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猪油出来了，滋滋作响，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李承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苏月娘头也没回，却笑了：“馋了？”
李承昱轻咳一声：“还行。”
“等着，等会儿油渣好了先给你尝。”
油渣慢慢变成金黄色，苏月娘用笊篱捞出来，沥了沥油，装在碗里，递给他：“小心烫。”
李承昱接过来，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又香又脆，满口油香。
他吃了两颗，忽然开口：“我今儿去你摊子看了。”
苏月娘手一顿，回头看他：“你？去我摊子？什么时候？”
“晌午，蹲在茶摊那儿看了大半个时辰。”李承昱嚼着油渣说道。
苏月娘狐疑地看着他：“你看什么？”
“看你的生意，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聊聊。”李承昱把碗放下，认真道。
苏月娘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耳朵竖起来了：“什么想法？”
李承昱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看你那些客人，买完肉都会让你帮忙处理一下，去皮、切片什么的。你做得很好，这是你的优势。”
苏月娘点点头：“应该的，顺手的事儿。”
“但你可以做得更好，你可以促销。”李承昱说道。
苏月娘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促销？”她一脸茫然，“什么叫促销？”
李承昱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让客人多买你的肉。”
“那谁不想？”苏月娘白他一眼，“可人家买多少，我还能管得了？”
“可以想办法。”李承昱往前探了探身子，“比如，你可以这样，买一斤肉，免费帮忙熬猪油。”
苏月娘愣住了：“免费帮忙熬猪油？”
“对。”李承昱指了指锅里正在熬的猪皮，“你熬的猪油，我看过，很香。猪油渣也好吃。有些人家自己不会熬，或者懒得熬，你帮他们熬，他们是不是就更愿意来你这儿买？”
苏月娘眼睛亮了一下。
李承昱继续说，“还有，你平擦的那个猪油膏。”
“你怎么知道？”苏月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承昱咳了一声：“闻到的，挺香的。”
苏月娘狐疑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也可以作为促销，比如买五斤以上的肉，送一小罐猪油膏。具体送多少，看你成本。这东西成本应该不高吧？”李承昱正色问道。
苏月娘没说话，但她手里的勺子停了。
她看着李承昱，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她忽然开口，“谢公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李承昱愣了一下。
“你一个高门贵公子，怎么懂这些？”苏月娘放下勺子，认真地看他，“谢家不是仕途高门吗？你怎么会这些经商的门道？”
李承昱心里一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书上学的。”
“书上还能学这个？”
李承昱随口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多读书吧，什么都能学到。”
苏月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也是，我以前也抄书，可就是照着抄，字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学里面的东西了。以后就好了，以后有时间了，我就把之前抄的那些书翻出来，好好学学。”
李承昱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这猪女，还挺积极向上的。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那会儿，也是各种不适应，后来慢慢学，慢慢看，才渐渐融入这个时代。
这五年，他学了不少东西，也吃了不少苦头。
可有些东西，他始终放不下。
“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他低声说了一句。
苏月娘抬头看他：“什么？”
李承昱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苏月娘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