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晃眼。
苏梨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一股钻心的酸痛瞬间席卷全身。
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抗议。
昨夜温泉池里的荒唐画面闪过脑海。
那男人简直是头不知疲倦的饿狼。
从水里折腾到榻上。
苏梨倒吸一口凉气。
她撑着床榻想坐起来。
腰间猛地一软。
整个人重重跌回锦被里。
“嘶——”
苏梨没忍住痛呼出声。
这副身子简直像被马车碾过三遍。
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出来。
【滴!恭喜宿主完成深度侍寝任务。】
【宠爱值暴涨300点!】
苏梨看着那串数字。
总算觉得这顿罪没白受。
她扯过被子盖住满是红痕的肩膀。
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拔步床。
苏梨艰难地偏过头。
裴砚穿着一身月白常服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个描金小碗。
碗里冒着腾腾热气。
男人平里冷硬的眉眼此刻竟透着餍足。
连下颌线都不似往那般紧绷。
苏梨瞪圆了眼睛。
往这个时辰。
这位首辅大人早就在院子里练完一套剑法了。
今竟上三竿了还没出门。
“醒了?”
裴砚走到床榻边坐下。
目光落在苏梨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
白皙的肌肤上印着几枚刺眼的青紫指痕。
裴砚喉结滚了滚。
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夜他确实失控了。
那池水被搅得翻天覆地。
这哭着求饶都没能让他停手。
“爷。”
苏梨嗓音沙哑得厉害。
像含了一把粗砂。
她委屈巴巴地望着裴砚。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水汽在眼底打转。
“奴婢这身子怕是废了。”
苏梨吸了吸鼻子。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裴砚轻咳一声。
他移开视线。
不敢去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胡说什么。”
裴砚声音低沉。
他将描金小碗搁在床头的高几上。
伸手将苏梨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动作破天荒地放轻了力道。
苏梨靠在他坚实的膛上。
鼻尖满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沉香气。
“爷还凶奴婢。”
苏梨顺杆爬。
她在裴砚怀里拱了拱。
故意避开他触碰自己酸痛的腰肢。
“昨夜奴婢都喊疼了。”
“爷偏不听。”
苏梨抬起手。
软绵绵的拳头砸在裴砚口。
简直像在挠痒痒。
裴砚捉住她的手腕。
指腹摩挲着她腕骨上的红痕。
眼底掠过一抹化不开的歉疚。
他向来自诩定力过人。
昨夜却像毛头小子般不知节制。
把人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
“是本官的错。”
裴砚破天荒地低头认错。
这五个字要是传到朝堂上。
满朝文武怕是能惊掉下巴。
苏梨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依旧绷着委屈的神色。
“爷一句认错就完了?”
苏梨哼唧一声。
“奴婢现在连端茶的力气都没了。”
裴砚低笑出声。
腔的震动贴着苏梨的后背传来。
“那本官伺候你。”
裴砚侧过身。
端起高几上的描金小碗。
浓郁的红枣桂圆香气飘散开来。
苏梨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脸颊一热。
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砚拿起白玉汤匙。
舀起一勺浓稠的甜粥。
他放在唇边吹了吹热气。
这才递到苏梨嘴边。
“张嘴。”
裴砚耐着性子哄道。
苏梨乖乖张开嘴。
咽下温热香甜的粥。
空荡荡的胃里顿时暖和起来。
门外的回廊下。
庄头李管事正端着新换的炭盆往里走。
他路过半开的窗棂。
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
李管事脚下一绊。
手里的铜盆险些砸在脚背上。
他慌忙稳住身形。
瞪大了眼睛往窗户缝里瞧。
拔步床前。
那位伐果断的世子爷。
正端着碗喂一个通房丫头喝粥!
李管事倒吸一口凉气。
他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起猛了出现幻觉。
再定睛一看。
世子爷不仅在喂粥。
还拿帕子替那苏姨娘擦嘴角!
李管事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他赶紧端着炭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生怕惊扰了里头那位活阎王。
这苏姨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能把世子爷调教成这副模样。
李管事暗暗发誓。
往后在这庄子上。
苏姨娘就是活祖宗。
谁敢怠慢半分。
他第一个扒了那人的皮。
屋内。
苏梨连喝了半碗粥。
实在吃不下了。
她偏过头躲开递到唇边的汤匙。
“爷。”
“奴婢吃饱了。”
苏梨软声说道。
她舌尖舔了舔唇角的残汁。
这无意识的动作落入裴砚眼中。
男人的眸色瞬间暗了几分。
“爷这手艺不行啊。”
苏梨故意挑刺。
“勺子都磕到奴婢牙齿了。”
裴砚气笑了。
他把空碗往旁边一搁。
伸手捏住苏梨的下巴。
“胆子肥了。”
“敢嫌弃本官伺候得不好?”
裴砚指腹在她下颌处摩挲。
带起一阵酥麻。
“那要不要本官换个法子喂你?”
裴砚压低声音。
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苏梨吓得赶紧捂住嘴。
她连连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
“奴婢吃得很饱。”
昨夜这男人就用嘴渡过水。
她可不想大清早的再擦枪走火。
裴砚看着她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
腔里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
他松开手。
扯过被角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再睡会儿。”
裴砚替她掖好被角。
“老太医说你身子底子薄。”
“这几就在房里好好歇着。”
苏梨眨了眨眼。
“那怎么行。”
“奴婢还得伺候爷呢。”
苏梨故意拿话点他。
“再说。”
“这庄子上离府里远。”
“若是让正院知道奴婢这般惫懒。”
“少夫人定要拿规矩发作奴婢的。”
提到林婉清。
裴砚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
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
“她敢。”
裴砚冷哼一声。
他大掌覆在苏梨发顶。
指节穿过她柔顺的长发。
“这国公府的规矩。”
“还轮不到她来定。”
裴砚目光落在苏梨脸上。
语气透着股霸道。
“回府后。”
“你不用再去正院请安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统统免了。”
苏梨眼睛一亮。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用去正院罚站受气。
这职场特权算是彻底拿稳了。
“爷说的是真的?”
苏梨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少夫人毕竟是主母。”
“奴婢若是不去请安。”
“岂不是让人戳断脊梁骨?”
裴砚捏了捏她的脸颊。
“有本官给你撑腰。”
“谁敢多嘴?”
裴砚站起身。
“母亲那边。”
“本官自会去分说。”
“你只管安心养好身子。”
“替本官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最后四个字。
裴砚咬得极重。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梨平坦的小腹。
苏梨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赶紧扯过被子蒙住头。
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奴婢遵命。”
【滴!目标人物好感度持续飙升。】
【宠爱值+200点。】
【成功解锁职场特权:免除晨昏定省。】
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苏梨躲在被窝里。
嘴角疯狂上扬。
这顿折磨总算没白挨。
不仅捞到了实打实的特权。
还把首辅大人的心彻底攥在了手里。
往后的半个月。
苏梨在庄子上的子简直赛。
每除了陪裴砚泡温泉。
就是变着法儿地做些药膳给他调理身子。
系统出品的食谱加上她那手出神入化的推拿功夫。
裴砚的头风病竟奇迹般地没有再发作过。
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裴砚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黏糊。
甚至连处理公文时。
都要把苏梨按在腿上抱着。
李管事等一众下人更是把苏梨当活菩萨供着。
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这午后。
天空中飘起鹅毛大雪。
苏梨趴在窗棂上。
看着院子里积起厚厚的雪层。
“爷。”
苏梨转头看向正在批阅公文的裴砚。
“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裴砚笔尖一顿。
一滴朱砂落在折子上。
晕开一朵红梅。
他抬起眼眸。
看向窗边那个裹得像个雪团子的。
这半个月的清净子。
竟让他生出几分不想回京的念头。
“想回去了?”
裴砚放下朱笔。
朝她招了招手。
苏梨颠颠地跑过去。
熟练地爬上他的膝盖。
“这庄子上虽好。”
“可爷总不能一直不理朝政。”
苏梨把玩着裴砚腰间的玉佩。
“再说。”
“马上就要过年了。”
“国公府里一堆烂摊子等着爷回去主持大局呢。”
裴砚单手搂住她的腰。
“你倒是替本官心。”
他指腹捏了捏苏梨的耳垂。
“明便启程。”
次清晨。
国公府派了马车来接世子回府。
赵锋领着护卫在庄子门前套车。
苏梨裹着厚厚的狐皮大氅。
手里抱着个赤金掐丝暖炉。
被裴砚半搂半抱地扶上马车。
这大氅是裴砚特意命人从城里快马加鞭送来的。
整张雪狐皮缝制。
连杂毛都没有。
价值连城。
苏梨靠在软垫上。
车厢里地龙烧得火热。
裴砚拿过她手里的暖炉。
换成自己温热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
“冷不冷?”
裴砚低声询问。
苏梨摇摇头。
她反手握住裴砚的手指。
“有爷在。”
“奴婢怎么会冷。”
马车缓缓驶动。
车轮碾过积雪。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梨挑开窗帘的一角。
看着外头白茫茫的雪景。
心底却在盘算着回府后的硬仗。
半个月不在府里。
林婉清那个毒妇指不定憋了什么坏水。
这会儿怕是早就把正院的瓷器砸碎了十几套。
正眼巴巴地等着她回去扒皮抽筋呢。
苏梨放下窗帘。
她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裴砚。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回她可是带着免死金牌回去的。
谁扒谁的皮还不一定呢。
马车摇摇晃晃。
一路朝着京城城门驶去。
两个时辰后。
国公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出现在视线中。
台阶上的积雪被扫得净净。
门房远远瞧见世子院的马车。
赶紧扯着嗓子往里通报。
“世子爷回府了!”
一声通报。
打破了国公府半个月的沉寂。
正院里。
林婉清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猛地站起身。
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划出几道血痕。
“走!”
林婉清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随我去二门迎世子。”
这半个月。
她在这正院里熬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满府的下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堂堂正妻被扔在府里。
一个卑贱的通房倒陪着世子去庄子快活。
这口恶气她若是咽下去。
往后还怎么在这后宅立足。
林婉清领着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往二门赶。
刚走到垂花门前。
就看见裴砚率先走下马车。
林婉清眼睛一亮。
刚要迎上前去扮贤惠。
下一秒。
她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瞳孔猛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