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丁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自语道:“会是你吗?”
语气里藏着了然的笃定,眼底掠过一丝思索,片刻后敛去神色,平稳走向6号楼。
推开家门,客厅静谧无声,没有她丈夫和女儿的身影。
丁瑶侧耳一听,次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便知道她丈夫在哄女儿睡觉。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轻声道:“老公,我来吧。”
过了片刻,脸上保持着温和笑意的林耀走出了次卧室,丁瑶则是顺势走了进去。
目光扫过餐桌那袋他妻子带回的烧烤,林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打心底厌恶早已不净的妻子,半点不愿与他妻子一块吃夜宵。
刘丽红那边尚未妥当,林耀急于过去确认情况、盘算对策,所以他故意掏出手机播放预设铃声,随即装作急切地打电话:“行!我明白了!现在就过去!”
这番表演行云流水,既找了脱身借口,也避开了正面交锋。
他一直在隐忍,未摸清他妻子底细前,他不敢轻易摊牌。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走向防盗门。
出门后,他给他妻子发了“有工作要忙”五个字,便快步冲向电梯。
林耀前往地下停车场时,丁瑶正坐在女儿床边,温柔抚弄着她的发丝,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见女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毫无睡意,丁瑶笑着问道:“乖宝宝,怎么还不睡呢?”
“睡不着,”萌萌嘟着小嘴,“一点儿都不困。”
丁瑶指尖轻点女儿鼻尖,温柔引导:“应该是有开心事想跟妈妈分享吧?我猜,你今天见到特别的人了,对不对?”她早已知道,却不急于戳破,只想慢慢引导女儿说出来。
“我见……”萌萌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躲闪,显然记着爸爸的叮嘱。
“告诉妈妈呀,”丁瑶笑得更柔,“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妈妈不会告诉爸爸的。”
“是个姨姨,还让我叫她姐姐。爸爸出去后,她陪我看电视、玩积木,还讲好多趣事呢!”
“看得出你很喜欢她,”丁瑶轻声道,“那明天你悄悄跟爸爸说,想见那位姐姐,说不定爸爸就带你去了。这件事,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不好?”
“好耶!”萌萌开心地抱住妈妈,很快便沉沉睡去。
女儿睡熟后,丁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眼神变得复杂,有温柔,有冰冷,还有笃定。
与此同时,林耀已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从家走路到康达宾馆仅十分钟,可他急于见刘丽红,既担心刘丽红的伤势,也想核对他妻子的情况,便驱车前往,车速还比平时快了些。
车里气氛压抑,林耀眉头紧拧,反复琢磨下一步:是继续隐忍收集证据,还是直接摊牌?
决定他该怎么做的因素很简单,他妻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去了澜悦。
如果知道了,那自然可以直接摊牌,犯不着隐忍。
他能确定的是他妻子知道被他跟踪,所以才会在服装店那边来一招金蝉脱壳。
至于知不知道他去了澜悦,他暂时还无法决定,但绝对是大概率的事,否则他妻子怎么会突然离开澜悦?
要是他妻子没有突然离开,他先前已经捉奸成功了!
一想起自己被妻子耍得团团转,他气得咬紧了牙关。
五分钟后,来到刘丽红所住客房前的林耀敲了敲门。
敲门声落下,客房里毫无动静,林耀心里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记得,这家宾馆的门锁老旧,没有自动上锁功能,只要没反锁,轻轻一拧就能打开。
他越想越急,伸手拧动门把手——门果然没反锁。
林耀急忙推开门走进客房,结果客房里空无一人。
他才刚走进客房几步,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卫生间的玻璃门就“哗啦”一声被推开,刘丽红赤身走了出来,身上没有任何遮挡物,一丝不挂。在灯光的映照下,刘丽红的胴体泛着淡淡的光泽,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又饱满的身体线条,青涩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妩媚,让人移不开目光,也让人瞬间慌乱失措。
卫生间就在房门旁边,距离门口不过几步之遥,所以林耀和刘丽红两个人,相距不到半米,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神色,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甚至能看清刘丽红脸上细微的绒毛。
林耀看着眼前这具毫无遮挡的、充满青春气息的胴体,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清空了,只剩下震惊和慌乱,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都透着不正常的绯色,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他反应过来后,急忙转过了身。
“呀!”刘丽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清脆又慌乱的惊叫,声音里满是羞涩和恐惧,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和肩膀都红透了,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慌乱,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在前,紧紧遮挡住自己的身体,脚步踉跄着,来不及多想,立马溜回了卫生间,生怕林耀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动作仓促又慌乱。
“咚!”一声闷响,玻璃门被刘丽红用力关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玻璃门震碎,仿佛要将刚才那窘迫、尴尬的一幕,彻底隔绝在门外,再也不愿提及。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慌乱,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耀会突然推门进来,还看到了她最狼狈、最私密的样子,这份羞涩和尴尬,几乎要将她淹没,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门外的林耀,依旧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没有丝毫动弹,语气里满是歉意和尴尬,还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急忙解释道,“我刚刚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人开!我担心你被澜悦那边的人抓走,心里太着急了,就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想到门没有反锁……”
听完林耀的解释,声音细若蚊蚋的刘丽红:“我……我在洗澡,没带衣服,浴袍在床上,想出来拿,没想到你会进来……”
“原来是这样,”林耀连忙说,“你先穿衣服,穿好再叫我,我先出去等你。”说完,他快步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墙壁,试图平复慌乱的心情。
走廊上,刘丽红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可他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闭上眼睛,刻意去想工作上的琐事,甚至回想昨天解剖的尸体细节,用这份冰冷压下心底的慌乱。
一分钟后,客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穿着浴袍的刘丽红探出头,小声说:“耀哥,我穿好了,你进来吧。”
林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进客房。
刘丽红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领口松散,隐约可见锁骨,脸蛋依旧通红,眼神躲闪,双手攥着浴袍衣角,局促又羞涩,那份尴尬,与林耀如出一辙。
林耀避开她的目光,轻声道:“刚才是我太冒失了。”
刘丽红连忙关上门反锁,低着头小声解释:“对不起,我以为门关上就反锁了,不知道它没有自动上锁功能。”
“不怪你,”林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叠着一件深红色绣兰旗袍,下面隐约露出文肩带,他瞬间猜到,刘丽红身上大概只有这件浴袍。
他连忙移开目光,掩饰住窘迫,开门见山,“丽红,你确定,我老婆丁瑶今晚在澜悦的2018号客房?”
刘丽红用力点头,语气肯定:“我确定!是前台告诉我的,绝对不会错。”
“可我踢开门后,里面的女人我并不认识。”
“不……不应该的……”
“会不会是客人太早结束,我老婆就先走了?”
“这种可能性很低的啊,”刘丽红道,“我问过前台了,你老婆今晚做的是一千八的指尖游走,走完流程都要四十到五十分钟,所以正常要一个小时才能离开。哪怕客人很早就结束,但这也不妨碍她走流程啊。再说了,如果她提早下钟,她也会和前台说一声,这样前台也就不会和我说她在2018号包间了啊!”
“那会不会她自行离开,都没有和前台说?”
“普通技师不敢这么做,但她的地位类似于古代的花魁,所以确实有可能,”皱了下眉头,刘丽红继续道,“要是这样,那她服务的应该是熟客,只有熟客才会因为所谓的感情或者交情不会去投诉。”
听罢,心里格外不舒服的林耀问道:“所以我老婆今晚是因为要服务熟客,才去的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