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心悦下巴都快惊掉在地板上的模样,林耀语气轻缓却带着叮嘱:“这是咱们俩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
闻言,陈心悦脸上的惊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她用力点着头,语气掷地有声:“师父你放心!就算有人把我五花大绑、施以酷刑,我也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见她这副较真的模样,林耀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叮嘱道:“晚点尸检报告整理好,你送一份给赵队。另外,沈文博长期服用降压药,你整理后续检测数据时,多留个心眼,重点看看药物代谢的情况。”
陈心悦微微蹙眉,眼底浮起几分困惑,小声追问:“师父,我看过了,降压药的剂量只是稍微超标了一丁点,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这还要重点留意吗?”
“常规剂量没问题,但不能排除药物与其他物质发生相互作用,或是存在某种新型隐蔽毒物的可能。”林耀语气沉了沉,耐心解释,“有些致死手法极其隐蔽,不会留下明显的中毒痕迹,常规尸检本查不出来,这也是我们启动深度检测的原因。重点排查这类隐蔽性的可能,一定要找到致死的关键。”
“原来是这样!”陈心悦恍然大悟,眼神瞬间亮了,连忙点头道,“师父我记住了,等深度检测结果一出来,我第一时间核对药物代谢数据,死死盯着这种情况!”
“你先去忙吧,下班后咱们在停车场碰面。”
“没问题!”
陈心悦难掩心底的兴奋,应声后转身就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陈心悦离开后,林耀缓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凝重。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就连呼吸都不自觉急促了些许。
他心底像压着一块巨石,迫切想知道他妻子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至于今晚,他还打算去一趟澜悦,看那边到底正不正规。
要是正规,这段婚姻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要是不正规,那他必然会第一时间向他妻子提出离婚。
想到对妻子极为依赖的女儿,他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
十一点半,走出办公楼的林耀走向停车场。
见陈心悦正在他的私家车边上来回踱步,他忙加快步伐。
四目相对,陈心悦立刻露出满脸笑容,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林耀则是报以一抹浅淡的笑意,脚步又快了几分,很快便走到了车旁。
随后,林耀发动车子,载着陈心悦驶出了刑侦支队。
车子平稳前行,他侧头看向副驾驶的陈心悦,问道:“中午想吃点什么?”
陈心悦眯了眯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师父,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去美容院吧!你快告诉我,这次行动我要做什么?”
“你不用做太多,只要核实一下丁瑶现在还在不在美容院上班就好,”顿了顿,林耀补充道,“要是丁瑶已经不在那儿了,你想办法问清楚她的离职期,越具体越好。”
“这也太简单了!包在徒弟我身上!”
陈心悦拍着脯,信心十足。
“那你中午到底想吃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陈心悦顿时露出纠结的神色。
想了好一会儿,轻叹一口气的她才道:“我也不知道想吃啥,我来温江还不到两个月,对这边不熟,要不然师父你做主吧。其实比起吃什么,我更关心师娘到底做了什么,师父您要是信得过我,就一股脑儿告诉我呗!”
林耀淡淡吐出四个字:“时候未到。”
听到这话,陈心悦瞬间垮下脸,一脸郁闷地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十五分钟后,林耀将车停在了离艾美美容院大约二十米远的树荫下。
他留在车上等候,陈心悦则拎着自己的白色单肩包,快步朝美容院走去。
就在陈心悦走进美容院大门的那一刻,林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丁瑶”两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吃惊,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老公,你在嘛呢?”
电话那头,丁瑶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林耀压下心底的异样,语气平淡地应道:“没嘛,正准备去单位食堂吃午饭。”
“那晚上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
“都可以。”林耀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意,“你是大厨,做什么我都爱吃。”
“那可得避开内脏,对吧?”
“嗯,尤其是最近。”林耀语气沉了沉,如实道,“昨晚那名死者被人割去了心脏、肾脏等内脏,就连眼睛都被挖走了,所以我最近确实不想碰内脏类的食物。要不然买块豆腐吧,好久没吃你做的麻婆豆腐了。再买一条鱼,给萌萌加个餐,那孩子还是太瘦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侮辱尸体,那这应该是仇吧?”丁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
“暂时还不清楚,我只负责尸检,案件的事有专人跟进。”
“那这案子和前年那起是不是有关联啊?我总觉得像是同一个凶手的。”丁瑶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要是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两名死者之间肯定有共同点。我跟你说个我的想法,你们可以先从他们的社会关系查起,看看有没有交叉点,要是有……”
没等丁瑶说完,林耀便轻轻打断了她:“这是最基础的思路,支队那边早就已经在查了。”
“老公,你又嫌我这个门外汉多嘴提意见了是不是?”
“不是嫌你多嘴,就是心里有点烦。”林耀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
“别烦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迟早会被抓到的。你只要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丁瑶的声音温柔了几分,细细安慰着。
“嗯。”林耀应了一声,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我还在美容院店里呢,晚点有个熟客要过来做护理,我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林耀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艾美美容院,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他妻子是白天在美容院上班,晚上才偶尔去澜悦?
若是这样,陈心悦现在在美容院里询问,应该很快就会有人通知他妻子了吧?
他正思忖着,就看见陈心悦快步走出了美容院。
仅仅是一眼,林耀便心头一沉,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还没碰面,他也从陈心悦的神色里猜到了答案:他妻子丁瑶本不在美容院里。
也就是说,他妻子正在撒着谎信手拈来的谎言。
林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那你晚上早点休息,我先挂了,跟同事去吃饭。”
“好,那傍晚见!”
挂断电话,林耀将手机揣回兜里。
与此同时,陈心悦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见林耀脸色难看,她也收起了神色,连忙说道:“师父,我问清楚了,师娘她已经从这里离职快一个月了。”
林耀喉结滚动了一下,口的沉闷感愈发强烈,声音低沉地说道:“辛苦你了。”
说罢,他缓缓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陈心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神色郑重地开口:“师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想替你分担,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
林耀沉默了片刻,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道:“我刚刚跟她通了电话,她还说自己正在这家美容院上班。”
“啊?这也太奇怪了吧?”陈心悦皱紧眉头,满脸不解,“要是师娘失业了,跟你说一声也没什么啊,夫妻之间没必要撒谎的。除非……除非师娘找到了一份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工作,才故意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