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是被疼醒的。
准确说，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又被重新拼起来的疼。他龇牙咧嘴地睁开眼，入目是简陋的木梁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玄费力地扭过头，看见沈清辞坐在窗边的木凳上，正用一块白布擦拭她那柄古朴长剑。阳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她侧脸镀了层金边，好看得不真实。
“这是……哪儿？”林玄嗓子得冒烟。
“剑峰，我的别院。”沈清辞头也不抬，“你昏迷三天了。”
三天？
林玄心里一紧，挣扎着想坐起来：“我妹妹……”
“青云镇西街豆腐坊，林小鱼，十二岁。”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平静，“秦昊的人去找过，但没找到。妹失踪了。”
嗡——
林玄脑子一空。
小鱼……失踪了？
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傻笑着喊“哥哥等我”的小丫头，不见了？
“不过。”沈清辞擦拭剑身的动作顿了顿，“我在豆腐坊后墙发现了这个。”
她屈指一弹，一张折叠的黄纸飘到林玄面前。
林玄颤抖着手打开。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哥，有个戴斗笠的叔叔说带我去找你，我先跟他走啦。你好好修仙，不用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鱼。”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但确实是妹妹的笔迹。
戴斗笠的叔叔？谁？
林玄攥紧纸条，指节发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小鱼还活着，至少她留了信。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
沈清辞终于抬眼看他：“不用谢我。救你，是因为你有用。”
“有用？”
“能引来‘那种存在’附体的人，整个青云宗千年历史，你是第三个。”沈清辞将长剑归鞘，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前两个，都死了。”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死的？”
“第一个，附体结束后三息，全身经脉尽断，爆体而亡。”沈清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第二个，撑了半个月，然后神智崩溃，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她弯腰，盯着林玄的眼睛：
“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林玄后背冒出冷汗。
他想起昏迷前听到的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已过，下次召唤需要支付代价。所以沈清辞说的“那种存在”，就是系统召唤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试探着问。
“我见过。”沈清辞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三年前，第一个附体者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那个人，是我师兄。”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玄消化着这些信息，脑子飞速运转。所以沈清辞救他，不是发善心，而是想从他身上找到某种答案？关于“附体”的答案？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问。
“活着。”沈清辞转过身，表情依然冷淡，“在我弄清楚‘附体’的真相之前，别死。这就是你作为剑峰仆役的工作。”
“……就这？”
“不然呢？”沈清辞挑眉，“你以为我要你当牛做马？”
林玄一时语塞。
“伤好了就去活。”沈清辞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到床上，“这是杂役弟子的月例，三块下品灵石。剑峰没有厨子，吃饭自己解决。后山有菜地，饿了去摘。”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别出剑峰。秦昊的人在盯着，只要你踏出护山大阵，他们会立刻把你撕碎。”
房门轻轻关上。
林玄坐在床上，愣了半晌，才苦笑一声。
这叫什么事儿啊。
穿越过来三年，小心翼翼当杂役，结果还是被人栽赃陷害，差点死在刑台上。好不容易激活个系统，结果附体还有生命危险。现在妹妹失踪，自己被困在这个冰山师姐的地盘，外面还有仇家虎视眈眈。
惨。
太惨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那个小布袋掂了掂。三块下品灵石，握在手里冰凉，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按照记忆，这点灵石在青云宗只够买十天的粗粮饼。
“得想办法搞钱啊……”
林玄嘟囔着，试着调动体内灵气——然后脸就垮了。
丹田空空如也。
穿越过来三年，他这具身体是五行伪灵，修仙界公认的废柴资质。三年苦修，才勉强到炼气一层，而且灵力稀薄得可怜。之前被穿琵琶骨，那点微末修为早就散了。
现在，他是真·凡人一个。
“系统？”林玄在心里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反应。
“滴滴仙途？”
还是没反应。
林玄皱眉，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这次，他“看”到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样式简陋得像是二十年前的网页。最上面一行大字：
【滴滴仙途系统（试用版）】
下面有几个选项：
【召唤记录】
【知识库】
【任务列表】
【个人状态】
林玄用意念点开【个人状态】：
【宿主：林玄】
【修为：练气一层（已溃散）】
【灵：五行伪灵（废柴级）】
【可用召唤次数：0】
【知识点数：0】
【状态：濒死（倒计时：7天）】
林玄眼皮一跳。
濒死？还倒计时？
他赶紧往下看，有一行小字说明：
【附体后遗症：东方不败的至阴内力与宿主阳属性体质冲突，经脉受损93%。七内若无灵气滋养修复，经脉将永久性萎缩，修为尽废，寿元减半。】
【修复方案：每需消耗10块下品灵石，连续七】
【当前灵石：3/70】
林玄：“……”
合着沈清辞给的三块灵石，只够他活一天的？
他深吸口气，点开【召唤记录】。里面只有一条：
【召唤对象：东方不败（武侠界）】
【附体时长：15分钟】
【支付代价：无（新手保护）】
【评价：宿主身体素质过差，导致附体效果仅发挥27%，差评！】
林玄嘴角抽搐。
还带差评的？
他忍着吐槽的冲动，点开【知识库】。这次界面稍微复杂点，分成两栏：
【可传授知识】（宿主掌握的知识）
【已支付知识】（召唤时支付过的知识）
【可传授知识】栏里密密麻麻列了一大堆，林玄扫了一眼，眼皮直跳：
《初中物理全集》
《高中数学必修1-5》
《华夏历史纲要》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智能手机使用指南》
《英雄联盟符文搭配》
《泡面的100种吃法》
……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离谱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母猪的产后护理》和《挖掘机作入门》！
林玄捂着脸，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当得太不正经了。
他继续往下翻，总算看到点有用的：
《基础急救知识》
《野外生存技巧》
《简单机械原理》
《基础化学》
《心理学入门》
……
“所以……”林玄喃喃自语，“下次召唤，我得用这些知识付‘钱’？”
像是回应他的疑问，光屏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宿主首次查询，触发新手引导】
【规则说明：本系统旨在促进诸天万界知识交流】
【每次召唤需支付‘知识’作为代价，知识价值由被召唤者主观评定】
【支付知识需满足以下条件：1.被召唤者所在世界不存在该知识；2.宿主需完整传授并确保对方理解；3.每次召唤所需知识量不定】
【温馨提示：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货币，请宿主努力扩充知识库哦~】
林玄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我要是想召唤个能帮我修复经脉的大佬，得付多少‘知识’？”
光屏闪了闪，弹出一个模拟报价单：
【召唤目标：可修复经脉的存在】
【检索中……检索完毕，匹配以下可选对象：】
【1.武侠界·平一指（需支付：《人体解剖学》+《外科手术基础》）】
【2.仙侠界·低阶炼丹师（需支付：《化学元素周期表》+《基础有机化学》）】
【3.科幻界·医疗机器人（需支付：《编程入门》+《机械原理》）】
【4.高武界·神医谷主（需支付：《黄帝内经》全文+《针灸大成》）】
【请选择——】
林玄盯着那个“低阶炼丹师”，眼睛亮了。
修仙界的炼丹师，治个经脉损伤不是轻轻松松？
“选2！召唤低阶炼丹师！”
【指令收到】
【开始召唤：仙侠界·低阶炼丹师】
【召唤所需知识：《化学元素周期表》《基础有机化学》】
【请宿主准备传授】
林玄摩拳擦掌，脑子里飞快回忆初中化学课本内容。元素周期表他熟啊，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召唤失败】
【失败原因：目标世界已存在类似知识体系，知识价值不足】
林玄：“？？？”
啥意思？
光屏贴心地给出解释：
【仙侠界炼丹术历经万年发展，已形成完整理论体系，涵盖物质转化、药性相生相克等内容，与化学有部分重叠】
【经评估，《化学元素周期表》对该世界炼丹师仅有‘参考价值’，不足以支付召唤代价】
林玄脸黑了。
“那平一指呢？召唤平一指！”
【重新检索……】
【召唤：武侠界·平一指】
【所需知识：《人体解剖学》《外科手术基础》】
【召唤中……】
这次成功了。
林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降临，但和上次东方不败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完全不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变化。
“嗯？”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带着浓浓的疑惑：
“此处是……何方？老夫方才还在医治任教主，怎的一晃神就……”
是平一指的意识附体了。
林玄赶紧在心里说：“平大夫，是我召唤您来的。想请您帮我看看经脉损伤。”
“召唤？”平一指愣了愣，随即通过林玄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又内视了一下这具身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你这经脉，怎的破损至此？像是被至阴内力强行冲撞过，与你本身阳气冲突……”
“能治吗？”林玄期待地问。
“治倒是能治。”平一指沉吟道，“用金针渡，辅以《子午针灸经》中的温养之法，七便可痊愈。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这身子骨太弱，老夫最多施展三成手段，否则你经脉承受不住。”平一指顿了顿，语气古怪，“而且，你得先付‘诊金’。”
来了！
林玄精神一振：“您说，要什么知识？”
“就那个……《人体解剖学》。”平一指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老夫行医一生，自问对人体经络、骨骼、脏腑了如指掌。可你记忆里那什么‘神经系统’、‘血液循环系统’、‘细胞结构’……简直闻所未闻，精妙绝伦！”
他越说越激动：“尤其是那个‘细胞’之说，将人体细分至微观，若能与经络学说结合，老夫的医术定能更上一层楼！快，快讲给老夫听！”
林玄松了口气。
这个他会啊！初中生物课本的内容，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平大夫您听好了，这人体啊，是由无数个细胞组成的。细胞呢，是生命的基本单位，就像盖房子的砖头……”
接下来一刻钟，林玄化身生物老师，从细胞结构讲到组织器官，从血液循环讲到神经传导。平一指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妙啊！”“原来如此！”“怪不得！”的惊叹。
【知识传授进度：100%】
【平一指满意度评估中……】
【评估结果：非常满意！】
【召唤代价支付完成】
【附体剩余时间：2分钟】
平一指长叹一声：“朝闻道，夕死可矣。小友，你这套理论，足以开宗立派了。来来来，老夫这就为你施针。”
林玄只觉得身体一轻，控制权被平一指接管。
下一刻，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快如残影，在腹间连点数十下。每一指落下，就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渗入经脉，修补着破损之处。
仅仅一分钟，平一指就停了下来。
“好了。”他声音有些疲惫，“老夫已用金针渡之法，暂时稳住了你的经脉。但要完全修复，还需辅以药石。可惜此地无药，老夫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林玄内视了一下，果然，经脉的破损程度从93%降到了70%，而且不再恶化。虽然还是重伤状态，但至少不会死了。
“多谢平大夫！”
“不必谢，公平交易。”平一指笑道，“小友，你那《外科手术基础》……”
“下次！下次一定教您！”林玄赶紧说。
“好，好，那老夫就期待下次了。”平一指的声音渐渐远去，“对了，你这身子太虚，记得多吃点补血益气的食物。若是有当归、黄芪、人参……”
话没说完，附体时间到了。
林玄重新掌控身体，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虽然还是虚弱，但比之前那种濒死感好多了。
他看了眼光屏：
【召唤结束】
【平一指评价：五星好评！】
【附体收益：经脉损伤修复23%，获得《子午针灸经》入门知识】
【提示：经脉损伤剩余70%，仍需49块下品灵石或等价资源进行后续治疗】
林玄咧嘴笑了。
有用！
这系统真的有用！
虽然召唤需要支付知识，但他脑子里装着一整个现代文明的知识库啊！从数理化到史地政，从编程到炒菜，要啥有啥！
这就是一座金山！
不，是钻石矿！
他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扶住了床沿。
“看来得先搞点灵石……”林玄嘀咕着，摸出那三块下品灵石。
按照平一指的说法，他需要补血益气的药材。灵石能买药，也能直接吸收灵气——虽然效率低，但总比没有强。
他握着灵石，试着运转记忆里最基础的《青云炼气诀》。
一缕微弱的灵气从灵石中抽出，顺着掌心流入经脉。
然后……
没了。
三块灵石瞬间变成灰白色的石头，灵气全被吸了。而林玄的经脉，修复进度从70%变成了……69.9%。
林玄：“……”
你他妈在逗我？
三块下品灵石，就修复了0.1%？
那要完全修复，岂不是要三千块下品灵石？！
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冷静，冷静……”林玄深呼吸，“一定有别的办法。”
他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屋顶，脑子飞速转动。
靠吸收灵石太慢，而且他也没那么多灵石。炼丹师暂时召唤不了，因为化学知识对人家价值不够。那其他治疗手段呢？
“系统，检索所有能治疗经脉损伤的召唤选项，按所需知识从易到难排序。”
光屏闪烁，列出新列表：
【1.武侠界·胡青牛（需支付：《微生物学入门》）】
【2.科幻界·初级治疗仪（需支付：《基础电路原理》）】
【3.奇幻界·低阶牧师（需支付：《圣经》选段+祈祷词）】
【4.仙侠界·药童（需支付：《草药学基础》）】
林玄眼睛一亮。
药童！这个好！
虽然只是药童，但既然是仙侠界的，治个经脉损伤应该没问题吧？而且只需要《草药学基础》，这玩意儿他虽然没有系统学过，但前世爷爷是老中医，他从小耳濡目染，认识几百种草药还是没问题的！
“召唤药童！”
【召唤中……】
【召唤失败】
【失败原因：目标世界草药学体系已高度发达，宿主所掌握知识价值不足】
林玄：“……”
行吧。
他又看向第一个选项：胡青牛，《微生物学入门》。
这个他熟啊！初中生物的重点内容！
“召唤胡青牛！”
这次成功了。
一个温和的老者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友是？咦，你这经脉……伤得不轻啊。”
“胡先生，能治吗？”林玄急切地问。
“能是能，但需要些时。”胡青牛沉吟道，“你这伤是阴阳冲突所致，需用温和药物徐徐图之。老夫开个方子：当归三钱、黄芪五钱、人参须二钱、枸杞十粒，每煎服，连服七，辅以金，可痊愈。”
“那您快动手吧！”
“莫急莫急。”胡青牛笑道，“小友，你那《微生物学入门》……”
“我这就讲！”
一刻钟后。
林玄口舌燥地讲完了细菌、病毒、微生物的基本概念。胡青牛听得啧啧称奇，连说“大开眼界”。
【知识传授完成】
【胡青牛满意度：五星】
【附体收益：获得《温和调理药方》一份，经脉损伤修复至65%】
又修复了5%！
虽然慢，但至少有效。
而且这次胡青牛在附体结束前，还贴心地用金针帮他疏导了药力，让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多了。
“小友，你这身子太虚，后要好好调理。”胡青牛嘱咐道，“那方子上的药材都不算珍贵，去药铺应该能买到。若是找不到人参，用党参替代也可，只是效果差些。”
“多谢胡先生！”
送走胡青牛，林玄躺在床上，盯着手里那张用意识“写”下的药方，脑子飞快转动。
当归、黄芪、枸杞……这些在修仙界应该很常见。人参可能贵点，但可以用党参替代。
问题来了：钱从哪儿来？
三块灵石已经用光了。他现在身无分文，饭都吃不起，更别说买药了。
“得想办法赚钱……”林玄喃喃道。
忽然，他想起刚才在光屏上看到的【任务列表】。
点开一看，里面有一条任务：
【新手任务：知识就是财富】
【任务要求：用宿主掌握的知识，在三天内赚取10块下品灵石】
【任务奖励：解锁‘知识商城’功能，并获得一次免费召唤机会】
【失败惩罚：经脉损伤加重10%】
林玄眼睛亮了。
10块下品灵石，不多。但问题是怎么赚？
去打工？就他现在这虚弱样，搬砖都搬不动。
去抢劫？别闹了，练气一层（伪）去打劫谁？
那只能……
林玄的目光，落在了【可传授知识】列表里的《初中物理全集》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半个时辰后。
剑峰，外门弟子演武场。
十几名外门弟子正在对练，剑光霍霍，呼喝声不绝于耳。他们都是练气三四层的修为，在青云宗属于底层，但比起杂役还是强多了。
林玄拖着虚弱的身子，慢吞吞挪到演武场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看。
看了约莫一刻钟，一个胖弟子忍不住了，提着剑走过来，皱眉道：“喂，你是哪峰的？在这儿看什么看？”
林玄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位师兄，我在学习。”
“学习？”胖弟子乐了，“你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凡人，学我们练剑？”
“不是学剑，是学原理。”林玄认真地说，“比如说刚才那位师兄——”
他指了指场中一个高瘦弟子：“他出剑时身体前倾太多，导致重心不稳。如果对手侧身避开，顺手一带，他肯定摔倒。”
胖弟子一愣，转头看去。
刚好那高瘦弟子正在和人对练，一招“仙人指路”刺出，身体前倾。对手果然侧身避开，顺手在他背上一推——
噗通。
高瘦弟子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一静。
胖弟子眼睛瞪大了。
“还有那位师姐。”林玄又指向一个女弟子，“她转身时脚步太碎，浪费了至少零点三秒。如果对手抓住这个破绽，她已经输了。”
话音未落，那女弟子的对手果然抓住她转身的间隙，一剑点在她手腕上。
当啷。
长剑落地。
女弟子愣住了。
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坐在石头上的林玄。
“你……”胖弟子咽了口唾沫，“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难。”林玄笑眯眯地说，“任何运动——包括剑法——都遵循基本的物理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重心、惯性、加速度……掌握了这些，你们剑法中的破绽，在我看来就跟写在脸上一样明显。”
众人面面相觑。
物理定律？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不信！”高瘦弟子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你一个凡人，懂什么剑法！刚才那是巧合！”
“那要不试试？”林玄撑着石头站起来，“我不动，不还手，只用嘴说。你用你最拿手的剑法攻我，我说出你三处破绽。如果都说对了，你给我一块灵石。如果说错一处，我给你十块——虽然我现在没有，但可以打欠条。”
高瘦弟子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
“好！”高瘦弟子提剑上前，“看招！”
他一剑刺出，正是青云宗基础剑法里的“白虹贯”，虽然只是基础剑法，但他练了三年，自认为已得精髓。
剑光袭来。
林玄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没眨。
“第一，起手时手腕抬高三寸，多余动作，浪费零点二秒。”
“第二，刺出时右肩前耸，导致左侧空门大开。”
“第三，收剑时气息不连贯，灵力运转在檀中有滞涩。”
话音落下，剑尖停在他咽喉前半寸。
高瘦弟子呆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全中。
尤其是第三点，他最近练功时确实觉得檀中有些滞涩，还以为是功法问题，没想到是出剑姿势不对导致的！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玄笑了笑，伸出两手指，轻轻拨开剑尖：“承惠，一块下品灵石。”
高瘦弟子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拍在林玄手里。
灵石入手，温润微凉。
林玄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淡定得很：“还有哪位师兄师姐想试试？一次一块，童叟无欺。指出破绽，附赠改进建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来！”
“我也试试！”
“算我一个！”
一时间，演武场变成了林玄的个人秀。
他坐在石头上，像个人形自走破绽检测仪，看一眼就能说出对方剑法里的三五处问题。有些问题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经他一说，恍然大悟。
“师姐，你转身时左脚脚尖应该再内扣半寸，这样重心更稳。”
“师兄，你劈剑时用的不是臂力，要用腰力带动，这样威力至少大三成。”
“这位师弟，你呼吸和剑招节奏不匹配，试试吸三呼二……”
不到一个时辰，林玄怀里就揣了八块下品灵石。
最后一个测试的是那胖弟子。他练的是刀法，本来只是想凑热闹，结果被林玄指出了四处破绽，其中一处涉及灵力运转，是他卡了半年的瓶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胖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挥刀试了试，果然顺畅了许多，“多谢师兄指点！不，多谢老师指点！”
他恭恭敬敬地递上两块灵石：“一点心意，请老师收下！”
林玄也不客气，收下灵石，怀里正好十块。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知识商城’，获得免费召唤次数×1】
光屏在眼前展开，多了一个【知识商城】的选项。
林玄迫不及待地点开，然后愣住了。
商城里的东西……画风有点奇怪。
【商品1：《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练气篇）》，售价：3知识点】
【商品2：《从零开始学阵法（入门）》，售价：5知识点】
【商品3：《灵草种植大全（图版）》，售价：2知识点】
【商品4：《低阶符箓速成手册》，售价：4知识点】
【当前知识点：0】
【提示：知识点可通过传授知识获得，被传授者理解越深，宿主获得知识点越多】
林玄看着那个“0”，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刚才给那些弟子讲了半天，一点知识点都没赚到？因为那些物理知识对他们来说太深奥，本没理解？
“看来得从简单的教起……”林玄摸着下巴。
“老师！”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林玄抬头，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弟子挤开人群，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请老师收我为徒！教我那个……那个物理！”
林玄：“？？？”
“弟子王铁柱，练气二层，卡在瓶颈半年了！刚才听老师一席话，茅塞顿开！”小弟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师，我想学！”
周围弟子也反应过来，呼啦啦跪倒一片：
“老师，我也想学！”
“求老师指点！”
“我交学费！一个月两块灵石！”
“我出三块！”
林玄看着眼前这阵仗，脑子有点懵。
但下一秒，一个绝妙的点子，在他脑海里成形了。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诸位师兄师姐，实不相瞒，我这门学问，名叫‘物理’。乃是研究万物运行之理的大道，练到高深处，一剑开山，一掌断江，不在话下。”
众人眼睛更亮了。
“但是——”林玄话锋一转，“此学问博大精深，非一之功。我也不能白教，毕竟我也要吃饭，要修炼，要买药材治伤……”
“老师您说，多少钱！我们凑！”王铁柱激动地说。
林玄笑了。
他伸出一手指：
“一个月，十块下品灵石。”
“我开个班，每周讲两节课，每节课一个时辰。包教包会，学不会下月免费再学。”
“名额有限，只收前二十人。”
“现在报名，前五位享受八折优惠，只需八块灵石！”
话音落下，演武场先是一静。
然后——
“我报！我报！”
“老师这是我的灵石！十块！”
“我出十二块！加我一个！”
“凭什么涨价！老师说了八块！”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场面一度失控。
林玄被围在中间，怀里瞬间塞满了灵石。他一边收钱，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
一个人十块，二十个人就是两百块。
一个月两百块下品灵石，足够他买药疗伤，还能剩下一大笔！
而且这只是开始。等这批学生学出效果，口碑传开，还愁没有新生源？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林玄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收钱，一边从旁边扯了块布，咬破手指写了几个大字：
“青云宗第一届物理速成班”
“主讲：林老师”
“学费：十块下品灵石/月”
“包教包会，学不会退钱！”
布条挂起来，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剑峰之巅。
沈清辞站在悬崖边，远远望着演武场上热闹的景象，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物理速成班……”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摇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洞府。
走到一半，又停下。
从怀里摸出三块灵石，递给旁边的侍女：
“去，给我也报个名。”
侍女：“……啊？”
“报最贵的那个班。”沈清辞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匿名报。”
侍女呆呆地接过灵石，半晌才反应过来：
“小姐，您……您也要学？”
沈清辞没回答，只是望向演武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能一眼看破剑法破绽……”
“能用奇怪的理论指点修行……”
“还有那诡异的附体能力……”
她低声自语：
“林玄，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风吹过山巅，卷起她的衣袂。
远处，林玄正数灵石数到手软，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物理速成班”，会在青云宗掀起怎样的风浪。
更不知道，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秦昊正看着手中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
“疑似第三位附体者出现，方位：剑峰。建议：观察，暂不接触。”
秦昊将密报攥成粉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剑峰……沈清辞……”
“还有那个杂役……”
“你们等着。”
（第二章完）
下章预告：物理速成班开课，林玄用牛顿定律颠覆青云宗修行观；秦昊暗中调查“东方不败”来历，却意外发现更大秘密；沈清辞匿名听课，竟在课堂上突破瓶颈？而林玄的妹妹林小鱼，此时正身处某个神秘洞府，面前站着一位戴斗笠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