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圆被哄高兴了,抱着安安走出了警局。
在他们身后走出来的是无精打采的沈君安,他没有听到旁边苏晚明说了什么。
只是有些呆愣的看着前面,谢三圆怀里抱着的孩子,可能是愧疚,心里闷闷的疼。
那个小姑娘的眼睛,让他想起了自己刻意忽略的一个人。
沈君安想想自己这些年攒的钱,都赔了进去,还欠了苏晚明40多块钱。
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那些情绪压下去,朝着高河大学的方向走去。
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回到学校的时候,是上课时间,沈君安松一口气。
等到了校长办公室,他敲门后听到里面的声音,才开门进去。
沈君安站着喊了一句:“校长。”
顾云东端着茶杯,吹一下茶水的叶子,慢悠悠的喝一口,才开口:
“做吧君安。没有外人不用那么拘谨。”
沈君安坐下,喊了一句:“爸,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昨天婷婷被那个孩子推倒,一直哭。我情急之下踹了她一下,谁想到。”
顾云东听了事情的始末,沉吟片刻开口:
“乡下来的泥腿子,看你是老师,讹钱来了。”
“这些泥腿子估计是穷疯了,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能用上。”
“君安啊,爸就曼秀一个女儿,将来这摊子肯定是你的。”
“但是今天这两个人来学校一闹腾,影响太大了,所以你转正的事情暂且压一压。”
沈君安有些着急:
“爸,我把所有积蓄都赔进去了,如果我转不了正,瑶瑶和婷婷我...”
顾云东开口:
“爸想到了一个对策,你先去农村教学几个月,等过年风声过了,再回来就行。”
“就去你下放那个地方吧,说是感谢老乡的照看,搏个好名声。”
“曼秀和婷婷你不用担心,县城不比在市里,这段时间就让她们回家住吧。”
沈君安看着强势的岳父,现在岳父是学校的一把手,他没在辩解什么应承下来。
沈君安垂头丧气的从办公室出来,没有发现他身后跟着一只小鸟。
小鸟飞到大树旁,安安和谢三圆,谢四云就坐在树下的长椅上。
安安伸手,小鸟就飞到她掌心,叽叽喳喳的叫起来。
“还好我机灵,进去的时候差点被门夹住,我给你说,那个坏蛋当不了老师了。”
“他岳父让他去乡下改造,还不让他带老婆和女儿。”
安安把话给谢三圆说:“爸爸,坏叔叔当不了老师了,还要去乡下改造。”
谢三圆满意了,人言可畏,他是知道的。
欺负了她女儿,想赔点钱就能解决,哪来那么好的事。
一旁的谢四云看着自家侄女,一本正经和鸟交谈有些不可思议
看看谢三圆的反应,显然是早就知道,不行不行,未来要给安安当妈的人。
可不能被谢三圆给比下去,她换上一副淡定的神色。
“安安这只小鸟,是从咱们家一直跟来的那只吧?”
“可得好好感谢它一下,帮了我们的大忙。”
小鸟听到谢四云的话,哧溜飞到她的胳膊上,张着小嘴,叽叽。
“人,你佷上道。”
不用安安翻译,谢四云也看懂了小鸟的意思,挑衅的看谢三圆一眼。
“走,姑姑现在有钱了,给小鸟买点吃的,顺带给我们安安买衣服。”
安安别提多开心了,也不嚷嚷着摘了头上的纱布了:“走走,买衣服喽。”
谢三圆把安安抱在怀里,现在还是在学校,做戏要做全套。
让人看到安安已经活蹦乱跳,就不好了,安安像是想到什么:
“爸爸,坏叔叔赔的钱,是不是给安安的呀?”
谢三圆点头,虽然安安愈合伤口快,但还是遭罪了,而且对剃了的头发一直耿耿于怀。
他虽然穷,但是不抢孩子的钱,安安见爸爸点头,高兴了。
“爸爸,安安给你买衣服,给姑姑,爷爷,哥哥,伯伯,伯娘都买。”
安安掰着手指头,把家里的人都点一遍。
谢三圆心下一暖,摸摸安安的头:“不用,安安自己留着买好吃的。”
刚走出校园,打算去找附近的商场,听到身后有人叫。
谢三圆转头看到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的,谢宏深,上沟村大队长的大儿子。
谢宏深一脸的假笑:"三圆,你们怎么来市里了?"
谢三圆不咸不淡的开口:“带我妹过来看病,有事?”
谢宏深像是没有发觉谢三圆的冷淡:
"我们来市里,给这边警局交接一下工作,开车来的。"
“你们怎么来的,到时候可以坐所里的车,给你们送回去。”
谢三圆脸色更冷:“谢了,我们骑自行车来的,用不着。”
“孩子肚子饿了,等着吃饭,我们先走了。”
谢三圆走出老远,谢宏深才收回脸上的笑,慢慢转身。
谢四云扭头:“呸,什么东西,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
“你说他当初初中考试次次倒数,高中就没学完,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还进了县城的警局,你看他那嘚瑟样。”
“老天真是不公平,大哥那么好的成绩,却没考上。”
大哥谢建国,是村里有名的聪明孩子,刚上学育红班,就挑战跳级,连跳三级。
上到高中的时候,大学停课,大学生都下乡改造,大哥就娶媳生子。
因为聪明脑子活泛,村里甚至乡里有个什么事,有时候都会找大哥帮忙。
恢复高考那年,侄子都出生了,大哥在家人的鼓励下,不上工专门复习。
结果给予厚望的大哥,落榜了!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谢宏深却考上了。
小人得志的嘴脸,在村里摆席面,还专门跨村请大哥过去。
后来大哥想着是人外有人,加上自己年龄大了,就帮着爹娘一起撑起家。
安安看着姑姑生气,气鼓鼓道:“姑姑你别生气,小鸟说帮咱们报仇。”
此刻小鸟已经飞到谢宏深面前,在他脑袋顶不远的位置开始拉粑粑。
谢宏深的警帽正好拿下来了,此刻盯着鸟屎,脸色扭曲,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得意的劲头。
谢四云看见开心了,她可真喜欢这只小鸟,必须给他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