吃的,还能打,刚才二婶来抢肉,都被姑姑打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