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刚才有两块钱被谢三圆买成了肉包子。
如果是谢三圆自己,他皮糙肉厚的,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
但是现在带着一小一弱,谢三圆有些犯难,先带着两个人出了医院。
三个人来到附近一个广场上,谢三圆让安安和谢四云在这等着,自己去找住处。
谢四云坐在广场的台阶上,开始放空大脑。
安安则是捡了一块石头,在广场上撅着小屁股画画。
谢四云看了一会,看不出安安画的是什么东西,索性就由着孩子去。
谢四云开始从口袋里,翻出来很多泛黄的纸查看。
她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带上了,这些是她和傅随青当年的信件,还有欠条。
当年傅随青为了自己的名声,从她这里借粮食,借钱,都会主动要求给自己写欠条。
那会她还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写,现在想想得亏。她娘赵桂荣看的清,不让她撕,都替她保管着。
信件,欠条,再加上两个人的合照,如果明天傅随青敢不还钱。
那她就鱼死网破,她在村里已经名声坏了,她不信傅随青能放下医生这种铁饭碗。
此刻如谢四云猜测的那样,傅随青却是慌了神。
当年他家被小人举报,爹娘打击过重,双双离世,他被迫下乡。
他从小矜贵,没吃过苦。
乡下繁重的农活,傅随青不来,就瞄上了村里最漂亮的谢四云。
谢四云是高中生,人长的漂亮,长的柔柔弱弱的,他就起了心思。
开始谢四云看不上他这种村里来的小白脸,觉得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傅随青装的爽朗大方,和谢四云请教怎么活能快点,慢慢熟悉起来。
后来他意外救了落水的谢四云,两个人迅速处对象了,但是傅随青却开始后悔了。
谢四云虽然长的漂亮柔弱,但是性格和村里的泼妇没啥区别。
行事粗鄙,最重要她落水后身体不好,以后都不能生育。
正巧这个时候,在市里一个学校对他有意的女同学,伸出了橄榄枝。
不仅可以恢复他家的声誉,还能让他来医院上班,于是他就来了个金蝉脱壳。
傅随青趁着妻子做饭的功夫,开始偷偷数自己的钱。
他三年前来医院是实习医生的时候一个月42,今年才刚刚转正加上补贴一个月98.
除了平时开销,他手里有500.当时也就是借了点粗粮,100都是他开恩了。
但是想到谢四云那个凶神恶煞的哥,傅随青还是把500都放进了口袋里。
......
广场上,安安指着自己在地上画的画,给谢四云讲:
“这个,这个是安安呀。”
谢四云看着安安画的,人身,兽头,还长着角和翅膀,这太抽象了。
这时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姑娘,看着安安画在地上的画。
“土包子,画的什么鬼东西。”
谢四云皱眉,哪来的孩子?
但是她是个大人,在市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用第一时间开口。
安安扭头看一眼小姑娘,穿着白色发亮的她没有见过的鞋子。
粉色的裙子,头上还扎着头花,她继续低头一边画一边说:“不和傻子说话。”
沈婷听到这句话怒了,伸脚踩住安安的手。
“你个土包子。”
谢四云看着自家孩子受气,刷站起来,沈婷往后躲,继续开口:
“哦,还有个疯女人,病秧子,快死了跑出来什么,晦气。”
被踩的安安本来反应没多大,但是听到沈婷说姑姑,就站起来。
“你是个坏孩子,你不准骂姑姑。”
沈婷摇着脑袋:
“疯女人,又脏又臭的疯女人,赶紧领着土包子滚吧。”
安安生气的推了沈婷一把:“你这个没礼貌的坏小孩。”
沈婷被推了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委屈的哭起来。
不远处正跟人寒暄的沈君安听到动静疾步走过来,沈婷看到爸爸过来更委屈。
“爸爸,这个土包子推我,我好疼啊。”
沈君安看着自家娇宠的女儿倒在地上,怒气下,直接给了安安一脚。
“哪来的野孩子,真没有教养。”
小孩子才到他大腿的位置,重心不稳向,倒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台阶上。
本来想上前理论的谢四云慌忙蹲下身:“安安,安安。”
台阶上印出一片血迹,谢四云小心翼翼的把安安搂在怀里。
安安委屈急了:“姑姑,安安才不是野孩子。”
沈君安也有些慌,他刚才只是太生气了。
对上小孩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心里没来由紧了一下。
不等他细看,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沈君安没有防备,直接跪在地上,周围集聚了人群。
谢三圆还想着动手,被安安叫住:
“爸爸说了,不让咱们在惹事生非。”
谢三圆的眼睛气疯了,上前揪住沈君安的衣领。
照着他脸上又来了两拳头,沈君安此时也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谢三圆是打架的一把好手,沈君安被摁着打,最后两个人是让警察给分开的。
警察看着负伤的三个人,先后带着他们去了医院。
安安看到有人来,可能是抓爸爸的,她害怕的,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医生看着这么点小孩,于心不忍:“乖乖不哭昂,姨姨给看看。”
为了看伤口,安安的后脑勺被剃了一块,当不小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跟来的两个警察看沈君安的眼神都不对了,怪不得人家爸爸打他。
什么愁什么怨气,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安安此刻委屈的趴在爸爸的怀里:"呜呜呜,爸爸安安变成秃子啦。"
“呜呜呜安安要变成丑八怪啦。”
谢四云也跟着哭,是她没看好孩子,都怪她,一开始就应该阻止的。
医生给安安包扎好,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的安安,大大的眼睛里存着泪花,更可怜了。
医生说孩子晚上得在医院观察,怕脑震荡或者其它问题。
都不用去警察局,警察教育了谢三圆和沈君安。
沈君安不甘怨言,交了安安的住院费,还赔偿了50块的营养费。
等沈君安和警察走了,安安拿着50块钱傻笑。
“爸爸,我们有钱了。”
谢三圆却是一脸深思,这个沈君安总感觉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