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在青枫坊市安顿下来后，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他的丹药生意越做越好。钱掌柜对他的丹药品质非常满意，不仅提高了收购价格，还介绍了一些老顾客给他。林平的丹药在青枫坊市里渐渐有了名气，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神秘的炼丹师，炼出的丹药品质极高，价格还公道。
林平当然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每次交易，他都换不同的装扮，用不同的身份出现。有时候扮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时候扮成一个粗犷的汉子，有时候扮成一个娇滴滴的女修。他的易容术虽然算不上高明，但在青枫坊市这种小地方，已经足够用了。
柳明月每次看到他用不同的面目出现，都忍不住想笑。
“你这个人，怎么跟个变色龙似的？”她笑着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平一本正经地说，“在修仙界，活得久的不是最厉害的，而是最小心的人。”
柳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柳明月的伤势终于完全恢复了。她的修为甚至有所精进，从筑基三层突破到了筑基四层。
“你的功法很特别。”林平注意到她突破时的灵力波动，有些好奇，“天机阁的功法，和普通的修仙功法不太一样。”
“嗯。”柳明月点了点头，“天机阁的功法主修‘慧’，而不是灵。慧越强，推演天机的能力就越强。我的慧……还算不错。”
“慧？”林平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神识天赋。”柳明月解释道，“拥有慧的人，可以感知到天地间常人感知不到的信息——过去、现在、未来的一些碎片。修为越高，感知到的信息就越清晰、越完整。”
林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天机阁能以卜算闻名，原来是靠着这种特殊的天赋。
“你能帮我算一卦吗？”林平突然问道。
柳明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眉心处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符文——那是天机阁的“天机印”。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玄奥的光芒。
片刻后，柳明月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你……”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命格很奇怪。我看不清你的未来，只能看到一团混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遮蔽天机。”
林平心中一凛。
混沌珠？混沌青莲？还是五行归元功？
“看不清就算了。”林平若无其事地说，“反正我也不太信命。”
柳明月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这天晚上，林平照例进入混沌珠空间修炼。
他刚盘膝坐下，正准备运转功法，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波动。
波动来自混沌珠空间的深处——那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林平警惕地站起来，盯着那片雾气。三个月来，那片雾气一直是混沌珠空间的边界，从未有过任何变化。但此刻，雾气正在缓缓翻滚，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里面苏醒。
“怎么回事？”林平握紧了拳头，体内的灵力全力运转。
雾气翻滚得越来越剧烈，然后——
一个声音从雾气中传了出来。
“终于……有人进来了……”
林平浑身一震，差点跳起来。
“谁？！”他厉声喝道，神识全力展开，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别紧张，别紧张。”那个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我是这枚混沌珠碎片的器灵。你可以叫我……嗯，叫什么好呢？随便吧，反正我也几万年没跟人说过话了。”
林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器灵？
混沌珠碎片的器灵？！
“你……你是器灵？”林平的声音有些涩。
“对啊。”那个声音说，“混沌珠是上古至宝，怎么可能没有器灵？不过我只是一个碎片上的器灵，记忆残缺不全，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林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因为你太弱了啊。”器灵理所当然地说，“混沌珠碎片需要足够的灵力才能激活器灵。你之前那点修为，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直到最近你突破了筑基后期，灵力才勉强达到了激活我的门槛。”
筑基后期？
林平一愣。他明明还是筑基九层，什么时候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他连忙内视丹田，惊讶地发现——丹田中的灵力液滴不知何时已经凝结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灵力球，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筑基大圆满！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
林平呆住了。这段时间他忙着炼丹赚钱，修炼的时间并不多，怎么会突破得这么快？
“别惊讶。”器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五行归元功的修炼速度本来就比普通功法快得多。而且你在混沌珠空间里修炼，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再加上你每天炼丹、种药，体内的灵力一直在被淬炼和提纯。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林平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了，随便叫。”器灵的语气满不在乎，“我以前的名字早忘了。你要是不介意，叫我‘老元’好了。混沌元灵，简称老元。”
“老元？”林平有些无语，“这名字也太随便了。”
“那你给我起个好听的？”老元反问。
林平想了想：“混沌珠，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叫你‘玄老’吧。”
“玄老……”老元沉吟了一下，“还行，比老元好听。行，就叫玄老吧。”
林平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混沌珠碎片有什么功能？除了这个空间和灵泉之外，还有什么？”
“功能可多了。”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混沌珠是上古至宝，虽然只是碎片，但功能也远超你的想象。首先，这个空间可以随着你的修为提升而扩大。你现在筑基大圆满，空间应该有……我看看……大约一百丈方圆了。”
林平环顾四周，发现空间确实比之前大了不少。原本只有十丈方圆的空间，现在至少有一百丈了。灰蒙蒙的雾气退到了更远的地方，露出更多的空地。
“其次，灵泉的水量也会增加。你现在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灵泉的水量足以支撑你种植上百亩灵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玄老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混沌珠碎片可以吸收天地间的混沌之气，并将其转化为混沌灵力。混沌灵力比普通灵力强大得多，可以用在修炼、炼丹、炼器、布阵等各个方面。你的混沌青莲，就是靠混沌灵力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林平的眼睛亮了。
混沌灵力？
“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玄机子前辈知道你的存在吗？”
“玄机子？”玄老沉默了一下，“哦，你说那个得到混沌珠碎片的老家伙。他知道我的存在，但他的修为不够，无法完全激活我。他只能利用混沌珠碎片的基本功能——空间和灵泉。至于混沌灵力的转化，他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五灵。”玄老解释道，“混沌珠是五行归元之物，只有五行俱全、而且五行均衡的修士，才能真正驾驭它。玄机子是天灵，虽然惊才绝艳，但五行不全，无法发挥混沌珠的真正力量。这也是他临终前感叹‘五行平衡方是大道本’的原因。”
林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玄机子得到了混沌珠碎片，却因为灵不匹配，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而他自己，一个被人人嘲笑的废五灵，反而是最适合混沌珠的人。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玩笑吧。
“玄老，混沌灵力的转化率是多少？”林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以你现在的修为，大约是一比十。”玄老说，“十份普通灵力，可以转化为一份混沌灵力。混沌灵力的威力，是普通灵力的十倍以上。”
十倍！
林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如果他使用混沌灵力施展法术，威力相当于提升了十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如果灵力威力提升十倍，那已经可以媲美金丹初期的修士了。
当然，混沌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的灵力总量有限，转化为混沌灵力后，能施展的法术次数会大大减少。但作为底牌，这已经足够恐怖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玄老补充道，“混沌青莲在混沌灵力的滋养下，恢复速度会大大加快。按照目前的进度，大约三个月后，混沌青莲就能恢复到可以使用的状态。到时候，它的防御和攻击能力都会比之前强不少。”
林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三个月后，混沌青莲恢复。
到时候，他就有了一张真正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