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林澈在青云山脉边缘地带小心翼翼地盘桓。他避开可能有强大妖兽出没的区域，专注于寻找低阶灵草和落单的弱小妖兽。
收获勉强。又找到了两株不入流的月光花，几块蕴含微弱土灵气的矿石，加起来让系统灵石从0变成了3点。期间遭遇过一次一阶下品的“铁齿兔”，仗着身手比普通凡人敏捷，用削尖的木棍和一点小陷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击。兔肉成了几天的口粮，蕴含微弱灵气的兽牙和皮毛被系统吸收，换了1点灵石。
总共4点灵石。距离一次十连还差得远。
“效率太低了。”林澈坐在一处溪流边，清洗着手臂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低阶灵草稀少，妖兽难缠且价值不高，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攒够灵石，修复这破烂系统，或者抽出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他再次打开系统地图。代表他自己的光点依旧在【青云山脉·边缘】闪烁。但在更西面，大约百里之外，灰雾中隐约有一个新的、极其黯淡的光点标记，旁边有两个小字：【黑水】。
“黑水……是地名？坊市？”林澈心中一动。他在林家时听过些零碎传闻，青云山脉外围有几个散修和低阶修士聚集的交易点，多以附近特征命名。“黑水”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百里距离，对炼气一层且缺乏代步工具的他来说不算近，途中危险未知。但留在边缘地带捡垃圾，成长太慢。
必须去！
休整一夜，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林澈朝着“黑水”标记的方向出发。他更加谨慎，昼行夜伏，尽量避开灵力波动明显或兽迹频繁的区域。途中又遭遇了几次危险，有一次差点撞进一窝毒线蛇的领地，幸亏他警觉，提前用那“残破的符箓（火）”吓退了几条（火苗微弱，但突然冒出确实让冷血动物受惊），才狼狈逃开。
五天后，风尘仆仆、衣衫更加破烂的林澈，终于望见了一片依着浑浊黑色河水建立的简陋聚居地。
低矮杂乱的木屋、石屋沿着河岸蔓延，歪歪扭扭的街道上人流稀疏，多是些气息驳杂、面带风霜的修士，修为多在炼气初期，偶尔有炼气中期的走过，便引得旁人侧目。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药材味、金属锈蚀味以及淡淡的汗臭。
这就是“黑水坊市”，青云山脉外围最底层的散修聚集地之一。
林澈压了压破旧的兜帽，走了进去。他先找了处人多眼杂的酒肆（其实只是个简陋的棚子），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默默听着周围散修的交谈。
“……听说东边黑风岭那边出了株‘阴骨花’，好几个队伍抢破了头，死了好几个人……”
“妈的，上个月挖的那点‘赤铜矿’，被‘黑虎帮’抽了五成水，到手就三块灵石……”
“……最近妖兽有点躁动，外围都不安全了，是不是深处出了什么变故？”
“……摆摊区新来了个卖符的，价钱还行，就是成功率好像不高……”
信息杂乱，但林澈默默提炼着有用的：这里有帮派控制，抽成严重；资源争夺激烈，危险；有摆摊交易区。
喝完茶，他走向坊市中央那片相对开阔的“摆摊区”。地面上铺着脏兮兮的兽皮或草席，散修们将各式各样的东西摆出来：残缺的法器、品相不一的药材、不知名的矿石、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一些破旧的玉简。
林澈慢慢走过，目光扫过地摊，也注意着周围人的修为和举止。他怀里的东西不多：除了那几样不敢轻易动用的系统“奖励”，就只有两株月光花和一块土灵石原矿——这是他故意留下的，没让系统吸收，打算试试能不能换点实用的东西或者信息。
最终，他在一个卖些低级疗伤药和驱虫粉的瘦老者摊前停下。老者修为在炼气二层，气息平和，看起来不像奸恶之徒。
“前辈，请问这两株月光花，能换点什么？”林澈压低声音问道，拿出用净树叶包好的月光花。
老者抬了抬眼皮，接过看了看：“下品月光花，年份浅，灵气一般。两株加起来，一块下品灵石，或者换我三包金疮药粉。”
林澈心里有数了，坊市收购价果然压得很低。他又拿出那块拳头大小、灰扑扑的土灵石原矿：“这个呢？”
老者多看了两眼，掂量了一下：“含杂质的土原矿，这么大一块，提炼好了大概能得指甲盖大小的下品土灵石。两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丹药、符箓。”
“我想换一张神行符，或者轻身符，有吗？”林澈问。赶路和逃命，速度很重要。
老者摇头：“那种符箓我这里没有。你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右拐，有个姓刘的摊子，专门倒腾些低阶符箓，你可以去看看，不过价钱不便宜。”
“多谢。”林澈点头，将月光花和原矿收起。他没急着交易，而是继续闲逛，摸清行情。
最终，他用那块土原矿，在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摊位上，换到了一张略显陈旧、但灵力波动尚存的【神行符（低阶）】，据说能短时间内提升三成左右奔行速度，可持续约一刻钟。代价是原矿被压价到只值一张符。
月光花则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购置了最急需的符箓，林澈身上只剩几块铜板。他寻了处坊市边缘、靠近黑水河的废弃破屋，暂时安顿下来。破屋勉强能遮风挡雨，胜在偏僻免费。
接下来几天，林澈白天在坊市游荡，打听消息，偶尔接点帮人跑腿、搬运货物之类的零活，赚取微薄的铜钱或几粒不入流的丹药。晚上则在破屋中修炼，打磨灵力，稳固炼气一层的境界。系统灵石又艰难地攒到了6点，但他没敢再抽——单抽太坑，十连不够。
这天，他正在帮一个卖妖兽肉的摊主分割一头刚送来的“獠牙野猪”，这是种一阶下品妖兽，肉质蕴含微弱气血，在低阶散修中有些市场。摊主是个炼气三层的大汉，看林澈手脚麻利，刀工不错（前世带来的些微技巧），给了他两块比拳头略大的野猪肉作为报酬。
“小子，看你面生，新来的？”大汉一边吆喝买卖，一边随口问道。
“是，前辈。来碰碰运气。”林澈应道。
“嘿，这鬼地方，运气不好碰，霉气倒是不少。”大汉啐了一口，“最近小心点，听说西边‘瘴气谷’那边不太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世，引得好几拨人过去了，黑虎帮的人也去了。你这样的雏儿，离远点，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瘴气谷？”林澈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前辈提醒。”
晚上回到破屋，林澈打开系统地图。代表“黑水”的光点旁边，西面不远处的灰雾中，隐约又多出了一个极其黯淡、几乎随时会熄灭的光点标记，旁边两个字：【瘴气】。
是巧合，还是这破损系统能捕捉到一些特殊的地脉或灵气汇聚点？
“不太平……有机缘？”林澈沉吟。大汉的意思很明显，那里有危险，但也有可能有好东西，所以才吸引了人手。
去，还是不去？
以他炼气一层的修为，去那种地方，跟送死差不多。但……
他看了一眼系统仓库里那几样奇葩奖励，又看了看那可怜的6点灵石。
按部就班，在这底层坊市挣扎，猴年马月才能出头？这破烂系统，不靠“机缘”，难道真指望一点点捡垃圾攒够灵石？
高风险，高回报。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
“富贵险中求……”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小心地将那两张符箓——残破的火符和神行符贴身收好，又将那几粒【低等灵植种子（未知变异属性）】拿出来，捏在手里看了看。这东西虽然标签诡异，但至少看起来像是“种子”。
或许……能种出点什么？
他在破屋角落里，用瓦片清理出一小片相对松软的土地，将三粒灰扑扑的种子小心地埋了进去，浇了点水。他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姑且一试。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下，开始常修炼。明天，他要去“瘴气谷”外围看看。不深入，只在最边缘观察。若有危险，立刻用神行符跑路。
淡金色的气旋缓缓转动，吸纳着黑水河畔稀薄且略显污浊的灵气。林澈的心，却已飞向了西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名为“瘴气”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