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沪上的雨总是带着湿冷的腥气,缠缠绵绵裹着满城的暗流涌动。
尖锐的枪声刺破雨雾—
耳畔是引擎的疯狂轰鸣,两辆汽车在湿漉漉的民国街道上亡命疾驰,后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身后那辆黑色福特轿车死死咬着前方的车距,车窗摇下,几道黑影探出手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车。
砰——砰——
两声枪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擦着车身飞过,在铁皮上留下刺眼的弹痕,场面凶险到了极致。
前方的小汽车里,一男一女正做着最后的挣扎。
男人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路,车速已经加到了最快,车轮在弯道处几乎要打滑。
身旁的女人单手撑着车窗,另一只手紧握,回身精准瞄准后车的轮胎,指尖扣动扳机,动作脆利落,没有半分惧色。
一路亡命奔逃,七拐八绕穿过狭窄的弄堂,借着错综复杂的街巷地形,终于暂时甩开了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色轿车。
车子猛地停在一栋高耸的西洋式楼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跃下,脚步慌乱却又带着极强的警惕,一边快步往楼梯口冲,一边不住地往身后与四周扫视,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
两人刚踏上楼梯,急促的刹车声便在楼下炸开,那辆黑色轿车如同阴魂般追了上来,稳稳停在他们的车旁。
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鱼贯下车,手里握着枪,二话不说便朝着楼梯方向追来。
又是两声枪响划破空气,直直朝着两人飞去。
砰——砰——
跑在后面的男人闷哼一声,肩膀骤然中弹。
鲜红的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踉跄着扶住墙壁,强忍着剧痛,一把将身前的女人往上推,声音沙哑又急切:
“别管我,往上跑,快!”
女人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中枪的肩膀,眼眶瞬间泛红,满眼都是不舍与挣扎。
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枪声愈发密集。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攥紧了手里的枪,转身拼命往楼顶爬去。
楼梯陡峭而漫长,女人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腔。
她一路冲到楼顶,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才发现这里竟是绝境
——四面皆是空旷,只有边缘的矮墙,再无半分退路。
她转过身,黑衣人已经簇拥着冲上楼顶。
而那个护着她的男人,早已被死死按住,肩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女人被到楼顶边缘,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高空。
她缓缓举起,对准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黑衣人,指尖扣在扳机上,眼神决绝。
砰——
一声清脆而致命的枪响,彻底击碎了所有希望。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女人低头,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鲜血正疯狂涌出,染红了身上艳红的旗袍,与原本的赤色交融,触目惊心。
手中的再也握不住,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瞳孔开始缓缓涣散,视线变得模糊。
微卷的短发黏在白皙的脖颈间,原本精致的脸庞失去了血色,唯有红唇依旧艳烈,却透着濒死的苍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失重感骤然袭来,风在耳边呼啸,楼下的街道变得渺小而遥远。
她能听到身前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是被抓住的男人,他拼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黑衣人的束缚,发了疯似的朝着楼顶边缘冲来。
双眼赤红,满脸绝望,朝着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即将坠落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慢得如同静止。
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能触碰到她的指尖。
女人在急速的坠楼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他。
模糊的视线里,男人的面容清晰了一瞬,他张着嘴,无声地说着四个字,唇形缓慢而坚定,一遍又一遍。
慕光眷辉。
这六个字,像是刻进了她的灵魂里。
男人赤红的双眼,绝望的嘶吼,还有那六个字,与周围混乱的场景、刺耳的枪声、呼啸的风,渐渐交织在一起,最终彻底模糊、消失。
口的剧痛还残留在感官里,失重感依旧真实。
女人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啊——!”
一声惊呼,林洛恩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是梦。
可梦里的枪声、鲜血、坠落的失重感。
还有男人最后那句无声的“慕光眷辉”,都清晰得仿佛刚刚亲身经历过一般。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雾漫进窗棂,带着微凉的湿气。
林洛恩抬手抚上自己的口,那里没有伤口,却依旧残留着心脏中弹的剧痛。
而那个名字,慕光眷辉,在她心底反复回荡,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宿命感。
傍晚六点,城市的天光被厚重的乌云压得黯淡。
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冷白色的灯光毫无温度地倾泻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淡淡血腥气交织的味道,刺鼻却又让林洛恩无比熟悉。
23岁的林洛恩穿着密不透风的深蓝色解剖服。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指尖戴着无菌手套,正专注地盯着解剖台上的女尸。
她是法医中心最年轻的主检法医,专业能力拔尖。
性子看似冷漠,却总会在无人注意时,默默帮实习生收拾烂摊子,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是这份柔软,被她用尖锐的外壳死死包裹,从不轻易示人。
这是今天的第三具尸体,死者女性,28岁,独居,被发现时倒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面色安详,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辖区派出所送过来时,初步判定为猝死,可林洛恩从接到尸体的那一刻起,就觉得不对劲。
她拿着解剖刀,动作精准而沉稳,从体表到内脏,一点点细致检查,可越是检查,心底的疑云越重。
尸体全身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内脏器官完好,甚至连常见的猝死性病变都不存在。
就像是这个人的生命,在某一瞬间被凭空抽走,只剩下一具完好的躯壳。
“奇了怪了。”
林洛恩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解。
她摘下沾着细微污渍的手套,扔到医疗废物桶里,换了一副新的,俯身凑近尸体,目光一寸寸扫过每一寸肌肤,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指尖轻轻拂过尸体的脖颈、肩膀、后背。
就在她准备放弃,重新梳理排查方向时,指尖突然触到尸体后颈处一丝异样。
林洛恩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转过来。
冷白灯光下,死者后颈皮肤处,赫然印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漩涡符号,纹路扭曲缠绕,像是活物一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个符号极其隐蔽,藏在发际线下方,颈椎凸起的位置,若是不仔细翻看,本不可能发现。
林洛恩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她见过无数离奇的命案现场,见过各式各样的纹身、印记。
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符号,那黑色像是渗进了皮肤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让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指尖。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那符号,想要看得更清楚,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上去。
冰凉的皮肤触感传来,那符号似乎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漩涡在缓慢旋转。
就在这时,放在解剖台旁置物架上的手机。
“叮”
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在寂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系统运转声音的解剖室里。
这声提示音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在了紧绷的神经上。
林洛恩皱了皱眉,直起身,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显示发信人,只有一条空白号码发来的短信:
黑漩涡之境。
指尖顿在屏幕上,林洛恩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常年跟命案打交道,垃圾短信、扰短信见过不少,甚至还有死者家属的威胁短信,这种莫名其妙的短句,她只当是恶意群发的垃圾信息。
她指尖一划,直接删除短信,将手机锁屏扔回置物架,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
“无聊。”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尸体后颈,想要再次查看那个诡异的黑色漩涡符号,可当她的视线落上去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符号,消失了。
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印记,仿佛刚才看到的黑色旋涡,只是她眼花产生的幻觉。
林洛恩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再次伸手,仔细摩挲着那个位置,反复确认,依旧什么都没有。
通风口的风微微吹过,带着福尔马林的寒气,让她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肯定是累了。”
她自我安慰般地说道,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疲惫的脸,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连续三天,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出现幻觉似乎也情有可原。
她快速做完最后的检查记录,在尸检报告上写下“待排查”的结论,交代值班同事将尸体妥善存放。
随后脱下解剖服,换上自己的黑色风衣,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法医中心。
走出大楼,晚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与冰冷的解剖室形成两个世界。
林洛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她掏出耳机,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给妹妹林洛雅发消息。
林洛雅今年20岁,是个小有名气的小说作家,性格大方软萌,最喜欢拍两个姐姐的马屁,偶尔还会害羞,心思单纯。
林洛恩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洛雅说今晚炖了汤,等她回家喝。
看着妹妹发来的可爱表情包,林洛恩冰冷的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柔和的暖意。
她又点开和姐姐林洛雪的聊天框,林洛雪是Nebula女团的成员,长相精致,却体弱多病,天生阴气重。
在外人眼里,她是沉稳可靠的大姐姐,可在两个妹妹面前,却懒散又腹黑,还养了两只猫,一只叫囡囡,一只叫oi。
从小就和林洛恩吵吵闹闹,是一对欢喜冤家,可姐妹俩的感情,却比谁都深。
林洛雪最近在赶行程,身体又有些不舒服。
林洛恩叮嘱她按时吃药,早点休息,林洛雪回了个慵懒的表情包,让她别啰嗦。
看着姐妹俩的消息,林洛恩心里的那点诡异与不安,渐渐消散了。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靠在车窗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天的工作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脑海里偶尔闪过那个黑色漩涡符号和神秘短信,却都被她归为疲劳过度的幻觉。
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林洛恩的意识渐渐模糊,困意如水般涌来。
回到家时,已经七点半,林洛雅不在客厅,应该是在房间里赶稿子,餐桌上放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排骨汤,还贴着妹妹写的便签,字迹软萌:
“二姐,快喝汤暖暖身子,我赶稿子不打扰你啦~”
林洛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傲娇地哼了一声,心里却暖暖的。
她喝了一碗汤,简单洗漱后,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布置得简洁清冷,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符合她冷漠的性格。
只有床头柜上,摆着一张三姐妹的合照,照片里,年少的林洛雪皱着眉瞪她,林洛恩一脸不服气地回瞪,小小的林洛雅站在中间,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她们为数不多的温馨瞬间。
林洛恩坐在床边,看了眼照片,眼神柔和了片刻,随后躺下身,拉过被子盖好。
她关掉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身心俱疲的她,本以为会很快陷入沉睡。
可闭上眼睛后,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解剖台上那具女尸后颈的黑色漩涡。
那扭曲的纹路,像是有魔力一般,在黑暗中不断放大,旋转,越来越清晰。
她想甩去这个画面,却怎么都做不到,意识渐渐变得混沌,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越来越沉,越来越轻
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呼啸,又像是无数人的低语,嘈杂、阴冷,带着绝望与贪婪,钻进她的耳朵里,挥之不去。
这不是梦。
林洛恩的心底,瞬间升起这个念头。她想睁开眼,想挣扎,可眼皮重如千斤,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抽离,卷入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漩涡之中。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阴冷的风刮在身上,刺骨的疼。
那些嘈杂的低语越来越清晰,全是恶毒的咒骂、贪婪的祈求、扭曲的哀嚎,充满了人性的险恶与欲望,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的力道突然消失,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朵,天地间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灰雾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脚下是裂的土地,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
放眼望去,四周是破败不堪的建筑。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与阴冷混合的味道,比法医中心的福尔马林气味,还要让人作呕。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活物,只有死寂与阴冷。
每一寸空气,都透着禁忌与危险,仿佛踏入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林洛恩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瞬间恢复了清冷与警惕。
她环顾四周,心脏狂跳,这里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与解剖台上黑色漩涡带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里是……”
林洛恩低声自语,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条神秘短信里的五个字——
黑漩涡之境。
原来那不是垃圾短信,不是幻觉,她真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恐惧瞬间攀上心头,可林洛恩毕竟是见过无数死亡的法医,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才能离开。
她向来冷静,可此刻,面对这超出科学认知的场景,心底依旧忍不住泛起波澜。
而在她意识深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正微微躁动,那是她隐藏多年的第二人格,平里被她死死压制。
第二人格的她,说话软糯可爱,天真烂漫,看上去毫无攻击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可爱的外表下,藏着极端变态的心理,对危险与诡异有着莫名的执念。
“别出来捣乱。”
林洛恩在心底低声警告,压制住第二人格的躁动。
她现在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另一个自己影响。
就在她沿着破败的街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时。
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神秘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你来了!”
林洛恩猛地转身,全身紧绷,手不自觉地摆出防御姿势,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衣摆随风微动,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眉眼间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强大而疏离,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寒潭,看向林洛恩时,带着一种莫名的温柔与熟悉感,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林洛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她好似见过,又好似没见过。
可看着他的眼睛,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像是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洛恩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语气警惕,没有丝毫示弱。
男人缓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叫暮光眷辉。这里是黑漩涡之境,世人也称它为禁忌之地。”
暮光眷辉。
这个名字,像是刻在林洛恩的灵魂深处。
“禁忌之地?”
林洛恩压下心底的震惊与异样问道:
“这里是哪里?”
暮光眷辉看着她警惕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解释道:
“被选中的人,都会来到这里。想要离开,只能完成这里的任务,遵守这里的规则。”
“任务是什么?规则又是什么?”林洛恩诧异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阴冷的环境,语气加重,带着警告:
“这里充满了人性的扭曲、贪婪与欲望,危险重重,任务更是惊悚致命,一旦破坏规则,便是死路一条,若是严重违反,会被这里的力量撕成碎片,魂飞魄散,再也回不去现实。”
林洛恩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虚幻的地方,竟然如此凶险,而她,莫名其妙被卷入这里,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想起了远在现实中的姐姐和妹妹,想起了林洛雪熬好的汤,想起了林洛雅的可爱笑脸,心底瞬间泛起一股坚定。她不能死在这里,她必须回去,回到家人身边。
林洛恩抬眼,看向暮光眷辉,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冷静与倔强。
暮光眷辉看着她眼底的坚韧,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灰尘,动作自然而亲昵: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话音刚落,原本死寂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阵冰冷刺耳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回荡在整个黑漩涡之境:
【欢迎来到黑漩涡之境,试炼者林洛恩,第一个任务已触发:寻找断墙后的哭泣声,完成逝者遗愿,限时3天。任务期间,禁止触犯规则,违者,抹。】
机械音消失,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可那冰冷的警告,却深深印在林洛恩的脑海里。
阴冷的风再次吹过,远处的断墙后,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女声,绝望而悲伤,在这死寂的禁忌之地,显得格外诡异惊悚。
林洛恩握紧了拳头,指尖微微泛白,她看向身边的暮光眷辉,男人眼神坚定,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她知道,从踏入黑漩涡之境的这一刻起,她的冒险,已经开始了。
灰雾弥漫,哭泣声越来越近,林洛恩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处断墙,一步步走去。
黑漩涡之境的秘密,人性的险恶与考验,正缓缓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