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跑出去上厕所，有人凑在一起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周晓晴拽了拽赵嘉月的袖子：“哎，你放假都嘛了？”
赵嘉月想了想：“没嘛，出门遛一圈和在家待着。”
“没出去玩儿？”
“没呢。”
周晓晴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假期跟我爸妈去乡下老家了，那里可好玩了！我老家有山，我还去山上找蘑菇了呢！”
赵嘉月心里一动：“蘑菇？”
“对啊！”周晓晴比划着，“就那么大的蘑菇，我找到了好几个，我妈给炖了，可鲜了！”
赵嘉月有点儿心动。
蘑菇炖小鸡不知道有多香，正好她空间里有两只兔子、一只活鸡都可以拿来炖。
周晓晴又说：“可惜你不在，要不然咱俩一块儿去，可好玩了！山上还有野菜、野果子，野菜可好吃了，我堂哥堂姐他们还摘了好多野果子，酸酸甜甜的，比供销社里卖的好吃多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起来：“哎，要不这个星期天咱俩再去一趟？”
赵嘉月愣了一下：“去你老家？”
“对啊！”周晓晴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去啊。我爷爷大伯二伯他们家都在那呢，回村里有人罩着着我呢，不用怕！到时候咱俩去山上捡蘑菇，摘果子，多好啊！”
赵嘉月想了想。
星期天啊。她家有一件大事。
赵文杰跟他对象双方家长约在外面吃饭，这事儿赵母念叨好几天了。什么“穿什么衣裳”“说什么话”“带什么东西”，翻来覆去地说。
她本来还想着看热闹的。
算了，这个热闹回来赵母也会说给她们听。主要大人们谈婚论嫁，谁会在意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到时候家里肯定没人，她也不会待在家里，那一个人去郊外还不如跟周晓晴去她老家玩玩。
“行啊。”她说。
周晓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你答应了？”
“嗯。”
“太好了！”周晓晴差点蹦起来，被赵嘉月一把按住。
“嘘！这是秘密。”
周晓晴这才压低声音，但脸上的笑本藏不住：“我跟你说，我老家可好玩了，山上有好多好多蘑菇，还有野果子，还有小溪，可以抓小鱼……”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赵嘉月听着，嘴角动了动。
抓鱼是吧，她现在对抓鱼很有兴趣！
放学的时候，周晓晴又拉着她叮嘱了一遍：“星期天啊，说好了啊，你可别放我鸽子！”
赵嘉月点点头：“知道了。”
“那咱七点半在公交站碰头？”
“行。”
周晓晴这才放心地蹦走了。
赵嘉月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就这样慢慢长大吧。
星期天早上，赵嘉月起得比平时还早。
赵母正在那儿忙活，桌上摆着赵文杰出门要穿的衣裳，熨得平平整整的。赵文杰那屋门关着，一点动静没有。
赵嘉月洗漱完，想着一会儿会去山上，就回屋换了旧棉袄。
赵母看她穿成这样，皱着眉头问：“穿成这样这么早去哪儿？”
“找周晓晴玩。”
赵母听到是周晓晴，便“嗯”了一声，没再问，同意了。
赵嘉月出了门，见走廊里没人，从挎包摸索几下里摸出两个肉包子搁里头。前天跟油条一起买的，特意留着今天吃的。搁好后，就往公交站方向走。
走到半路，把一个肉包子掏出来，一边走一边吃。吃完正好到公交站。
周晓晴已经到了，站在站牌底下东张西望，看见她，使劲儿挥手：“嘉月！这儿呢！”
赵嘉月走过去，周晓晴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周老师。
赵嘉月愣了一下：“周老师？”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笑得挺和气：“你们两个小姑娘自己去乡下，我不放心。正好我今天没事，送你们过去。”
周晓晴在旁边嘟囔：“我都说不用了……”
周老师看她一眼：“你俩才多大？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周晓晴不敢吭声了。
赵嘉月倒是无所谓，有大人跟着更安全。
过了一会儿，周老师突然开口：“你们到了乡下可得听大人的话，山上有些地方很危险，可不能乱跑。”
周晓晴连连点头：“知道啦，老师。”
车来了，三个人上了车。
周老师掏钱买了票，让她们坐里边，自己坐在过道旁边。
赵嘉月从挎包拿出肉包子递给周晓晴，小声说：“我不知道你爸爸也跟来，就只给你准备了一个。”
周晓晴看见大肉包子眼睛都放光了，激动抓着赵嘉月的袖子，不敢大声说话，同样小声地说：“嘉月，你真的太好啦！”
赵嘉月拍了拍她，示意她拿走快点吃掉。
周晓晴接过包子，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钟头，越开越偏，楼房越来越少，田地越来越多。
下了公交车。他们还得再走一段路，走了一段土路，运气好遇上村里人赶着牛车回来，他们蹭了一路牛车到村里。
周晓晴一路叽叽喳喳，指给赵嘉月看：“你看你看，那个水塘，我小时候掉进去过！”
“那棵树，那棵树可有一百年历了……”
赵嘉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只见那棵树树粗壮，枝繁叶茂，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
牛车在村子里停了下来，周晓晴蹦蹦跳跳地下了车，拉着赵嘉月就往自家走去。
周老师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来跟村里人说个话。
周晓晴熟门熟路，带着他们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推开门就喊：“！我回来了！”
里头出来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手上拿着葫芦勺，看见周晓晴，脸上笑开了花：“哎呀，晴晴回来了！”
又看见后头的周老师和赵嘉月，愣了一下：“这是……”
周老师说：“妈，我送她们来的。这是晴晴的同学，叫赵嘉月。”
赵嘉月叫了声：“好。”
周老太太连连点头：“好好好，快进屋，进屋坐。”
进屋喝了碗水，周老师就起身要走：“妈，我下午再来接她们。你们俩听话，别乱跑。”
周晓晴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周老师走了。
周老太太拉着赵嘉月的手，上下打量，笑眯眯的：“这孩子长得真水灵。跟晴晴一个班的？”
赵嘉月点头：“是的，。”
周晓晴在旁边嚷：“你去忙吧！我们要去找堂哥堂姐他们呢！”
周老太太笑着拍拍她：“行行行，不打扰你们。饿不饿？给你们做饭？”
周晓晴摇头：“不饿不饿，我们要上山！”
周老太太皱皱眉：“上山？上山嘛？”
“捡蘑菇啊！摘野果子！”周晓晴拉着赵嘉月就往外跑，“我们中午回来！”
周老太太在后头喊：“慢点跑！别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