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天的工作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江若吟点开那封关于新产品策划方案评选的邮件。
方案提交截止期是下周五，除去今天还剩不到十天。
“若吟姐，不下班吗？”小赵站起来。
她迟疑一瞬，合上笔记本：“等我一起。”
出了电梯，两人一道往地铁站走。
小赵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大厦，感慨：“什么时候能去铭胜工作就好了。他们员工福利好到爆。”
江若吟收回视线，附和一句：“这样啊。”
小赵言语间透着艳羡：“我朋友在里面，听说加班费给的足，过节除了发礼品还有红包。哪像我们，中秋节就发一盒几十块的月饼。”
“怎么不让你朋友内推试试？”
小赵叹口气：“学历不够，硬伤。”
江若吟想起自己刚毕业时也给铭胜投过简历，那会儿还不知道郑昀声的身份。
现在看，还好没进铭胜，分手了还在同一间公司上班怪尴尬的。
可转念一想，就算进了铭胜，她一个小职员，大概率也没机会见到郑昀声。
“附近公司这么多，总有更合适的。”她安慰道。
地铁行进到另一处写字楼云集的站点，上来一个年轻人挤到小赵身边。
小赵眉眼带笑握住年轻人的手，向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喊他小张就行。”
江若吟愣了愣神，笑着打招呼。
“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若吟姐。”说话间，小赵已经半靠进男朋友怀里。
小情侣热恋期，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最接近的一次大概是几个月前，她周末加班，郑昀声突然说要来接她下班。
她那时刚开完会，回复的消息还没发出去，那头就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江若吟不着痕迹移开视线，抬眼看向上方的电子屏，还有两站。
下地铁时接到快递电话，有个包裹需要她当面签收。
匆匆赶回去，见快递员站在门口，脚边是个尺寸偏大的纸箱。
她记得自己最近没有网购，以为又是袁筱送的。让快递员帮忙把箱子搬进来。
拿了把剪刀划开胶带，里头的橙色包装显露出来。
她瞪大眼睛，摸到桌上的手机给袁筱打电话。
“怎么送这么贵的东西？”
“嗯？什么东西？”袁筱完全状况外。
江若吟一怔：“收到一个包裹，还以为是你寄的。”
“诶，你提醒我了！是有个包想送你来着。”
“别别别。对了，周末请你吃饭。”
“有喜事？”袁筱语调上扬，“要升职了？”
江若吟默了默，解释道：“我妈说你又给他们寄了不少东西，让我回礼。”
“这有什么，叔叔阿姨以前那么照顾我，应该的。”
“他们什么都不缺，你总这样，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知道啦。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挂了电话，她低头找到邮寄信息，寄件人那栏赫然写着周潜两个字。
寄错了？她下意识想。可周潜应该不知道她的地址。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好。
她和郑昀声的朋友没什么没交集，唯一的联系方式是微信群。
群里平常没人说话，主要作用是组织聚会。这几天群里没人说话，消息框沉底，她一时疏忽忘了退出。
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从群成员里找出周潜的头像，好友申请的理由删删写写，咬牙点了发送。
那头周潜正想约人出来玩，看见江若吟的好友申请，疑惑地点了通过。
【你好，我收到了你寄的包裹。是送错了吗？】
他皱了皱眉，随即笑起来。
阿声还真是，连惊喜都不会准备。
他好心解释：【阿声让送的。他没告诉你？】
对面突然没有动静，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可能他忘了吧。谢谢。】
他盯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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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邓俊把行李箱拎进郑昀声家门。
两人刚从外地回来，明早还要去公司开讨论会。
“你先下班吧。”郑昀声发话。
邓俊归心似箭，转身关门的动作行云流水。
郑昀声打开客厅的灯，整个空间一览无余。落地窗外江景绚丽，更衬得屋内冷清。
客厅柜子上摆着两个奢侈品纸袋，是上次准备拿给江若吟的。
他扫了眼时钟，打消把邓俊叫回来处理的念头，转身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正准备拿起吹风机吹头发，视线落在洗手台一角，弯腰的动作定住。
两瓶女性护肤品还摆在那里，它们的主人却很久没出现了。
郑昀声一手拿起来走到垃圾桶前，过了几秒又放回原处。
他愣在原地，不懂自己在什么。脑海里突然冒出江若吟的脸。
记忆里没跟他要过礼物、没提过什么要求。不查岗、不黏人。更遑论和他发脾气吵架。
一整个寡淡如水。
要不是看过她的入职资料，他都要怀疑江若吟和他在一起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好一会，总算想起一次例外。
去年江若吟生，想要他空出时间一起去西北沙漠旅游。后来他的几个朋友加入，组了车队自驾游。
他们的车有一天下午掉队失联，在荒无人烟的沙漠等到半夜才被其他人找到。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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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司机和邓俊准时出现在景园。
邓俊站在车边和司机聊天，被郑昀声一个电话叫进去。
郑昀声指着柜子上那两个奢侈品袋子道：“把这些处理掉。”
邓俊记得这是两个年轻女人送去公司的首饰。当时老板派他去前台签收，还交代要问清楚里面是什么。
怎么突然就要处理掉？这么贵的东西总不能拿去丢掉吧？
他按下多余的好奇心，点头应下。
郑昀声转身往外走。邓俊把两个纸袋小心拎在手里，快步跟上。
开完会，差不多到午饭时间。邓俊放好资料，准备去食堂吃饭。
手机震了震，是江若吟的消息。他有些意外。
【有点事情想麻烦你，请问什么时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