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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4

苏梨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

“春桃,你去把院门打开。”苏梨压低嗓音。

“大白天的,关着门倒显得咱们心虚。”

春桃应声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半,秋月就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葱绿色的比甲,头上着两赤金簪子。

“哟,苏妹妹这院子可真热闹。”秋月甩着帕子走上台阶。

她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桌上那两匹云锦。

“我当是什么稀罕物,原来是少夫人赏的云锦啊。”秋月走近圆桌。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在那匹水红色的布料上摸了一把。

“这江南织造局的贡品,就是不一样。”秋月酸溜溜地开口。

“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有这种福气。”

“也就是妹妹昨夜伺候世子爷辛苦,才得了这天大的恩典。”

苏梨连忙站起身。

她换上一副惶恐的表情。

“秋月姐姐快别拿我寻开心了。”苏梨拉住秋月的手。

“我算什么东西,哪里配穿这么贵重的料子。”

“这布料太扎眼了。”苏梨叹了口气。

“我若真做成衣裳穿出去,只怕要惹人非议。”

秋月抽出手,冷哼一声。

“妹妹如今可是世子爷心尖上的人。”秋月翻了个白眼。

“连这院子的管家权都握在手里了。”

“穿件云锦又怎么了?”

“我可是连这布料的边角都摸不着呢。”秋月语气里满是嫉妒。

苏梨眼眶微红。

她低下头,扯着手里的帕子。

“姐姐这话真是折煞我了。”苏梨声音哽咽。

“咱们都是伺候爷的姐妹,理应有福同享。”

苏梨抬起头,试探性地看着秋月。

“这料子做一身衣裳还嫌多。”

“若是姐姐不嫌弃,我裁下一些,给姐姐做个物件可好?”

秋月眼睛一亮。

她盯着那匹水红色的云锦,咽了口唾沫。

“妹妹此话当真?”秋月拔高音量。

“我怎敢拿这种事开玩笑。”苏梨破涕为笑。

“只是这料子金贵,做大件怕是不够。”

“不如我给姐姐做条抹额,再配个贴身的肚兜?”苏梨提议道。

“这水红色最衬姐姐的肤色了。”

秋月喜出望外。

她一把抓住苏梨的手腕。

“妹妹这手巧是出了名的。”秋月满脸堆笑。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少夫人赏的东西,妹妹肯分我一杯羹,足见妹妹是个重情义的。”

秋月心里暗自得意。

这苏梨看着精明,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柿子。

随便说两句酸话,就把这等好东西拱手相让。

“姐姐客气了。”苏梨抽出手,不动声色地在裙摆上擦了擦。

“我今晚就赶工,明一早给姐姐送去。”

“那感情好。”秋月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在屋里等着妹妹的好手艺了。”

秋月扭着腰,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正房。

春桃看着秋月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姑娘!您怎么把少夫人赏的东西给她?”春桃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平里仗着夫人撑腰,没少给咱们脸色看。”

“如今倒跑来占您的便宜!”

苏梨端起桌上的冷茶,泼在地上。

“闭嘴。”苏梨声音冷得掉渣。

“去把针线笸箩拿来。”

“再去小厨房端一盆炭火,今晚我不睡了。”

春桃不敢多问,赶紧跑去准备。

夜深人静。

世子院的下人都睡下了。

正房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苏梨坐在桌前。

她唤出系统面板。

【滴!消耗20积分,兑换高级防毒手套一双。】

一双透明的薄膜手套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苏梨将手套戴好。

她拿起剪刀,对准那匹水红色的云锦。

“咔嚓。”

剪刀绞开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裁下两块大小合适的布料。

针尖穿透云锦,带起细密的丝线。

苏梨动作极快。

那股刺鼻的麝香气味被防毒手套隔绝在外。

她将布料的边缘仔细锁边。

又用金线在抹额正中绣了一朵并蒂莲。

肚兜的款式做得很是大胆。

只用两细细的丝带系在颈后。

大片的肌肤都会暴露在外。

烛火摇曳。

苏梨的影子投射在窗户纸上。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她才咬断最后一线头。

苏梨摘下防毒手套。

手套瞬间化作点点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她将做好的抹额和肚兜叠整齐,放进一个红木托盘里。

苏梨走到铜镜前。

她伸手揉搓着自己的眼角。

直到把眼眶揉得通红,才停下手。

“春桃。”苏梨扬声喊道。

春桃端着铜盆推门进来。

“姑娘,您怎么一宿没睡?”春桃看着苏梨眼底的乌青,心疼地递上热毛巾。

苏梨接过毛巾敷在脸上。

“去把东西端上,随我去秋月屋里。”

苏梨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她端起桌上的托盘,走出正房。

秋月住在东厢房。

苏梨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秋月姐姐,你起了吗?”苏梨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屋内传来一阵响动。

门从里面拉开。

秋月穿着一身半旧的寝衣,头发散乱。

她看到苏梨手里的托盘,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妹妹怎么起这么早。”秋月一把将苏梨拉进屋。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托盘里的水红色物件上。

苏梨将托盘放在桌上。

她装作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昨夜赶工做出来的。”苏梨打了个哈欠。

“姐姐快试试合不合适。”

秋月迫不及待地抓起那条抹额。

水红色的云锦触手生温。

金线绣的并蒂莲栩栩如生。

“真漂亮!”秋月赞叹出声。

她走到铜镜前,将抹额系在额头上。

水红色衬得她原本有些暗黄的肤色亮堂了不少。

“妹妹这手艺,比绣房的绣娘还要好。”秋月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她又拿起那个肚兜。

看着那大胆的样式,秋月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这……这式样也太招摇了些。”秋月娇嗔道。

“姐姐生得貌美,自然要穿些鲜亮的颜色。”苏梨上前一步。

“爷成里看着那些古板的衣裳,早就腻了。”

“姐姐穿上这个,定能让爷眼前一亮。”苏梨语气里带着蛊惑。

秋月被说得心花怒放。

她将肚兜紧紧攥在手里。

“妹妹费心了。”秋月转过身,假惺惺地拉住苏梨的手。

“你这眼睛都熬红了,快回去歇着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苏梨顺从地点头。

“姐姐可要天天戴着,才不枉费我这番心血。”

“那是自然。”秋月满口答应。

苏梨转身走出东厢房。

她跨出门槛的瞬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苏梨站在院子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紧闭的房门。

秋月那劣质的桂花头油味,混杂着云锦上高浓度的麝香气。

这味道简直绝配。

只要秋月戴着这抹额在裴砚面前晃悠。

那催命的麝香味就会源源不断地钻进裴砚的鼻腔。

林婉清想用麝香毁了她的身子。

她就借秋月的手,把这麝香送到裴砚面前。

裴砚那狗鼻子,在沙场上历练出来的警觉。

怎么可能闻不出这催命的毒药味。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午后。

天空中飘起鹅毛大雪。

世子院里静悄悄的。

苏梨坐在正房的炭盆前烤火。

春桃从外面跑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姑娘。”春桃压低声音。

“奴婢刚才看见秋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门了。”

“她头上就戴着您做的那条水红抹额。”

“身上还喷了浓浓的桂花香露。”

苏梨拨弄炭火的手顿住。

“她去哪了?”苏梨漫不经心地问。

“往外书房的方向去了。”春桃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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