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茉还陷在朦胧睡意里,眼皮黏得慌,刚慢悠悠掀开一条缝,就直直撞进赵耕宇含笑的眼底。他支着一只手肘侧身躺着,安安静静盯了她不知多久,眸底裹着化不开的浓情温柔,那灼热又缱绻的目光,瞬间把她残存的睡意冲得一二净,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你怎么醒这么早啊?”墨茉下意识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声音软乎乎的,还裹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尾音轻轻飘着,听得人心尖发颤。
赵耕宇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指尖忍不住蹭了蹭她软嫩的脸颊,语气带着晨起的沙哑,还藏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歉疚:“老婆,昨天应酬喝多了,大清早被尿憋醒,醒了就舍不得动,就这么看着你睡,看不够。”
最近他喊“老婆”的次数越来越勤,一口一声黏得紧,墨茉听着,心里又暖又慌,像揣着一颗裹了蜜的糖,甜意顺着心口往四肢百骸窜,却又裹着几分患得患失的不安,耳悄悄泛了红。
“那是不是宿醉头疼,睡不着才盯着我?”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生怕他宿醉难受。
“没有,老婆关心我,我头再疼也立马好了。”赵耕宇笑着摇摇头,顺势往被窝里又滑了滑,把头轻轻靠在她肩头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手掌不安分地贴着她腰侧慢慢游走,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撩拨,“再说了,能守着这么好看的老婆睡觉,就算头疼也值了。醒的时候喝了你备在焖烧杯里的白茶,解酒特管用,上了两趟卫生间,现在浑身舒坦,一点不疼。”
墨茉耳泛红,嗔怪着拍他的手:“别乱摸。”赵耕宇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哑着嗓子回:“我摸老婆。”
墨茉无奈地拍了拍他作乱的手,顺手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眼睛瞬间睁大,语气带着几分惊诧:“都十点了!你醒这么久,吃过早餐没?这都快过饭点了,山庄这会儿还有得吃不?”
“没有,在等老婆喂我吃。”赵耕宇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满是宠溺,“看你睡得香,小眉头都没皱一下,不忍心叫醒你,饿着也愿意等。”
“饿坏你。”墨茉嗔了他一句,连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你等我十分钟,我洗漱完咱们立马去吃饭。”
“不着急,慢一点,别慌慌张张摔着。”赵耕宇伸手扶了她一把,语气执拗又带着点小撒娇,“等下我让服务员把早餐送上来,不用跑下去。”
“太麻烦人家服务员了,咱们下去吃就好,顺便叫上老周他们一起,热闹点。”墨茉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睡衣,轻声劝道。
“不要叫老周他们,他们坏得很。”赵耕宇立马摇头,手臂微微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昨天就跟他们说好了,今天吃饭自由解决,互不打扰。嘉乐昨晚特意叮嘱,给咱们留了热乎的红豆粥和爽口小菜,都是你爱吃的。”
他顿了顿,又往她耳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放得又柔又撩,带着勾人的沙哑:“你想吃啥尽管说,我让他们直接送房间,就咱俩人,安安静静待着多好,我不想别人打扰咱们的二人时光,就想好好盯着我老婆,看一整天都看不够。”
墨茉被他撩得心跳加速,偏过头躲开他的气息,小声嘟囔:“谁是你老婆,别乱喊。”赵耕宇眼底笑意更浓,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转回来,眼神灼热:“除了你,谁还配当我赵耕宇老婆,嗯?”
墨茉看着他一脸黏人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口:“那你也得先去洗漱啊,昨晚喝那么多,澡都没洗就睡了,现在浑身还都是酒气,难闻死了。”
赵耕宇故作委屈地对着自己掌心哈了口气,凑到她鼻尖前晃了晃,耷拉着眉眼嘟囔,下一秒又勾起唇角,眼神变得灼热撩人:“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好老婆!昨晚是真喝高了,回来之后迷迷糊糊倒头就睡,什么也记不得了,没熏着我的宝贝吧?要是真熏着了,老公任你处置,怎么罚都行。早上醒过来全靠你留的白茶,才彻底缓过神,还是老婆最疼我。”
墨茉别过脸,轻哼一声:“罚你赶紧去洗漱,离我远点。”赵耕宇非但没挪开,反而凑得更近,薄唇几乎擦过她的额头,低声哄:“舍不得离老婆远,就算罚我,我也要黏着你。”
“行了行了,别贫嘴撒娇了,快去洗漱。”墨茉轻轻推了他一下,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
“遵命,老婆大人!”赵耕宇笑着起身,拿起手机就要拨前台电话,还不忘回头问她,“我现在点餐,豆浆、红豆粥、土鸡蛋炖蛋、白馒头,再配两碟开胃小菜,够不够?昨天嘉乐特意夸了海口,说他家炖蛋用的是山上散养土鸡蛋,营养又香,说你必须尝尝。”
“会不会太麻烦了?咱们下去吃几步路的事。”墨茉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总觉得麻烦服务员特殊照顾不妥。
“有什么麻烦的,现在正是考核山庄服务水平时候。”赵耕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们可是山庄的超级VVVIP,想吃什么、要什么,直接送房间,不用客气。你就安心等着,别心这些。”
“那行吧,都听你的。”墨茉点点头,窝在被窝里看着他,眉眼柔和。
赵耕宇很快拨通前台电话,语气脆利落交代完早餐,挂了电话就凑回床边,眼底笑意满满:“搞定,服务员说十五分钟准送到,快得很。我先去洗漱,昨晚委屈我的好老婆,跟我这个满身酒气的臭男人睡了一晚上,等下洗完澡陪你。”
墨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温软:“快去快去,我等你。”
赵耕宇眼睛一亮,立马凑得更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勾住她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乞求,又藏着明目张胆的撩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满是期待:“要不,老婆跟我一起洗漱?咱们互相帮忙,还能省点时间,顺便……我还能多看老婆几眼,做梦都想跟老婆黏在一起。”
墨茉脸颊烧得通红,抽回手拍他的膛:“胡说什么呢,快走开。”赵耕宇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挑眉轻笑:“心口都为你跳得快炸了,老婆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待着?”
“别闹,没个正形。”墨茉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脸颊瞬间红透,耳都烧了起来,“等下服务员要送餐过来,我得开门,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那好吧。”赵耕宇撇撇嘴,一脸不情不愿,在床上又磨磨蹭蹭赖了几秒,才拖沓着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卫生间,嘴里还不停嘟囔,“老婆不许偷跑,一定要等我啊。”
墨茉看着他这副黏人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暖意越攒越浓。
没一会儿,卫生间的水声停下,赵耕宇洗漱完换了身居家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精致的木质手提餐盒、保温壶,还有房间标配的新鲜果盘和茶点,显然服务员已经悄声送来了。
墨茉也快步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梳了梳头发,整理好仪容就走了出来,一身软乎乎的睡衣,看着格外乖巧。
“快披上外套,外面风凉,别冻着。”赵耕宇立马拿起一旁的薄外套,细心给她披上,还拢了拢领口,提起食盒和保温壶就快步推开露台门,“咱们去露台上吃,风景好,空气也清新。”
他把餐盒稳稳放在露台的实木小桌上,又转身跑回室内,拿了两张毛绒软垫和纸巾,仔仔细细铺在藤椅上,生怕墨茉坐着硌得慌、透着凉,动作细致又贴心。
“茉茉,帮我拿两个净杯子出来,咱们倒点热豆浆喝。”赵耕宇一边摆弄餐盒,一边回头喊她,语气里满是雀跃。
等墨茉拿着杯子走到露台时,赵耕宇已经把软垫铺得平平整整,五层食盒也一一打开,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格装着带盖的瓷炖盅,一格放着白白胖胖的热馒头,另外两格是清爽解腻的凉拌小菜和腌萝卜,看着就有食欲。
他小心翼翼掀开碗盖和炖盅盖子,热气瞬间袅袅升起,浓郁的饭香混着蛋香、豆香,裹着山间清晨的微风扑面而来,格外诱人,勾得人食欲大开。
墨茉坐下拿起一杯热豆浆,轻轻吹了吹,小口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语气带着几分惊喜:“这豆浆也太好喝了吧,口感特别醇厚,还带着豆子本身的自然微甜,比外面买的强太多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你来的地方。”赵耕宇一脸得意,嘴角扬得老高,听到老婆夸兄弟的山庄,他比自己被夸还开心,“嘉乐这小子,别的不行,打理山庄是真用心,食材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等回去的时候,我跟嘉乐要点他家的黄豆,咱们家里有豆浆机,回去就能自己磨,天天都能喝上。”墨茉又喝了一口豆浆,一脸满足地说道。
“都拿人家的黄豆了,小笨蛋还好意思说自力更生?”赵耕宇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指腹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尖,满眼宠溺又带着撩拨,顺手把两盅冒着热气的炖蛋全推到她面前,自己则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这两盅炖蛋你全吃掉,土鸡蛋补身体,把我的小娇妻养得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招人疼,我才更安心。红豆粥要是喝不完,剩下的都给我,别浪费。”
墨茉舀着炖蛋,小声反驳:“我才不胖,胖了就不好看了。”赵耕宇放下馒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又勾人:“不管胖瘦,都是我的心头宝,我都喜欢,越看越心动。”
他太了解墨茉的饮食习惯,除了道教忌讳的食物一口不碰,平里压不挑食。可这次出差回来,他明显察觉到墨茉胃口差了太多,吃饭总是浅尝辄止,脸色也透着几分憔悴,看着就让他心口发疼,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墨茉舀起一勺滑嫩的炖蛋,小口尝着,随口又问了一句:“真不叫老周、老郑他们一起吃吗?人多吃饭香,咱们俩人吃太冷清了。”
“不用,二人世界冷清点才好,清净。”赵耕宇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一群大老爷们凑一起,吵吵闹闹的,破坏氛围。现在都十点多了,早过了早餐点,算午餐又太早,就不喊他们了,咱俩人安安静静吃一顿,多惬意。”
墨茉点点头,没再反驳,又接着问道:“那你们今天还打牌不?昨天看你们凑在一起打得挺热闹,兴致高得很。”
“不打了不打了,牌哪有老婆重要。”赵耕宇立马摆摆手,放下手里的馒头,伸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瞬间变得认真又缱绻,眼底满是深情,“茉茉,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不打牌不应酬,就想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守着你就够了。昨天说好的,陪你一起泡澡,还没兑现呢,说话算话。”
墨茉心口一颤,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人啊,一关起门来就没个正形,情话和心意都直白得滚烫,丝毫不加掩饰,听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连耳都红透了。
“先好好吃饭,别胡说八道。”她连忙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低下头,飞快舀起一勺炖蛋塞进嘴里,掩饰眼底的慌乱,语气带着几分娇嗔,“饭菜都快凉了,凉了吃对胃不好,你也赶紧多吃点,别饿着。”
“嘿嘿,老婆这是害羞了?耳都红透了。”赵耕宇坏笑一声,把脸凑到她跟前,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压低声音逗她,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又撩人的意味,“茉茉,说实话,你是不是也盼着了?别不好意思,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懂,毕竟我最懂我的老婆。”
墨茉慌乱地低下头,勺子都差点打翻,嗫嚅着:“我才没有,你别乱猜。”赵耕宇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拢了拢碎发,嗓音低沉撩人:“没有就没有,反正待会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我想什么了?你别净瞎想,满嘴跑火车。”墨茉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慌乱地又舀了一大勺炖蛋,小口嚼着,含糊不清地辩解,“我是说这炖蛋真的香,你快尝尝,别光顾着逗我。”
“好好好,我不瞎想,听老婆的。”赵耕宇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都化了,笑着妥协,顺手拿起手机给郑嘉乐发消息,手指飞快敲着苹幕,嘴里还不停念叨,“我得跟嘉乐说一声,我老婆夸他家炖蛋香、豆浆也好喝,让他多准备点土鸡蛋和黄豆,咱们回去带上,天天给我老婆补身体。”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他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轻柔,轻声询问:“茉茉,你离职之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别自己扛着,有我呢。”
墨茉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语气也低落了几分:“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暂时能给诸暨那边的朋友画点设计稿,赚点零花钱,收入肯定不如以前。这次离职最闹心的是,之前跟投的三百万,至今没动静,多半是打水漂,要不回来了。”
说到那笔血汗钱,她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红了,心里满是心疼与不甘,那是她攒了很久的积蓄,就这么没了,换谁都难以释怀。
“茉茉,别难过,钱没了就没了,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赵耕宇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委屈与不甘,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十足的安全感,“上次给你的那张卡里有一百万,你随便花,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我立马给你转,不许一个人憋在心里偷偷难过,听见没有?”
他不想让墨茉一直陷在低落的情绪里,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示意她看向远方,语气温柔:“你看那边,今天天气多好,晴空万里的,山的轮廓在蓝天底下特别净透亮。你以前跟我说过,有阳光的子,都是温暖的,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墨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连绵的青山轮廓清晰,暖阳洒在山尖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风轻轻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心头的郁结也跟着慢慢散开了些,情绪平复了不少。
赵耕宇陪着她,慢悠悠说着这次出差途中的趣事,吐槽方的奇葩要求和迷之作,绘声绘色的模样,逗得墨茉眉眼舒展,忍不住笑出了声。时光就这么安静而温柔地流淌着,没有旁人打扰,只有彼此的陪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早餐吃的晚,还要再吃点午饭吗?我让嘉乐送点清淡的餐食上来。”赵耕宇擦了擦她嘴角的饭粒,柔声问道,满眼都是对她的在意。
“不吃了,吃不下了。”墨茉摇摇头,靠在藤椅上,一脸惬意。
“那咱们回屋午睡一会儿,歇一歇,下午再陪你看风景。”赵耕宇起身,伸手想把她抱起来。
“等等,这些食盒餐具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墨茉连忙拉住他,指了指桌上的餐盒。
“没事,放门口就行,他们会派人来收,不用咱们管。”赵耕宇毫不在意地说道,拿起手机跟前台简单交代了一声,前台贴心询问是否需要打扫房间,他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不用打扫,今天都不用,别来打扰就行。”
他把餐盒拎到门口放好,关门时特意按下了“请勿打扰”的提示灯,甚至脆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隔绝一切外界扰,转身快步走到墨茉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又藏着撩人的笑意:“好了,这下全世界都打扰不到咱们了,没人能抢我的老婆,老婆,咱们午睡,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墨茉靠在他怀里,脸颊发烫,小声应了一声,赵耕宇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哑声呢喃:“真好,就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