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长得像,声音不同,性格也不同。
如果是傅砚之,挨打了,这时候不会用惊呼的语气说靠。
他会冷笑,会似笑非笑。
仔细看看,他们也有不同之处,傅砚之喉结旁有一颗小痣,很小的一颗,但很性感。
动情时,江羡好经常吻那里。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是双胞胎吧。
江羡好反应过来,低头笑了。
这一笑,让傅松然,陆霜还有秦泽都有些疑惑。
再次抬头,江羡好眼里的泪悬在眼眶里,氤氲开她琥珀色的眸子。
“打你怎么了,你要报警吗,把我抓起来啊。”
捧起手,江羡好就放在了傅松然面前。
傅松然吓坏了。
这是什么鬼。
对面的男人抿唇不语,眼里都是惊慌和无措,江羡好更确定他不是傅砚之。
她回头看秦泽,对他挑了挑眉,意味不明。
秦泽微微皱眉。
江羡好猜到,今天的这个局,大概是秦泽攒的。
用傅砚之的哥哥或弟弟,给她一场羞辱。
不过傅砚之也不清白就是了。
因为是他把自己带来江城不闻不问。
是他骗自己一直在忙。
是他把自己安排进了FY,让秦泽促成她亲手准备订婚礼服这件事。
只是今天一切提前了。
想清楚这个逻辑,江羡好就清楚多了。
她觉得自己是小丑。
竟然被耍了这么久,才发现。
“这场戏好看吧。”
她走过去,对秦泽打了个响指,像他一贯那样。
指腹摩擦空气,她夸他:“秦大导演。”
江羡好一眼看出秦泽是背后的军师,那个假傅砚之只是个演员。
毕竟他那么慌张,那么恶劣,那么容易被看穿。
此刻,秦泽惊讶于她的聪明。
而下一瞬,更让他惊讶的事发生了。
江羡好打了傅砚之的电话。
当着他的面。
而另一边,傅松然的手机没响。
江羡好粲然一笑。
秦泽脸色骤变。
傅松然还一无所知。
听江羡好问:“今天这出戏傅砚之知道吗?”
“靠?被发现了。”
傅松然当场破功,秦泽白了他一眼。
陆霜也是在这时才知道,傅松然今天在扮演傅砚之。
额。
算了,总之他在帮忙点火。
陆霜很满意,作壁上观。
傅松然松开了陆霜,好奇问江羡好:“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分出我们的。”
江羡好勾了勾唇,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没你这么蠢。”
傅松然脸黑了,立刻讽刺道:“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坏女人,算计了我哥还想全身而退,我告诉你,你永远进不了傅家的门,我心里的大嫂只有小霜一个。”
“我算计了他?”
江羡好不理解,“我什么时候算计了他。”
“他失忆的时候,你买通了淮镇的人,统一口径没见过他,让傅家派去找他的人,无功而返两年,两年!没有你的阻拦,我哥早就回傅家了。”
“什么买通?”
江羡好一脸懵。
“我没有买通淮镇的人。”
傅松然笑了:“没有证据,傅家怎么会冤枉你,淮镇巷子口卖包子的李叔你知道吗。”
“知道。”
“他收了我家五十万,承认是江家人收买了他,让全镇统一口径,近期从没见过外来人到此。”
什么?
江羡好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
傅松然看她这样:“人证傅家有的是,你别再装无辜了,开旗袍店的江家人,除了你家还有谁,不是你又会是谁。”
是……。
江羡好只能想到她了。
结合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让她离开视线,不让她离开淮镇。
如果她买通了淮镇人,江羡好觉得,是不想让别人找到她。
至于阻拦了傅砚之被傅家人寻找,那里只是阴差阳错。
“这都是误会。”
听她反驳,傅松然更气了:“你当我傻啊,好啊你说说是什么误会,我怎么误会了你?”
江羡好动了动唇,却顿住了。
的事,她都只是推断猜测,怎么让别人相信。
更何况,傅家已经认准了是她算计。
“可我也算是救了你哥,如果他怪我算计,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开,和我好聚好散。”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为他生孩子了。
江羡好本不敢想,如果她现在有了孩子,知道傅砚之这么恨自己,会多绝望。
还好,傅砚之拒绝了她。
“说开?你心机如此深,说开你就愿意放弃了吗?”
“当然,我说了这都是误会,我如果知道你哥有家人找他,我才不会阻拦他,就算他要离开我,我也愿意和他好聚好散。”
捡到他时,江羡好想过,他之后恢复记忆可能会走。
她有心理准备的,何必闹成这样呢。
傅松然还是不信,他在心里已经给她定性了。
见状,江羡好懒得和他解释。
只是问:“今天这出戏这么精彩,但傅砚之为什么没来,他是没有脸见我,还是不想被我发现真相。”
江羡好一下子找到了问题所在。
说开也该是傅砚之和他说。
他这个弟弟来代替算什么。
江羡好不解,便诈了一下他。
傅松然没想到一下就被她发现了,他表情立刻有了变化。
这个女人聪明的可怕。
江羡好懂了。
“让我猜猜,他本来想试探我,不确定我把他留下到底图什么,钱还是爱?所以他让我设计他的订婚礼服,想从我反应观察,我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想起上次他一边做一边重复着说。
江羡好你是我的。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
江羡好牵了个淡淡的笑,“不会是他现在后悔,看出我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想和我继续,和陆霜小姐悔婚,所以厌恶我的傅家,派出了他的双胞胎,专门给我演下一场戏吧。”
全对。
她猜的分毫不差。
秦泽的心又被她勾了勾。
他喜欢聪明人。
傅松然梗着脖子:“少自作聪明,我哥会放不下你?可笑,他才不会为你悔婚,他恨死你了,他只是在报复你。”
报复。
原来是这样。
傅松然看她受伤模样,继续说:“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也别自取其辱了,抓紧离开江城,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进傅家。”
江羡好看傅松然,讽刺一声:“傅家,你说的算吗?”
傅松然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个该死的坏女人。
“看你急的。”
江羡好竟然安慰起傅松然。
“放心吧,我绝不会进傅家门的,你求我我都不会进。”
而后,又看了看陆霜:“也祝福你们订婚顺利。”
她的声音很轻,她脸上很平静。
“哼,算你识相。”
傅松然在一旁说,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江羡好并不打算退场,吞了刀子独自离开,是懦者所为。
她的心已经碎了,痛到五脏俱裂。
她环视了一下,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
都拿她当乐子看。
江城不好。
她想回淮镇了。
可心里的火和委屈,又让她不甘这样回去。
江羡好漫无目的地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
又回头了,秦泽以为她奔着自己来的。
刚准备起身,就见她对傅松然伸出了手。
“一百万,不然我就告诉傅砚之你今天扮演他。”
“靠!”
傅松然像只炸毛的猫。
“你这个心机深沉贪财拜金的坏女人。”
前缀越来越长了,江羡好啧一声。
耐心缺缺:“我数到三。”
“三……”
傅松然很烦躁:“卡号,拿了钱今天的事你就烂在肚子里。”
江羡好点了点头:“成交。”
她这么说,傅松然也放心了。
他也挺怕被傅砚之发现的。
收了钱,江羡好走了。
没看秦泽一眼。
他预想中的她痛苦,崩溃,无助地攀上他,这些事都没有发生。
最爱哭的人,这次空前坚强。
只掉了几滴无声的泪。
落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