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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烟满肚子委屈,一路哭着跑回薛家。
王氏正在院子里洗衣裳,看见她这副模样,吓得手里的棒槌都掉了。
“烟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如烟也不说话,只是哭,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薛明修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一皱,“怎么了?”
“表兄……”林如烟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月娘……她……她把我们的事……全抖搂出去了……”
薛明修闻言,脸色一变:“什么?”
林如烟抽抽噎噎地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抬起泪眼看着他:“表兄,我的名声无所谓,我爱表兄,哪怕被千夫所指也不怕。可是表兄你不一样,你是未来的状元郎,你的名声很重要,万一传到主考官耳朵里,可就大事不妙了。”
薛明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毒妇!”
他握紧拳头,额头青筋直跳。
王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修儿,你的前程可不能毁在那个猪女手里啊!”
林如烟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表兄,明你就来我家提亲好不好?只要咱们定了亲,那些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薛明修心里一暖,把她搂紧了:“烟儿放心,明我就上林府提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至于苏月娘,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林如烟一把拉住他:“表兄,现在天还没黑,你去找她,她那个大嗓门一嚷嚷,岂不是火上浇油?”
薛明修冷笑一声:“我自然不会现在去,等她收摊,等她落单。”
苏月娘收摊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把剩下的猪肉收拾好,留了最嫩的一块五花,打算回去做给那个伤患吃,他流了那么多血,得补补。
又在摊子上数了数今天的进项,不错,快五百文了。照这势头,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欠刘掌柜的药钱还上。
她一边盘算一边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家里那个伤患光吃猪肉也不行,得吃点更好的补补身子。
城郊那片山上,这个时节应该有野菜,运气好还能打只野鸡什么的。
她拐了个弯,往城郊走去。
西山的林子不远,走小半个时辰就到。
苏月娘轻车熟路,在山里转了一圈,打了只野鸡,又挖了一捧荠菜,还采了点蘑菇。
看看天色,已经擦黑了。
她拎着东西往回走,刚走到城郊的那片荒地,迎面被人拦住了。
是薛明修。
他站在路中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脸色阴沉:“苏月娘。”
苏月娘脚步一顿,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猪刀。她收摊后刀没离身,一直别在腰后。
她扯了扯嘴角,“哟,薛秀才。这个点儿不在家陪你的林大小姐,跑这儿来堵我?怎么,林大小姐的胭脂不够用了,想让我再绣几个帕子?”
薛明修的脸更黑了:“苏月娘,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
他往前了一步,“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当众把我和烟儿的事说出去了?”
苏月娘挑了挑眉:“是啊,怎么?我说错了?”
“你!”薛明修气得浑身发抖,“苏月娘,咱们已经和离了!和离书你拿了,银子你也拿了!说好了好聚好散,你转头就把我们的事往外抖搂,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聚好散?”苏月娘笑了,“薛明修,你跟林如烟在院子里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好聚好散?”
“你……”
“你娘帮着你们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