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沈奕秋正面临另一个难题。她翻遍了整个灶房,竟连最基础的油盐酱醋都没有,更别提做麻辣小龙虾所需的花椒、辣椒了。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她正头疼,忽然灵光一现,我不是还有空间吗?
她凝神静气,心念一动,便从空间找到了需要的调味料:一小罐油,一包盐,还有辣椒、花椒、姜蒜,甚至还有白糖都悄然出现在灶台旁。
“今的大餐总算有着落了。”她低声自语,挽起袖子,点燃灶火,起锅烧油。待冒出细细的青烟时,她抓一把花椒撒入,麻香瞬间被激发出来,紧接着,辣椒段和拍碎的姜蒜下锅,在热油中翻滚,爆炒出浓烈诱人的辛香。
这才将处理净的小龙虾倒入锅中,快速翻炒。原本青灰色的虾壳迅速染上诱人的红油光泽,每一只都在热浪中蜷缩起来,吸收着调料的精华。她撒入盐和一点点白糖提鲜,继续翻炒,让麻辣鲜香彻底融入虾肉之中。
浓郁的麻辣香气,飘进了屋里,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屋里原本沉闷担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沈大山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咋这么香?”
李氏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是啊,闻着像是又麻又辣,怪勾人食欲的。”
就连最担心的王氏,也忍不住探头往灶房方向看,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秋儿这做的……真是那硬壳虫?”
当沈奕秋端着一大盆红艳油亮、热气腾腾的麻辣小龙虾走进来时,看到的是四双写满惊讶与渴望的眼睛。那扑鼻的异香,早已将他们的疑虑冲散了大半。
“大家快尝尝看!”沈奕秋笑着将盆子放在桌上,自己先拿起一只做示范,熟练地剥开红壳,露出里面饱满鲜嫩的虾肉。
四人互相看了看,终于忍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各拿起一只。学着沈奕秋的样子剥开,当那浸透了麻辣汤汁的虾肉放入口中时,前所未有的鲜、香、麻、辣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唔!这…虫子真的能吃,而且还很好吃!”沈大山含糊不清地首先称赞。
王氏和李氏也顾不上说话,连连点头,手下动作飞快,不一会儿面前就堆起了一小撮虾壳。
看着家人大快朵颐、赞不绝口的样子,沈奕秋满足地笑了。
“爹,你慢点吃,这多着呢。”沈奕秋忍不住抿嘴笑。
“唔…香,真香!”沈大山含糊地应着,手上利落地又剥开一只,将沾满汤汁的虾肉塞进嘴里,一脸满足。那辛辣的滋味仿佛把他连来的愁闷都驱散了不少。
王氏一边吃一边感叹:“秋儿,你这手艺是打哪儿学来的?这…这虫子经你手这么一做,竟比过年时那点肉星子还香!”
李氏吃得鼻尖冒汗,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没想到这没人要的东西,能这么好吃。”
沈奕秋眼神闪烁,语气带着几分心虚:“看书学的……我不止会做这个,还会好多别的呢。”
这时院墙角处,一个瘦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头。
正是沈家二房的赵氏。
她本是路过,却被那异样的香味吸引,凑近一看,差点惊叫出声。大房一家人分家后竟然围在家一起吃那河沟里的硬壳虫子!一个个还吃得满手油光,面目“狰狞”。
赵氏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脸上露出鄙夷又兴奋的神色,蹑手蹑脚地溜走了,一溜小跑回了老宅。
……
一进正屋,她就迫不及待地嚷开了:“娘!娘!您猜我瞧见什么了?”
沈老太太正坐在缝补衣衫,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见鬼了不成?”
“比见鬼还稀奇呢!”赵氏凑到跟前,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我刚刚路过老大家那破院子,您猜怎么着?他们一家子正围在家里面吃河沟里捞上来的硬壳大虫子!一个个吃得满手满脸都是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她边说边比划,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看来这家一分,他们是真揭不开锅了,穷得只能靠吃虫子充饥了!”
沈老太太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手里针线活停了下来。
“活该!”她啐了一口,“让他们硬气!非要闹着分家过好子去!我就说了,离了咱老沈家,他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她越想越觉得解气。“吃吧吃吧,最好吃得他们上吐下泻,到时候还不是死皮赖脸地回来求咱们!”
婆媳俩相视而笑,屋子里充满了快活而又刻薄的气氛。
在她们看来,大房分家后的贫困潦倒,吃虫度,正是他们不识好歹、自作自受的最好证明,也让他们因分家而产生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
……
与此同时,沈家大房的屋子里,此刻一派满足景象。
装小龙虾的盆中连最后一丝汤汁都没剩。
一家人回味着嘴里残留的麻辣鲜爽,目光落在桌上堆积如山的虾壳上,脸上无不洋溢着饱食后的舒心与惬意,满是意犹未尽。
王氏看着空盆,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隐秘的欢喜说道:“没想到啊,这没人要的大虫子,经秋儿的手一做,竟能这么好吃!我看,这事儿咱们可得瞒紧了,村里人都不知道这东西能吃,要是说出去,大家都去河里抓,咱们可就没了这份独食儿了。”
李氏连忙点头附和,她怀里的小妞妞似乎被母亲愉悦的情绪感染,也咿咿呀呀地动了动:“娘说的是,这简直是老天爷给咱们开的门,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沈奕秋看着家人因为这意外发现而焕发出生机的脸庞,心里也暖融融的。
她的目光落到李氏怀里瘦弱的妞妞身上,小家伙似乎有些不安地扭动着,李氏下意识地轻轻拍哄,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她…的水不足,妞妞常常饿得哭闹,眼见着比同龄孩子瘦小。
她忽然她快步走回自己那简陋的隔间,关上门,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她巡视着,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物资,忽然定格在药园角落的那两头温顺的牛正悠闲地嚼着草料!
“对了!牛!”沈奕秋眼睛一亮。
她立刻忙碌起来,熟练挤取满满两桶新鲜醇厚的牛,由于空间牛所产的牛是无需菌的。随即她用空间小型设备控温加热牛,完成后冷却处理。接着按婴儿粉配方,调整牛浓度,加入空间寻得的婴儿适用微量营养素粉,仔细搅拌均匀。最后对处理好的液进行低温喷雾燥,得到细腻洁白的粉,方便保存。
最后,她找来两瓶净的玻璃瓶,将粉仔细封装进去。看着手中这两瓶自制粉,沈奕秋松了口气,走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