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自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南城市局炸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和不甘,忙活了十年,好不容易抓住了关键凶手,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当场自,切断了所有指向幕后黑手的线索。
市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刑峥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吓人,面前摊着李伟的尸检报告、铁盒里的罪证,还有录音笔的声音还原结果。
“技术队,声音还原的结果怎么样?”刑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技术队的警员站起身,语气有些无奈:“刑队,我们已经尽力了。神秘人的声音经过了多重处理,还原之后,还是无法分辨出真实身份,只能确定,他的年龄在45到55岁之间,声音偏粗,有轻微的南方口音。”
“45到55岁,南方口音,左手食指有疤痕……”刑峥低声重复着这些线索,眉头紧紧皱起,“还有,十年前,他亲自出现在了解剖室里,和李伟一起,害了温阿姨和苏阿姨。结合这些线索,你们立刻排查南城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尤其是和安和医院、当年的器官移植案有联系的人。”
“另外,重点调查李伟这十年的行踪,他在东南亚的七年,到底和谁有联系,神秘人是如何控他的,还有他回国后,和哪些人有过接触,一一排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是!”全体警员齐声回应,立刻起身,投入到排查工作中。
会议室里,只剩下刑峥、温阮和苏惊寒三个人。
温阮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几张老照片,仔细查看。照片上,是当年非法器官移植实验室的场景,里面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李伟也在其中,站在一个角落里,神色恭敬,显然,他当时的地位并不高。
而在照片的最角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镜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他的左手,食指上,似乎有一道疤痕。
“就是他。”温阮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个模糊的身影上,语气坚定,“十年前,在解剖室里,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他。他当时,应该就是以这个形象,出现在解剖室里的。”
刑峥和苏惊寒凑了过来,仔细查看照片上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身影太过模糊,本无法分辨出任何特征,只能看出他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
“这个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苏惊寒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我也是。”刑峥点了点头,“这个背影,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像是一个我经常见到的人,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温阮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刑峥和苏惊寒都觉得这个背影熟悉,说明,这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身边的人,甚至,是他们经常接触的人。
“难道,他真的一直在我们身边?”温阮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以一个我们熟悉的身份,隐藏在我们身边,默默监视着我们,控着一切?”
苏惊寒的眼底满是戾气:“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敢隐藏在我们身边,我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让他现身!”
刑峥的脸色也异常凝重:“阮阮说得对,他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我们身边,符合45到55岁,南方口音,左手食指有疤痕,而且和安和医院有联系的人,并不多,我们可以逐一排查。”
就在这时,温阮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卫国打来的。
温阮按下接听键,语气柔和了几分:“师兄,你怎么样?伤口还好吗?”
“我没事,阮阮,你别担心。”王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急切,“我听说,李伟被捕了,但是他自了?还有,你们找到当年的罪证了?”
“嗯,李伟自了,我们找到的罪证里,有当年实验室的记录,还有一段录音,能确定,李伟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暗处。”温阮的语气低沉,“师兄,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说,阮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十年前,618当晚,除了李伟、我母亲和苏阿姨,还有其他人出现在解剖室里吗?”温阮的语气急切,“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左手食指有疤痕,年龄在45到55岁之间,有南方口音的男人。”
电话那头,王卫国沉默了许久,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和后怕:“有……有这么一个人。”
温阮的心脏猛地一跳:“师兄,你见过他?你知道他是谁?”
“我见过他,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王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十年前,618当晚,我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了法医科,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当时神色匆匆,朝着旧楼的方向走去,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痕。”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旧楼的解剖室,除了我和你母亲、苏阿姨,还有李伟,很少有人会去。我想上前问问他是谁,可他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旧楼里。”
“后来,我听说你母亲和苏阿姨被害了,就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是李伟的同伙。可我当时不敢说,因为我不确定,而且,我害怕他会报复我和我的家人。”王卫国的语气里满是愧疚,“阮阮,对不起,我当时没有说出这件事,耽误了你们查案。”
“师兄,你别自责。”温阮的语气柔和,“那时候,你也是害怕,而且,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能告诉我这些,已经很有帮助了。”
“对了,师兄,你还记得他的样貌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温阮急切地问道。
“我记得,他的个子很高,大约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看不清样貌。”王卫国的声音低沉,努力回忆着,“还有,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李伟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又不一样,比李伟身上的味道,更淡,更清冽。”
雪松味?
温阮的瞳孔猛地缩紧,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周明轩,也就是李伟。可李伟身上的雪松味,是用来掩盖自己的气息,而王卫国说的这个男人,身上的雪松味,更淡,更清冽,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但这也说明,神秘人和李伟,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他们可能经常接触,所以,身上会有相似的味道。
“师兄,谢谢你,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很有帮助。”温阮的语气真诚,“你好好养伤,有任何消息,我再通知你。”
挂了电话,温阮把王卫国提供的线索,告诉了刑峥和苏惊寒。
“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戴黑色墨镜,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左手食指有疤痕,南方口音,45到55岁之间……”刑峥低声重复着这些线索,眼底闪过一丝灵光,“这个特征,和一个人,很像。”
“谁?”温阮和苏惊寒同时问道,满脸急切。
“陈景明。”刑峥的语气凝重,“陈景明的身高,就是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平时经常戴黑色墨镜,而且,他是南方人,年龄也符合条件。最重要的是,他是安和医院的最大股东,和当年的器官移植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文件上的签名,是伪造的。”温阮皱着眉头,“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景明就是那个神秘人。”
“签名是伪造的,不代表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刑峥的语气坚定,“他很可能是故意伪造签名,嫁祸给别人,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王卫国看到的那个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陈景明平时也喜欢用雪松味的香水,这一点,也很吻合。”
苏惊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陈景明……我和他有过几次接触,他确实经常戴黑色墨镜,而且,他的左手,我好像见过,确实有一道细微的疤痕,只是被他用手表遮住了,我当时没有在意。”
“这么说来,陈景明,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人?”温阮的眼底满是疑惑,“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南城的商界大佬,名利双收,为什么要主导当年的非法器官移植案,害我母亲和苏阿姨?”
“这就不知道了。”刑峥摇了摇头,“或许,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他和你母亲、苏阿姨,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必须重点调查陈景明,找到他就是神秘人的证据。”
“我立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陈景明的行踪,调查他十年前的行踪,还有他和李伟之间的联系。”刑峥拿起手机,立刻拨通了林宇的电话。
挂了电话,苏惊寒开口,语气冰冷:“我也会动用我的力量,调查陈景明。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神秘人,我不会让他好过。”
温阮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愿意相信,陈景明这样一个看似温文尔雅、低调慈善的商界大佬,会是当年害母亲和苏阿姨的幕后黑手。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
她拿起母亲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陈景明,安和医院股东,疑点重重,需谨慎。”
原来,母亲当年,就已经怀疑陈景明了。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深入调查,就被李伟和神秘人害了。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真相,抓住真正的凶手,为你报仇。”温阮在心底默默说道,眼底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温阮的手机再次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沙哑的男声,带着诡异的笑意:“阮阮,李伟死了,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温阮的眼底瞬间燃起冰冷的意,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是你,你就是那个神秘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母亲和苏阿姨?”
“哈哈哈……”男人的笑声格外刺耳,“阮阮,别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也可以告诉你,当年的所有真相。”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人来见我。”男人的语气变得冰冷,“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安和医院旧楼的解剖室。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不许带任何人,不许报警。”
“如果你敢带其他人来,或者报警,我就会让刑峥和苏惊寒,还有王卫国,都为你陪葬。”
温阮的心脏猛地一缩,语气坚定:“好,我答应你。明天晚上八点,我一个人来见你。但你要保证,告诉我所有的真相,不许伤害我身边的人。”
“放心,我说话算话。”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阮阮,我等你。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电话再次被挂断。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刑峥和苏惊寒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阮阮,你不能去!”刑峥立刻开口,语气急切,“他这是陷阱!他知道李伟死了,线索断了,所以,他想引诱你过去,了你,彻底切断所有线索!”
苏惊寒也紧紧握住温阮的手,眼底满是后怕和偏执:“阮阮,别去,太危险了。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知道什么真相,我都能查出来。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温阮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坚定:“我必须去。他知道当年的所有真相,知道我母亲和苏阿姨被害的真正原因,知道所有的秘密。只有去见他,我才能找到他的破绽,才能抓住他,为母亲和苏阿姨报仇。”
“而且,他用你们的性命威胁我,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受到伤害。”温阮的语气柔和,却异常坚定,“我知道,这是陷阱,但我没有选择。”
“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身上会带好的武器,还有苏惊寒给我的追踪器。你们可以在解剖室外围布控,只要我发出信号,你们就立刻冲进来。”
刑峥还想说什么,对上温阮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温阮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变。
最终,他只能无奈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一旦有任何危险,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
“我会在解剖室的每一个角落,都安排好人手,狙击手就位,突击小组随时待命。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苏惊寒的眼底,满是偏执的温柔:“阮阮,我会在通风管道里,安排最精锐的人手,只要你有任何危险,他们会立刻冲进去救你。另外,我会在你身上,装一个特制的警报器,只要你按下,我就会立刻出现。”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陷阱,我都会护着你。就算是死,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温阮看着眼前两个男人,眼底满是感激。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她,支持她。
“谢谢你们。”温阮的声音微微哽咽,“明天晚上,我们一起,揭开所有的秘密,抓住真正的凶手。”
刑峥和苏惊寒同时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夜色越来越浓,南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罪恶。
温阮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的笔记本,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所有的线索,反复推演着明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一切。
她不知道,明天晚上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是真相,是陷阱,还是死亡?
但她知道,她没有退路。
为了母亲,为了苏阿姨,为了所有被害的受害者,也为了身边守护她的人,她必须勇敢地去面对那个神秘人,揭开所有的秘密,彻底了结这一切。
而此刻,陈景明的别墅里,陈景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温以宁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的左手,轻轻抚摸着食指上的疤痕,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
“温以宁,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明天晚上,我会让你的女儿,替你偿还所有的债。”
他放下照片,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枚小巧的毒药,和李伟吞服的,一模一样。
“阮阮,我等你。”
一场关乎真相、关乎生死的终极较量,即将在明天晚上,安和医院旧楼的解剖室里,再次上演。而这一次,温阮能否揭开神秘人的真实身份,能否为母亲和苏阿姨报仇,能否全身而退,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