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蠢黎小鱼有些生气,他不甘心,却又低下头不敢和云裎景对视。
云裎景靠在门口,因为纱布看到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听到声音格外的可怕:“如果村子里有人觉得我不对劲,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听到这话,黎小鱼猛地抬头:“为什么?”
他果然是逃犯,不然为什么被人知道他不对,就要人灭口?
云裎景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做饭,我要吃红烧肉。”
云裎景说完就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黎小鱼一个人。
居然还想吃红烧肉?
黎小鱼眼眶绯红,气的恨不得给肉里下毒毒死这个人。
可他们普通农户哪儿来的毒药?
而且……他不会做红烧肉。
可云裎景开了口他又不敢不做,只能生火做饭。
至于云裎景说的,被其他人知道就要人灭口……
别人去不了,他自己去,等会儿他就去。
忙活了半个时辰,黎小鱼才把饭菜端回房间。
看着粟米饭和看起来没有一点颜色的白肉,云裎景半天没动筷子。
黎小鱼看不到云裎景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眼神越来越可怕,害怕的说:“我,我不会做红烧肉。”
小门小户,一辈子在乡下长大,哪怕长得漂亮平时也要活才能有饭吃,以为嫁了人子会好过点,谁知道还没拜堂夫君就被带走了。
他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红烧肉更是没见过,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云裎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没米吗?”
黎小鱼害怕的指了指他面前的碗:“有粟米。”
他做的饭,他都不敢坐下吃,这个人还嫌弃。
黎小鱼红着眼睛又害怕又委屈,却也不敢说什么,他还等着这个人吃完饭休息,才能有机会溜出去报官。
云裎景在桌前坐了很久才动筷子,把粟米饭和白肉吃了个净。
黎小鱼再次抬手擦了擦眼睛,这人一片肉都没给他留。
把碗筷收拾到厨房,他把锅里剩下的粟米盛到刚才装肉的碗里,蹭着碗边的油花吃完,又把厨房收拾净了才背上背篓偷偷往院子外面溜。
“去哪儿?”
就在快到院子门口时,黎小鱼突然听到云裎景的声音,他吓得全身僵硬,好一会儿才回头说:“我,我去山上捡柴火。”
云裎景:“是吗?”
黎小鱼紧张的捏着背篓带点头:“是的。”
云裎景声音带着冷笑:“去山上怎么不带为夫?”
黎小鱼慌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可云裎景本不听,关上门朝他走了过来,看似温柔的虫他手里接过背篓,低声说:“我陪你。”
如果云裎景陪他,他还怎么去报官?
黎小鱼:“不用……”
“用!”
云裎景语气强硬,力气极大的捏着他的肩膀,单肩挂着背篓,另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强硬的拽着他往外走。
似乎早就已经摸清了陈家村的地形,不需要黎小鱼带路,云裎景就拽着他熟门熟路的往平时捡柴的山上走。
不知道是不是刘婶的传播,一路上遇到不少人,每个人都跟他们打招呼:“陈景回来了。”
云裎景穿着黑色劲装,哪怕看不见脸也气势凌人,他一路都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刚回来就去活啊,这么心疼夫郎?”
见他们牵着手,又有人说:“大白天在外面拉拉扯扯,不害臊。”
“人家小两口这么久没见,牵个手怎么了?”
村里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但黎小鱼全程低着头,只有在别人问起云裎景脸上的绷带时他才会被迫开口解释。
到了山上,他拾柴,云裎景就站在他身边看着,像真正恩爱的夫夫一样,一步也不想远离。
只有黎小鱼知道自己是在被监视。
捡完柴,云裎景再次背上背篓拉着他下山,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笑,打趣夫君对他好。
黎小鱼知道,这是是故意出去转了一波名声,露了面,为以后容貌改变的事做铺垫。
回到家,整理好柴火,黎小鱼偷偷揉着被拽红的手腕,终究忍不住问:“我,我夫君他在哪儿?”
云裎景转头看向他,那眼神吓得黎小鱼后退一步,随后他声音带着哭腔的说:“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哪儿。”
云裎景起身朝他走来。
他下意识后退,一直退到墙边,被云裎景一把抓住,大手捏上他的下巴,声音冰冷的说:“我就在你眼前,你还想找谁?”
黎小鱼心跳的飞快,无助的抓着云裎景的手,害怕的说:“我,找我夫君……”
“我就是你夫君。”
云裎景仔细打量着他,手指轻轻的在他满是惊恐的脸上碰了碰,低声说:“我记得,我走时还没拜完堂,也没来得及入洞房,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