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玄正盘腿坐在床上，数着刚赚来的灵石，听见声音，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看向房门，心脏狂跳。
【检测到异常能量窥探】
光屏上的警告还在眼前飘着，红得刺眼。林玄手心里瞬间冒出汗，灵石硌得手疼。
“谁？”他压低声音问。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小友莫怕，老朽只是对你白所讲的‘物理’颇感兴趣。深夜叨扰，实属唐突，可否开门一叙？”
林玄没动。
他脑子飞快转动——白天在演武场，围观的人里好像没有这么老的声音。而且现在是深夜，剑峰有护山大阵，外人轻易进不来。
除非……
是沈清辞放进来的人？
或者是秦昊的陷阱？
“前辈见谅，晚辈有伤在身，不便见客。”林玄一边说，一边悄悄摸向床边——那里有沈清辞留的一枚警示玉符，捏碎就能通知她。
“伤？”
门外的声音似乎笑了笑：
“经脉破损六成有余，阴阳二气冲突未消，确实伤得不轻。不过……小友白里指点众人剑法时，可看不出半点伤势啊。”
林玄瞳孔骤缩。
对方能隔着门看出他的伤势？这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神识！
“前辈究竟是谁？”他声音发紧。
“一个路过的好奇老头罢了。”门外人顿了顿，“小友若实在不愿开门，也罢。老朽这里有一物，或许对你有用。”
话音落下，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泛黄的纸。
林玄警惕地盯着那张纸，没敢碰。
“这是《温络方》，专治经脉损伤，药性温和，正适合你现在的身子。”门外声音渐行渐远，“药材都不算珍贵，去山下的百草堂便能配齐。三一服，连服九，可愈。”
脚步声远去。
林玄等了足足一刻钟，才小心翼翼地下床，用一木棍把那张纸挑过来。
纸上确实写着一副药方，字迹古朴。他对照着之前胡青牛给的方子看了看，药材大同小异，只是剂量和配伍有些许差别，似乎更精妙些。
“真的只是来送药方的？”林玄皱紧眉头。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色下，小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远处山道上，隐约可见一道佝偻的背影，正慢悠悠朝山下走去。
那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头发花白，背着手，走得很慢，像个寻常老人。
但林玄注意到一个细节：老人走过的石板路上，没有脚印。
一点痕迹都没有。
仿佛他不是走在路上，而是飘在上面。
“高手……”林玄低声自语。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床上，盯着那张药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小心折好，塞进怀里。
不管对方什么目的，至少这药方看起来是真的。等明天去百草堂问问价格再说。
现在更重要的是——
“系统，查看个人信息。”
光屏展开：
【宿主：林玄】
【修为：练气一层（溃散）】
【经脉损伤：65%】
【可用召唤次数：1（免费）】
【知识点数：0】
【灵石：203块下品】
二百零三块！
林玄眼睛发亮。除去要退给那些报名学生的（他承诺了前五位八折），净赚一百五十多块！这还不算后续的月费！
“发财了发财了……”他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笑着笑着，笑容就僵住了。
经脉损伤65%，按胡青牛的说法，再不治疗，三天内就会恶化到不可逆的程度。而治疗需要药材，需要钱。
“先买药。”林玄打定主意。
他从灵石堆里数出五十块，准备明天一早就下山去百草堂。剩下的灵石……
“要不要召唤个能直接治伤的大佬？”林玄摸着下巴琢磨。
免费召唤次数还有一次，不用白不用。
他点开召唤列表，重新筛选：
【目标：可快速治愈经脉损伤的存在】
【检索中……】
【1.武侠界·程灵素（需支付：《毒理学基础》）】
【2.仙侠界·低阶药师（需支付：《中药炮制学》）】
【3.奇幻界·初级德鲁伊（需支付：《植物学入门》）】
【4.科幻界·纳米医疗机器人（需支付：《纳米技术概述》）】
林玄的目光落在“程灵素”上。
毒理学？这个他会啊！虽然不专业，但基础概念还是知道的。而且程灵素医术高明，用毒大家，治个经脉损伤应该不难。
“召唤程灵素！”
【召唤中……】
几秒后，一个温婉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咦？这里是……公子是？”
“程姑娘，在下林玄，想请您帮忙治伤。”林玄直入主题。
“治伤？”程灵素通过林玄的感官“看了看”这具身体，轻咦一声，“公子这伤……好生奇怪。似是至阴内力所伤，却又夹杂着一股阳刚之力，两相冲突，把经脉搅得一团糟。”
“能治吗？”
“能是能，但需费些功夫。”程灵素沉吟道，“我先用金针稳住伤势，再开一副方子。不过药材里需要几味特殊的……”
“程姑娘请说，要什么知识作为报酬？”
“知识？”程灵素愣了愣，随即恍然，“就是公子记忆里那些……新奇学问？我想要那个，《毒理学基础》。”
“成交！”
接下来一刻钟，林玄化身化学老师，从毒物分类讲到毒性机理，从解毒原理讲到剂量效应。程灵素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提出疑问，林玄搜肠刮肚地回忆高中化学和生物知识，勉强应付过去。
【知识传授进度：100%】
【程灵素满意度评估中……】
【评估结果：满意】
【附体收益：经脉损伤修复至60%，获得《金针渡进阶手法》】
又修复了5%！
而且这次程灵素的手法显然比平一指和胡青牛都高明，金下时，林玄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破损处微微发痒，竟然在缓慢愈合！
“公子，我已用金针疏通了主要经脉，但细小支脉还需药力温养。”程灵素嘱咐道，“我开的方子叫《阴阳调和散》，药材是：三七三钱、当归五钱、白芍……”
她说了一串药名，林玄赶紧记下。
“这些药材不算罕见，但炮制方法有些特殊。尤其是三七，需用陈醋浸泡三，再以文火焙，方能发挥最大药效。”
“我记住了，多谢程姑娘！”
“公子客气了。”程灵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那《毒理学基础》让我茅塞顿开，原来毒物与药理竟有如此深的联系。若公子后还有新奇学问，随时唤我。”
“一定一定！”
送走程灵素，林玄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他看了眼光屏：
【经脉损伤：60%】
【警告：损伤修复速度低于恶化速度，预计48小时后将反弹至65%】
“……”林玄脸一黑。
合着刚才白忙活了？还得尽快搞到药材煎服才行。
他叹了口气，躺回床上，开始规划明天的事：
下山去百草堂买药
准备物理课教案
继续赚钱，攒够灵石买更好的药材
调查妹妹的下落
提防那个神秘老头和秦昊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林玄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林玄就被疼醒了。
不是经脉疼，是饿的。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之前重伤昏迷靠药吊着，现在伤势稍缓，肚子开始抗议了。
“先去弄点吃的……”
林玄挣扎着爬起来，推开房门。
小院里，沈清辞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碟糕点，一壶清茶。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都没看林玄。
“沈师姐早。”林玄打招呼。
沈清辞“嗯”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林玄乖乖坐下。
“吃。”沈清辞把糕点推过来。
林玄也不客气，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糕点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有微弱的灵气散开，滋养着涸的经脉。
“好吃！”他眼睛一亮。
“膳食堂的桂花糕，一块下品灵石十个。”沈清辞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你昨天赚了多少？”
林玄噎了一下，讪笑道：“没……没多少。”
“二百零三块。”沈清辞淡淡道，“其中一百五十块是净收入。还不错，第一天开班就有这个数。”
“师姐你……怎么知道？”
“剑峰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沈清辞瞥了他一眼，“包括昨晚那个老头。”
林玄手一抖，糕点差点掉地上。
“他是谁？”
“不知道。”沈清辞摇头，“护山大阵没有反应，说明他有合法身份。但宗内记录里，没有这号人。”
她顿了顿，看向林玄：“他给你的药方，我看了。是真的，而且比市面上流传的《温络方》高明三成以上。至少是元婴期的药师才开得出来。”
元婴期？！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
“他为什么帮我？”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沈清辞站起身，“今天我会下山查查。你——”
她指了指林玄：
“老实待着。你的物理课，改到下午。上午我有事，别给我惹麻烦。”
说完，她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玄坐在石凳上，愣了半天。
然后他摇摇头，把剩下的糕点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管他呢，先买药去。”
半个时辰后。
青云宗山门，百草堂。
这是青云宗下属最大的药店，三层木楼，门口挂着一块古旧的匾额，上书“百草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林玄踏进店门，一股混杂的药香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少，有外门弟子来买修炼用的丹药，有杂役来抓治伤的药，还有几个穿内门服饰的弟子在柜台前挑挑拣拣。
“这位师弟，抓药还是买丹？”
一个穿着青衫的伙计迎上来，笑容可掬。
“抓药。”林玄掏出两张药方，一张是程灵素开的《阴阳调和散》，一张是昨晚神秘老头给的《温络方》，“照着方子抓，各抓三副。”
伙计接过药方，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抬头仔细打量林玄，压低声音：“师弟，这方子……哪来的？”
“一个朋友给的。”林玄面不改色，“有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只是……”伙计指着《温络方》，“这方子里的‘血灵芝’，我们店里没有。那是三品灵药，得去内门的百草阁才有。”
林玄心里一沉：“那另一副呢？”
“《阴阳调和散》……”伙计又看了看，松了口气，“这个有，药材都普通。不过炮制方法特殊，得加收加工费。一副十块下品灵石，三副三十块。”
三十块！
林玄嘴角抽搐。
他昨天赚的一百五十块，这一下就去掉五分之一。
“抓吧。”他咬牙掏出三十块灵石。
“好嘞！”伙计眉开眼笑，转身去抓药了。
林玄在店里等着，目光四处打量。百草堂很大，三面墙都是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写着各种药名。中央有几个玻璃柜台，里面陈列着丹药，从最低阶的“聚气丹”到三品的“筑基丹”，琳琅满目。
他的目光落在一瓶“回春丹”上。
标签写着：二品丹药，可快速治愈经脉损伤，售价：五百下品灵石。
五百块！
林玄默默移开视线。
买不起买不起。
“师弟，你的药好了。”
伙计拎着三个油纸包过来，每个都有巴掌大，用麻绳捆得结实。
“这是三副《阴阳调和散》，按方子炮制好了。每一副，水煎，早晚各服一次。忌辛辣，忌动气，服药期间最好别修炼。”
“多谢。”林玄接过药包，又问了句，“师兄，你知道血灵芝大概什么价吗？”
伙计想了想：“血灵芝……看年份。十年份的大概两百灵石一支，五十年份的要八百，百年份的至少两千。师弟要买？”
“暂时买不起，就问问。”林玄苦笑。
伙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其实师弟，你这伤用《阴阳调和散》慢慢养就行，血灵芝那方子虽然好，但太贵，不划算。”
“我明白，多谢师兄提醒。”
林玄拎着药走出百草堂，抬头看了看天色。
还早，物理课是下午，现在回去煎药正好。
他沿着山道往回走，快到剑峰时，忽然听见旁边树林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林玄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树林深处，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少女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她面前躺着个白发老人，老人脸色惨白，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
“爷爷……爷爷你醒醒啊……”少女哭着摇晃老人。
林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
少女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玄。她看起来十四五岁，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大，哭得红肿。
“你、你是谁？”
“路过的。”林玄蹲下身，检查老人的伤势。
伤口在左，离心脏只差半寸，看样子是被利器所伤。血已经流了很多，老人气息微弱，再不救治怕是真的要死了。
“你爷爷怎么受的伤？”
“是、是后山的铁背狼……”少女抽噎着说，“爷爷去采药，被铁背狼偷袭……我背他下山，可是走到这儿，爷爷就晕过去了……”
铁背狼，一阶妖兽，相当于炼气三四层的修士。对杂役来说，确实是致命的威胁。
林玄皱了皱眉。
他不是医生，虽然跟着程灵素学了点金针手法，但这么重的伤，他治不了。
除非……
召唤医生。
可他的免费召唤次数用完了，再召唤就得支付知识。而且他现在经脉有伤，连续附体对身体负担很大。
“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少女突然跪下，咚咚咚磕头，“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我、我还有点灵石，都给你！”
她掏出一个破旧的小布袋，倒出七八块下品灵石，还有几十个灵币（一百灵币换一块下品灵石）。
林玄看着那些沾着泥土的灵石，又看看少女哭花的脸，叹了口气。
“我试试，但不保证能救活。”
“谢谢！谢谢恩公！”
林玄让少女帮忙把老人平放在地上，解开衣襟，露出伤口。
伤口很深，能看到白骨。血还在流，但流速慢了，这不是好事，说明老人失血过多，快不行了。
“系统，召唤能治外伤的医生，最好是外科医生！”
光屏展开，快速检索：
【召唤目标：可处理严重外伤的存在】
【检索中……】
【1.武侠界·胡青牛（需支付：《微生物学进阶》）——已支付过基础，进阶需双倍知识量】
【2.科幻界·战场医疗兵（需支付：《战地急救手册》）】
【3.古代·华佗（需支付：《外科手术基础》）】
华佗！
林玄眼睛一亮。
外科手术基础，这个他熟啊！前世虽然不是医学生，但看过不少医疗剧，也读过点科普书，基础的外科知识还是有的。
“召唤华佗！”
【召唤中……】
【需支付知识：《外科手术基础》】
【请宿主准备传授】
几秒后，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此处是……嗯？这伤势……”
华佗的意识一附体，立刻接管了双手。林玄看见自己的手指灵活地检查伤口，按压周围组织，动作专业得不像话。
“利器所伤，深及骨，失血过多，内脏有轻微震荡。”华佗快速判断，“需立即清创缝合，否则半刻钟内必死。”
“能治吗？”林玄在心里问。
“可治，但需要工具。”华佗顿了顿，“小友，你记忆中有‘外科手术’之概念，老朽甚是好奇。若能传授，老朽必全力施救。”
“我教！现在就教！”
林玄深吸口气，开始讲解：
“外科手术，简单说就是用器械切开人体组织，治疗疾病或损伤。基本原则是无菌作，防止感染。手术器械包括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
他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把知道的外科知识一股脑倒出来。从手术室的无菌要求，到方式，再到伤口缝合技巧，想到什么说什么。
华佗听得极为专注，不时发出“原来如此”“妙哉”的感叹。
【知识传授进度：30%……50%……70%……】
进度条缓慢推进。
林玄讲得口舌燥，眼看就要到90%了，忽然卡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不懂缝合手法。
看是看过，但具体怎么缝，针怎么走线，打结怎么打，他一窍不通。
“那个……华佗先生，缝合技巧这部分，我其实不太懂……”林玄尴尬地说。
华佗沉默了几秒。
“无妨。”他声音依然平和，“小友所讲，已让老朽大开眼界。尤其是‘无菌’、‘感染’之说，解了老朽多年困惑。至于缝合手法，老朽自有传承。”
【知识传授进度：85%】
【警告：知识传授不完整，可能导致评价降低】
林玄心里一沉。
但华佗已经动手了。
只见“林玄”的双手快如幻影，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取出几样东西：一包银针，一团羊肠线，一瓶淡黄色的药水，还有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小姑娘，按住你爷爷，莫让他动。”华佗对那少女说。
少女赶紧照做。
华佗先用药水清洗伤口，那药水有性，老人疼得抽搐了一下，但没醒。然后他下针如飞，在伤口周围连刺十几针，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这是止血针法。”华佗一边作一边讲解，“封住周围血脉，减少出血。”
接着，他拿起小刀，开始清理伤口里的碎骨和腐肉。动作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清除了坏死组织，又不伤及健康部分。
清创完毕，开始缝合。
羊肠线穿过特制的弯针，在皮肉间穿梭。华佗的缝合手法极其精妙，针脚细密均匀，速度却快得惊人。不到一盏茶时间，那道一尺长的伤口就被缝合完毕，只留下一条细密的红线。
最后，他洒上药粉，用净的布条包扎好。
“好了。”华佗长舒一口气，“伤口已无大碍，但失血过多，需静养月余。老朽开个方子，补血益气，每一服。”
他口述方子，林玄让少女记下。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少女又哭又笑，磕头不止。
华佗摆摆手，意识开始抽离。
在完全离开前，他忽然说：
“小友，你那《外科手术基础》，讲得不错，但缺了最关键的实部分。老朽治病救人，讲究对症下药，知行合一。你只知理论，未见实，这学问……学了一半啊。”
说完，他叹了口气：
“可惜了。”
【附体结束】
【华佗满意度评估中……】
【评估结果：不满意】
【评价：理论尚可，实全无，纸上谈兵，难堪大用】
【奖励：无】
【惩罚：因传授知识不完整，下次召唤所需知识量增加50%】
林玄：“……”
他呆呆地看着光屏上的“不满意”三个大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差评？
他人生第一个差评，居然是华佗给的？
而且还被惩罚了？下次召唤要多付50%的知识？
“我……”林玄张了张嘴，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
怪华佗要求太高？可人家说得没错，他确实只懂理论，不懂实。
怪系统太严格？可规则早就说清楚了，要完整传授并确保对方理解。
怪自己学艺不精？可他一穿越者，又不是医学生，能知道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恩公？恩公你没事吧？”
少女小心翼翼的声音把林玄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看见少女正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林玄挤出一个笑容，“你爷爷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按方子抓药，静养就行。快带他回去吧。”
“谢谢恩公！这些灵石您收下……”少女要把灵石塞给他。
林玄推了回去：“不用了，你留着给你爷爷买药吧。”
“可是……”
“快走吧，再晚你爷爷该着凉了。”
好说歹说，终于把少女劝走了。
林玄看着她背着老人艰难下山的背影，叹了口气。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光屏上那个刺眼的“差评”，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
“辛辛苦苦救人，还得个差评。”
“下次召唤还要多付50%知识……”
他正郁闷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林老师吗？坐这儿嘛呢？”
林玄抬头，看见王铁柱和几个外门弟子正从山下走上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样子是刚采购回来。
“铁柱？你们这是……”
“买点东西，下午好上课啊！”王铁柱兴奋地说，“林老师，您不知道，您要开物理课的消息都传开了！好多师兄师姐都想报名，但您说只收二十个，他们正抢名额呢！”
“抢名额？”林玄一愣。
“对啊！现在价格都炒到十五块灵石一个月了！”旁边一个弟子接话，“就这还抢不到！林老师，您能不能扩招啊？再加二十个，不，再加五十个！”
林玄眼睛慢慢亮了。
十五块灵石一个月？
如果招四十个人，一个月就是六百块灵石！
六百块！
能买回春丹了！能治伤了！还能剩很多！
他腾地站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扩招！必须扩招！”林玄大手一挥，“下午上课前，重新报名！名额四十个，先到先得！价格……就按市场价，十五块灵石一个月！”
“好嘞！”王铁柱乐颠颠地跑了，“我这就去通知！”
几个弟子也跟着跑了，一边跑一边喊：
“物理课扩招了！四十个名额！十五块灵石一个月！”
“先到先得！错过等明年！”
声音在山道上回荡。
林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咧嘴笑了。
差评就差评吧。
惩罚就惩罚吧。
只要能赚钱，能治伤，能找到妹妹，这些都不是事儿！
他拎起药包，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剑峰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下午的课……讲什么呢？”
他挠挠头。
昨天吹牛说物理能一剑开山，一掌断江，今天得拿出点真东西，不然那些学生该以为他是骗子了。
“有了！”
林玄眼睛一亮。
“就讲牛顿三大定律！用这个解释剑法发力，肯定能唬住他们！”
他越想越兴奋，脚步更快了。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树林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看着林玄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目标确认，经脉有伤，修为全无，但疑似掌握某种秘术，可看破剑法破绽。”
“建议：继续观察，摸清秘术来源。”
“若确定与‘附体’无关，可采取强制措施，问秘术。”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树林深处。
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物理课火爆开讲，牛顿定律震惊青云宗；沈清辞下山调查神秘老头，却意外发现更大的阴谋；林玄赚得盆满钵满，但黑衣人的监视如影随形；而那个给差评的华佗，竟然在某个武侠世界，开始用“无菌作”理念改革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