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妻子主动坦白,林耀心头一震,转瞬又觉合乎情理。
他今晚刚去过澜悦,他妻子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才索性主动开口,免去被戳穿后的难以收场。
可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太了解他妻子,以他妻子的性子,绝不可能全盘托出,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
林耀愣神间,丁瑶缓缓抬头,睫毛挂着泪珠,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哽咽软糯:“老公,你会原谅我吗?”
她咬着下唇,指尖轻轻攥着林耀的衣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寻常男人心软。
林耀压下心底波澜,装出诧异心疼的模样,盯着她泛红的眼眶问:“什么样的会所?”
“澜悦SPA会所。”丁瑶声音细小,带着怯懦,不敢抬头直视他。
“SPA?”林耀故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装作刚听闻这个名字,语气沉重道:“我印象里,能做SPA的会所大多不正经。老婆,你别告诉我,为了给你弟弟垫医药费,你连自己都出卖了?”
“这倒没有。”丁瑶破涕为笑,眼底水光未散,嘴角勾起浅弧,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风情:“我做的都是正经按摩推拿,没别的。”她说着往她丈夫身边靠了靠,肩膀蹭着他的手臂,柔弱又亲昵。
林耀心底的不安有了答案。
他妻子极度聪明,只承认在澜悦,绝口不提灰色服务。
除非有确凿证据,否则他本拿他妻子没办法。
让刘丽红当证人?林耀快速盘算,可刘丽红顶多只能证明他妻子,证明不了出轨。哪怕说他妻子是绿牌,也不能与出轨划等号,以他妻子的嘴皮子,定会辩解客人规矩,自己只是陪聊按摩。
想通这点,林耀闷不已,却依旧压着怒火,语气温柔又无奈:“老婆,我们有钱,你不该为几万块去那种地方。缺钱跟我说,我怎么会不帮你?”
“可我不想当扶弟魔……”
“所以你宁愿去会所,也不肯动家里的存款?”
“我做的是正经,没什么不妥。”丁瑶停顿片刻,抬头时泪珠已消,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语气娇软带些撒娇:“当然我这阵子接触的都是男人,手还在他们身上按来按去的,老公你肯定不高兴。其实我去澜悦的次数不多,合起来也就七八次。那边是叫我全职,但我放不下这脸面,所以只去的那几次心里也有些堵。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我们是夫妻,这种事我还是不能瞒着你。”
她说着,指尖划过林耀的脸颊,眼神温柔带些愧疚,又藏着几分风情,褪去柔弱,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与方才模样反差明显却不突兀。
听罢,假装在意的林耀问道:“你没有被客人吃豆腐?”
“他们都很规矩的。”
“你这么漂亮,在那种地方上班,他们怎么可能规矩?”林耀再追问,语气里带着不信与试探,想看看他妻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至少我遇到的都很规矩。”
听着妻子的狡辩,林耀怒火直冲头顶,却死死克制住。
他不能用暴力,否则将来离婚,他妻子定会拿家暴做证据。
所有怒火都被他咽回肚子,面上依旧温柔心疼,眼底却更冷了。
见丈夫不说话,丁瑶伸手抚摸他的脸,语气小心翼翼:“老公,你生我的气吗?”
“我当然生气!”林耀故意提高音量,语气里有怒意,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气的不是你,是你隐瞒家事。我是你老公,你家有难我怎么会不帮?别说几万,几十万我也不眨眼,为这点钱受委屈,值得吗?”
“我……我……”
林耀语气缓和下来,安抚道:“周末我跟你回娘家,了解下情况,说不定有转机。”
“不可能有转机,处罚书都下来了。”
“那就送钱去你家,让你妈知道你嫁对了人!”
林耀语气坚定,满脸宠溺,伸手擦去他妻子的泪水,动作温柔。
丁瑶脸上的委屈绝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喜,她抱住她丈夫的脖子,声音软糯带撒娇:“老公你真好!我还担心你不要我!”
“你又没出轨,我为什么会不要你?”
林耀笑着将他妻子搂紧,指尖抚摸他妻子的后背,眼底却一片漠然。
“毕竟我的手在那些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啊!”丁瑶靠在他怀里,语气娇羞,指尖划过他的后背,眼神魅惑,风情十足。
“只要是正经按摩,我不介意。”林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地问道,“那你以后还去吗?”
“肯定不去啊,难道老公你还希望我去啊?”
“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希望你去伺候其他男人。”
“那,”丁瑶嘴角微翘,眼神魅惑,语气愈发娇柔,“就让我伺候你呗,当是报答你原谅我!”
说罢,她的身体往下滑,眼神里满是柔情与魅惑,尽显成熟风情。
没等林耀反应过来,他妻子已经变得极为主动……
一场酣战后,林耀起身披衣,走到外阳台点燃香烟。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吹散了暧昧,却吹不散他心底的阴霾。
丁瑶疲惫地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大腿轻夹被子,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红晕,依旧风情万种。
林耀用力抽了一口烟,眼底一片漠然。
他妻子已经承认在澜悦过,所以澜悦这条线有点儿走不通。
要想证明他妻子已经出轨,那必然要有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他打算等他妻子熟睡后查他妻子的手机,再考虑要不要去找徐婉倩。
徐婉倩是丁瑶的闺蜜,说不定手里有握有他妻子的出轨证据。
想到这里,他摁灭烟蒂,眼底闪过坚定。
这时,他那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传来了震动。
走过去后,他看到是赵同打来的电话。
难道又出命案了?
如此想着,再次走向外阳台的他急忙接通。
“赵队,你找我?”
“有空没?出来陪我喝两杯!”赵同的声音随意慵懒,带着酒后沙哑,没有丝毫急促,全然随性洒脱,毫无领导架子。
平时林耀会婉拒,可此刻他被丁瑶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正想发泄避开,便立刻答应:“行,赵队,位置发我,我马上到!”
“老疙瘩排挡,就咱们俩!快点!”赵同语气爽快。
“好!现在就过去!”林耀故意大声应着,挂了电话走向主卧室。
林耀走到卧室门口,丁瑶刚坐起来,浑身未着寸缕,脸上带着慵懒。
林耀笑着说:“赵队找我,你先睡,不用等我。”
“又发生什么命案了吗?”
“没说,不太确定,你快睡吧。”
林耀笑了笑,转身就走,不愿多停留一秒,多待一刻都觉得煎熬。
林耀走后,丁瑶脸上的慵懒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深沉。
她套上吊带睡裙,轻步走到次卧室。
女儿呈大字型熟睡,小脸带着笑意。
丁瑶轻轻坐下,温柔地看着女儿,喃喃道:“越来越想你了……”
语气里有思念与落寞,与方才判若两人。
丁瑶失神之际,林耀已开车驶向老疙瘩排挡。
十几分钟后,林耀抵达排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很快看到赵同,对方靠在椅上,面前摆着啤酒小菜,姿态随意,大口喝酒吃菜,随性洒脱。
“林耀!你太慢了!我都喝半瓶了!”赵同挥挥手,语气爽朗。
林耀快步坐下,歉意道:“抱歉赵队,路上堵车。”
赵同打开一瓶啤酒搁在他面前,挑眉调侃:“来晚了罚三杯,不然别坐这!”
“赵队,”林耀笑道,“为了早点赴约,我连红灯都闯了!”
“少蒙我!小心我调监控罚你款!”赵同笑着指了指啤酒瓶。
“得了,我喝!”林耀拿起啤酒喝了好几口,冰凉的酒液驱散了些许燥热。
赵同喝了一口酒,笑容淡去,表情严肃下来:“我叫你出来,不光喝酒,还有件事,和你老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