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王氏终于忍不住反驳,眼眶通红,“家里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大房,平时连个铜板都没多拿过,现在哪来的十两银子?你们这是要死我们啊!”
“就凭这个丧门星偷了家里的钱粮!”赵氏又把矛头指向沈奕秋,胡搅蛮缠道,“那些钱粮少说也值五两,收你们十两都是看在同是沈家人的份上,别给脸不要脸!”
沈奕秋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脊背发寒:“二婶倒是会算账,可惜算错了账。”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动,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下一秒,沈奕秋已站在赵氏面前,“啪啪”两声脆响,赵氏的两颗门牙落地,脸上瞬间多了两个红肿的巴掌印,疼得她捂着脸直抽气。
“小贱人!你敢打我!”赵氏反应过来后,像疯狗似的扑向沈奕秋,“我跟你拼了!”
沈奕秋轻松侧身避开,顺势抓住赵氏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她狠狠砸在地上。“啊——”赵氏惨叫一声,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半天爬不起来。
“反了!反了天了!”沈老太太气得拐杖直跺地,对着沈大林嘶吼,“大林!还愣着什么?赶紧教训这个不孝的畜生!打死她都活该!”
沈大山和王氏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迈步想上前阻拦,却被沈奕秋抬手叫住:“你们别过来,站在后面就好。”
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虽满心担忧,却还是听话地停下脚步,缓缓退到了屋门口。
沈大林这才回过神,抡起木棍就朝沈奕秋砸来,两个儿子沈铁牛和沈铁柱也举着农具一拥而上,想仗着人多欺负她。
围观的村民们吓得倒吸凉气,有人慌忙转身要去叫村长。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呆了。
沈奕秋身形如鬼魅般在四人之间穿梭,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仅一次出手,便伴随着“咔嚓”的骨头断裂声,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沈大林和两个儿子就全躺在地上哀嚎。
沈大山和王氏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惊掉了。他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颤:“孩他娘,你瞧见没?秋儿啥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那身手,比村里猎户还利索!”
王氏揉了揉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摇着头喃喃道:“我也说不清啊……怎么忽然就有这本事了?真是邪门了。”
“ 还有谁想试试?我的松骨功夫?”沈奕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眼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沈老太太身上。
沈老太太吓得连连后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敢动我?我可是你亲阿!你要是敢碰我,就是大逆不道!”
“阿?”沈奕秋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一个踩着我亲祖母上位的继室,也配做我阿?这些年你纵容二房欺压我们大房,家里几亩农田全靠我父母起早贪黑打理,可你们呢?竟连一顿饱饭都没让我们大房吃过!”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沈老太太被得连连后退,后背都贴到了院墙上。
“你...你胡说八道!”沈老太太慌了,急忙看向围观的村民,哭喊道:“大家快评评理啊!这个不孝孙女要打祖母!她要死我们啊!”
可村民们早就看不惯二房的所作所为,此刻竟无一人出声帮她,反而有人小声议论:“明明是二房一直欺负大房,还好意思在这喊…”
“死老妖婆!你昨才带着二房来我家抢口粮,还打伤我爹的腿,今又来要十两银子,你哪来的脸面在这鬼叫!”沈奕秋的声音陡然转厉,震得人耳膜发疼。
话音落,她突然出手,一把夺过沈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稍一用力,“咔嚓”一声就将拐杖折成两段,断口处还溅出木屑。
“既然你们从不把我们大房当亲人,那从今往后,我们两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沈老太太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哭都忘了。
就在这时,村长匆匆赶来,看到院里躺着哀嚎的二房父子、地上打滚的赵氏,还有坐在地上发抖的沈老太太,顿时皱紧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沈奕秋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地将昨至今的事说了一遍——从沈大林打断沈大山的腿、抢走口粮,到今天二房上门要十两银子,桩桩件件都讲得明明白白。
村长越听脸色越沉,最后转向沈老太太,语气严肃:“沈老太,奕秋说的可是实情?”
“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沈老心虚的说着。
沈大林父子更是低着头不敢吭声,赵氏也只顾着疼,没力气撒泼了——这副模样,显然是默认了。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村长重重叹了口气,看向二房的眼神满是失望。
沈奕秋转向村长。“村长,今特请您作个见证,我们大房要与二房分家,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分家?”沈大山、王氏与李氏三人闻言皆是一怔,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沈老太太眼皮一沉,冷冷开口:“分家便分家,可你们如今住的这房子是沈家的,既分了家,你们自去寻别处安身。”
沈大山往前一步,眉头紧锁:“这房子是我爹当年留给我的,你们无权赶我们走!”
村长见状,沉声附和:“沈老太,这房子的确是沈老爷子给沈大山的,当年我也在场做见证。
沈老太拐杖往地上狠狠一跺,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蛮不讲理地嘶吼道:“我不管!这房子当年没立文书,就该归我们二房!凭啥给他们大房?没门!”
“就是!”赵氏突然挣脱拉扯,尖声嘶吼,面目涨得通红,“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二房的!凭什么留给他们这些丧门星占着!”
“这些年来,我父母与大哥起早贪黑挣的血汗钱,全被他们巧取豪夺。”沈奕秋目光如炬,字字铿锵,“今既已分家,这笔账便要一并清算,这破房子可以给他们,但银子和属于大房的田契尽数还来!”
这话一出,李氏顿时慌了神,连忙拉了拉沈奕秋的衣袖,急声道:“小姑,你这是啥?把房子给了他们,我们一家子住哪儿啊?”
沈奕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眼神笃定:“大嫂别急,我自有办法。”
“不行!” 沈大林也跟着嘶吼,满脸怨毒:“小贱人!你打伤我,还想要银子做梦!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你们大房净身出户,要么我就去报官,让官府抓你这个行凶的泼妇!”
沈老太太也缓过神,立刻附和道:“这个家我说了算,这屋子我留给我孙子的!银子,你们一家也别想带走一分一毫,净身出户!”
“娘!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退让半步。”沈大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痛心,“我沈大山这辈子从没做过对不起沈家的事,每天起早贪黑活,可你们呢?天天欺负我妻儿,克扣我们的钱粮,抢走了我们的田契,现在还要我们净身出户,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氏也红着眼眶喊道:“我们家这些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想让我们净身出户,我们不服!天理何在啊!”
“沈老太,你们这样太不厚道了。”村长立刻出声反驳,“大房这些年为沈家大房做的,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就算报官你们也不占理,这哪能让他们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