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主持人再次上台。
“各位来宾，经过评委团的认真评审，本次设计大赛的最终结果已经出来了。”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获得本次大赛季军的是——林清怡设计师，作品‘四季’！”
掌声响起，一个年轻女孩激动地跑上台领奖。
沈微凝的心跳更快了。
“获得本次大赛亚军的是——赵琳总监，作品‘星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赵琳站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准备上台。
但主持人紧接着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同时，评委会主席顾衍之先生，有一件事要宣布。”
赵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衍之站起来，走到台上。他的表情冷峻而严肃，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琳身上。
“在宣布冠军之前，我要先处理一件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琳总监的参赛作品‘星空’，经过评委会核查，确认剽窃了本公司设计师沈微凝的原创设计。”
全场哗然。
赵琳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不可能！我没有剽窃！这是我的原创作品！”
顾衍之没有理会她的叫嚷，对周砚白点了点头。
周砚白走上台，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两份设计稿的对比图。
左边是赵琳的“星空”，右边是沈微凝去年在公司内部系统上传的原始设计稿。
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不仅仅是‘星空’。”顾衍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过去三年，赵琳以‘指导’或‘’的名义，剽窃了至少八位下属设计师的作品，其中沈微凝被剽窃的作品最多，共四个系列，十二件单品。”
台下炸开了锅。
设计师们交头接耳，有人愤怒，有人震惊，有人恍然大悟。
“你胡说！”赵琳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利到变形，“这是污蔑！我要告你们诽谤！”
“诽谤？”顾衍之冷笑了一声，对周砚白又点了点头。
屏幕上出现了更多的证据——邮件截图、聊天记录、作品修改时间戳，每一条都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赵琳看到那些证据，身体开始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琳，”顾衍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琳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突然转过身，指着沈微凝，声音凄厉：“是她！是她勾引你，是你为了她陷害我！顾衍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对她有意思，你想讨好她，所以拿我开刀！”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微凝身上。
沈微凝坐在座位上，感觉所有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的脸发烫，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低下头。
她站起来，看着赵琳，声音平静而坚定：“赵总监，您剽窃了我的作品，这是事实。顾总只是在主持公道，跟我没有关系。”
“公道？”赵琳冷笑，“沈微凝，你别装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那晚在酒吧，你和顾总的事，你以为没人知道？你早就搭上了他，所以才这么嚣张！”
沈微凝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顾衍之开口了。
“赵琳。”他的声音很冷，冷到让人脊背发凉，“你说我和沈微凝在酒吧的事，是什么事？”
赵琳被他冰冷的目光盯着，气势一下子矮了三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晚你们在一起，别以为没人看到！”
“那晚我被人下药，沈微凝救了我。”顾衍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这件事，我随时可以调取酒吧的监控录像。赵琳，你想看吗？”
赵琳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这也算‘搭上了我’，”顾衍之的语气带上了讽刺，“那赵总监，你是不是也希望被人下药，然后有人来救你？”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赵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顾衍之已经不想再给她机会了。
“赵琳，从即起，你被顾氏集团开除。你剽窃他人作品的证据，将移交行业管理协会和司法机关处理。”顾衍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在这个行业的路，到此为止。”
赵琳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她看着台下那些或震惊或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完了。
她猛地转身，指着沈微凝，声音凄厉：“沈微凝，你别得意！你以为他是在帮你？他只是在玩你！你这种女人，他见多了！等玩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沈微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看着赵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赵总监，就算顾总是在玩我，那也跟您剽窃我的作品没有关系。您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赵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转身冲出会议室，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下面，宣布本次大赛的冠军——沈微凝设计师，作品‘重生’！”
掌声如雷。
沈微凝站在座位上，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赢了。
不是因为顾衍之帮她，而是因为她的作品本身，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她走上台，从顾衍之手里接过奖杯。
四目相对，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我说过，你会赢。”
沈微凝捧着奖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