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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12

翌,天光大亮。

宿醉的李白是被一阵勾魂摄魄的香气硬生生从“手可摘星辰”的梦境里拽出来的。他揉着快要裂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件有股子油烟和金属混合味的旧袍子。外面传来“滋啦滋啦”的油爆声,以及一股……霸道得令人舌底生津的奇异肉香。

“我是谁?我在哪?谁在煮我的下酒菜?”李白挣扎着坐起,茫然四顾。屋子简陋,但还算净,墙上挂着几张画风奇诡、疑似安禄山哭脸的表情包草图,角落里堆着些看不出用途的奇怪木器和金属零件。他低头,看见自己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青衫皱得像咸菜,还沾着可疑的污渍,怀里倒是还紧紧搂着那个空了大半的酒葫芦。

记忆如同断了片的劣质酒液,零零碎碎地涌上来。昨夜……似乎是在醉仙居喝闷酒,因为囊中羞涩又被酒保催账,正对着窗外明月悲吟“蜀道之难”,忽然闯进来两个奇怪的人。一个穿绿袍的小官,笑容可掬得像个骗子,一个黑衣汉子,冷着脸像讨债的。他们说了些什么“奇事”、“重金”、“美酒管够”……然后……然后好像就跟着他们走了?再然后……一片空白。

“坏了,莫不是被拍花子的拐了?还是欠了酒钱被绑来抵债?”李白一个激灵,赶紧摸了摸身上,钱袋果然空空如也,倒是那方“翰林待诏”的鱼符还在。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被绑票。

他踉跄着下床,推门而出。院子里的景象让他再次愣住。

一个穿着绿色官服、头发用筷子随意挽着的年轻人,正蹲在一个奇形怪状的铁架子前,手脚麻利地翻动着几十串油光发亮、滋滋作响的肉块,那勾魂的香气正是来源于此。旁边,一个体型彪悍、脸上带疤、眼神凶恶的大汉(鲁大),正抱着一顶端装着怪异铁钩的长杆,在一块木板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得像在推演兵法。另一个黑衣冷面汉子(王五),则在院中空地上,一招一式缓慢而沉稳地练着刀,刀锋破空,隐有风雷之声。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绿袍小官像市井厨子,疤脸凶汉像山匪军师,冷面刀客像手护卫……自己这是掉进什么奇怪的窝点了?

“哟!太白先生醒了?”那绿袍小官,也就是林墨,抬起头,露出两排白牙,顺手递过来一串刚烤好的、撒满金黄孜然和红色辣粉的羊肉串,“来来来,尝尝,醒酒神串,包治百病,呃,包解宿醉!”

李白下意识地接过,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他空荡荡的胃一阵痉挛。他警惕地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肉串,最终,对美食(和酒)的本能渴望压倒了对陌生环境的戒备,他小心地咬了一口。

“唔——!”

外焦里嫩,油脂混合着辛辣咸香的滋味在口中爆开,尤其是那从未尝过的、带着奇异芬芳的“安息茴香”(孜然)味道,瞬间俘虏了他的味蕾。昨夜残留的酒意和郁愤,仿佛都被这霸道的香气冲散了不少。他三下五除二掉一串,眼神发亮:“此肉……炙法新奇,香料更是绝妙!不知是何种秘制?”

“独家配方,火焰炙灵术!”林墨得意地一扬下巴,又递过去一串,“太白先生喜欢就好。昨晚您喝得有点多,我们就把您请回来休息了。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林墨,蒙陛下不弃,封了个‘整活县男’,兼管‘祥瑞娱趣司’。这位是鲁大师,巧工圣手。那位是王五,我兄弟。这里是升平坊寒舍。”

李白一边咀嚼着美味的烤肉,一边消化着林墨的话。整活县男?祥瑞娱趣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官名?不过,能封爵,应该不是普通骗子。他想起近长安城沸沸扬扬的传闻,关于一个会用“雷火祥瑞”戏弄叛军、还乘球飞天的奇人……

“阁下便是那位……‘整活郎’?”李白恍然,眼神复杂。他虽沉溺酒乡,但也听过林墨的大名,知道这是个行事荒诞不经、却颇得圣眷的奇人。只是没想到,如此年轻。

“正是在下!”林墨笑眯眯地,“太白先生诗剑双绝,名满天下,在下仰慕已久。昨夜在醉仙居偶遇,见先生似乎……手头不太方便,又心怀块垒,便冒昧相邀。实不相瞒,在下这‘祥瑞娱趣司’,正缺一位像先生这样有才华、有见识、有……嗯,有名气的高人坐镇,担任首席文化顾问。待遇从优,美酒管够,烤串随便吃,而且,绝不限制先生创作自由!先生想写诗就写诗,想喝酒就喝酒,偶尔帮忙出出主意,撑撑场面就行。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李白拿着烤串,愣住了。聘请他?当什么“文化顾问”?还美酒烤串管够,不限制自由?这条件……对于一个刚刚因为“御前失仪”(其实是喝多了说了些牢话)被变相赶出翰林院、穷得连酒钱都快付不起的前“翰林待诏”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但他毕竟是李白,有着文人的骄傲和仙人的不羁。他放下竹签,擦了擦手,努力摆出矜持的样子:“林县男美意,白心领了。然白闲云野鹤惯了,恐难胜任……”

“月俸三十贯,年底有分红。每‘火焰炙灵’秘制下酒菜三样。附赠‘祥瑞飞球’长安上空观光体验一次。工作内容主要是品尝新品烧烤、评价新编广场舞曲、以及在必要的时候,为咱们的‘整活’事业赋诗一首,题个字啥的。”林墨不等他说完,立刻抛出具体待遇,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杨国忠那老小子,好像不太喜欢先生的诗?巧了,我也不喜欢他。咱们这,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杨国忠那种不服。”

李白听到“杨国忠”三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被“月俸三十贯”、“美酒下酒菜”、“飞球观光”以及“专治杨国忠不服”给冲击得有些动摇。他看了看手里油光光的竹签,又看了看林墨那张写满“真诚”和“搞事”的脸,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和憋闷的膛……

“咳……”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望了望天,用咏叹调般的语气道,“也罢。既然林县男诚意相邀,白便……暂且盘桓些时。只是这顾问之名,实在……罢了罢了,入乡随俗。”

“太好了!”林墨一拍手,“欢迎太白先生加入我们整活大家庭!王哥,去把最好的‘剑南烧春’搬一坛来!鲁大师,今天加餐,烤两只肥羊!咱们给太白先生接风!”

鲁大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木板,起身去处理羊肉,动作净利落。王五也收刀入鞘,默默地去搬酒。

李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奇怪的“整活”团伙,似乎……有点意思?至少,烤肉是真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李白初步适应了“祥瑞娱趣司首席文化顾问”的(闲散)生活。林墨果然没限制他自由,他大部分时间就是喝酒、睡觉、在院子里晃悠,偶尔被林墨拉着品尝新开发的烤串口味(比如“贵妃甜辣味”、“叛军酸爽味”),或者对鲁大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发表一些充满诗意的“差评”(“此物线条粗犷,犹如天姥连天向天横,然实用性存疑,恐难渡我辈凡夫”),鲁大通常回以沉默,或者一句“不懂,别碰”。

李白也见识了林墨的“整活”常:接待预订“祥瑞快递”的客户(从给情郎送手帕的小娘子到给城外佃户送钱粮的商人),指挥工匠制作新的“嘲讽炸弹”(内容从安禄山摔跤升级到了安禄山跳胡旋舞扭到腰),以及和王五、鲁大凑在一起,研究如何防范下一次刺——据王五说,那个刺客留下的鞋印和衣料线索,指向一个叫“影流”的神秘组织,棘手得很。

林墨甚至在院子里搞了个简易的“安防升级”:地上撒了鲁大特制的、一踩就响的碎陶片“警报带”;墙角放了几个伪装成花盆的、踩上去会触发机关射出石灰包的陷阱;院墙上抹了厚厚的、滑不留手的桐油。那只造成刺客失手的功臣猫咪雪团子,也被刘娘子正式“寄养”在了这里,成了编外安保员,每天迈着猫步在院子里巡逻,偶尔在陷阱旁留下新的“标记”。

李白对此的评价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然,有趣。”

这天上午,林墨接到一个“大单”。西市几位豪商联手预订了一次“天降祥瑞·开业庆典”服务,要求在他们新合资的“大唐国际奇货行”开业当天,有祥瑞飞球助兴,并抛洒带有商号标志和吉利话的彩绸、铜钱(小额)。报酬丰厚,足足两百贯。

林墨摩拳擦掌,决定亲自办,并且要玩出新意。他找来李白:“太白先生,这次抛洒的彩绸,光写‘开业大吉’、‘财源广进’太俗了。您看,能不能给题几句诗?要霸气,要吉祥,要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店有底蕴、有格调,买了能成仙……呃,能发财那种!”

李白正抱着一坛新到的“郎官清”,喝得微醺,闻言挥了挥手:“简单!取纸笔来!”

林墨赶紧奉上。李白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君不见,长安市上金银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林墨看得嘴角直抽。前半段还行,后半段“人生得意须尽欢”、“千金散尽”是几个意思?人家开业,你让人“散尽”?不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和“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两句,倒是莫名地有种豁达的豪气,放在商业宣传上,似乎暗示着“我们有眼光,亏了也能赚回来”?

“好!就用这个!尤其是最后两句!”林墨拍板,“印在彩绸最显眼的位置!另外,太白先生,开业当天,您作为咱们司的首席文化顾问,能不能屈尊莅临现场,露个面?不用您活,就在那儿坐着,喝喝酒,看看热闹,必要时吟两句诗,镇镇场子就行!出场费,十贯!”

李白本来想拒绝这种“卖脸”行为,但听到“十贯”和“喝酒”,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也罢。便去瞧瞧这市井喧嚣。”

开业当天,西市“大唐国际奇货行”前人山人海。巨大的热气球(这次涂成了喜庆的金红色)悬浮在半空,下面挂着长长的贺联,正是李白那首诗中的名句。林墨指挥着人手,准备抛洒彩绸和铜钱。

李白穿着一身林墨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稍作修改的月白色文士长袍,头发梳理整齐,长须飘飘,坐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面前摆着美酒和几碟精致小菜(烤串改良版)。他努力维持着高冷出尘的形象,但眼神总忍不住往那边烧烤架上的肉串飘。

吉时已到,锣鼓喧天。林墨一声令下,热气球上开始抛洒彩绸和铜钱。印着李白诗句的彩绸如天女散花般落下,引得人群争抢,念诵诗句之声不绝于耳。铜钱虽少,但也引得一片欢腾。

气氛正热烈时,林墨忽然跳上临时搭建的木台,拿起铁皮喇叭,大声道:“诸位!今奇货行开业,普天同庆!我们‘祥瑞娱趣司’不仅有祥瑞道贺,更有神秘嘉宾助阵!让我们有请——诗仙太白先生,亲自为大家展示,何为‘人生得意须尽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观礼台上正在偷抿一口酒的李白身上。

李白差点一口酒喷出来。说好的只是坐着看看呢?怎么还要“展示”?

林墨已经跑过来,低声道:“先生,帮个忙,随便吟首诗,关于喝酒、关于高兴的就行!效果好了,再加五贯!”

李白看着台下无数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林墨那张“加钱”的脸,再想想那香喷喷的烤串和管够的美酒……罢了,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到台前,负手而立,夜风(其实是午后的风)吹动他的衣袂和长须,还真有几分谪仙气度。他略一沉吟,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和漫天飘落的彩绸,朗声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诗是好诗,意境超然。但用在开业庆典上,还是“独酌”、“对影成三人”,怎么听都有点孤单寂寞冷,跟热闹的场面不太搭。

林墨在下面急得直挤眼,用口型说:“高兴!热闹!花钱!”

李白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诗风陡然一转: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吟到这里,他忽然伸手,指向旁边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种奇特的、煽动性的韵律:

“然则,醉亦何为?醒亦何为?

不若且尽手中杯,更炙眼前肥!

人生快意须畅饮,莫待金樽空对月!

千金散尽还复来,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他越吟越嗨,索性拿起旁边不知谁递过来的一杯酒,对着台下众人一举: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声震长空,豪气云。尤其是“惟有饮者留其名”、“呼儿将出换美酒”,结合眼前开业狂欢、美酒烤串管够的场景,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仿佛在这里尽情喝酒吃肉、花钱购物,就是最潇洒、最值得留名的人生!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

“好!好一个‘惟有饮者留其名’!”

“太白先生豪气!”

“将进酒,杯莫停!掌柜的,再上酒!再上烤串!”

“这奇货行,有诗仙镇场,肯定差不了!买!”

人群沸腾了,争相涌向奇货行,也涌向旁边的烧烤摊和酒铺。生意瞬间火爆到极点。

林墨目瞪口呆,随即狂喜,冲过去用力拍李白的肩膀(后者被拍得晃了一下):“太白先生!您真是……天生的带货主播啊!不,是带诗仙!这几句改得……绝了!加钱!必须加钱!以后咱们的广告词,就靠您了!”

李白吟完诗,豪气散去,又恢复了些许慵懒和矜持,淡淡道:“信口胡诌罢了。酒。”

林墨赶紧递上最好的酒。李白接过,仰头畅饮,衣袖遮面时,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这种被万众追捧、用诗词点燃气氛的感觉,似乎……也不赖?比在翰林院里对着那些酸腐文章和虚伪面孔舒服多了。

然而,就在这喧嚣鼎沸、人人沉浸在诗酒烤串的欢乐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普通布衣、戴着斗笠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台上的李白,以及他身边兴高采烈的林墨。

斗笠下,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正是那晚失手的“影蚺”。他的目光在李白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林墨、王五,最后落在被众人簇拥的热气球和烧烤架上。

“目标社交范围扩大,新增护卫……疑似李白?有趣。”影蚺低声自语,声音冰冷,“不过,越是热闹,越是放松……越好下手。下次,不会再有猫屎了。”

他压低斗笠,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开业庆典大获成功,林墨赚得盆满钵满,李白的“广告诗”不胫而走,连“千金散尽还复来”都成了长安商贾们最新的口头禅。“祥瑞娱趣司”和“整活县男”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当晚,林墨在自家院子里再次举办庆功烧烤宴。李白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坛子,对着月亮又开始“举杯邀明月”,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鲁大正在调试的一个小机关,引发了一阵小型烟雾和几声怪响,吓得雪团子喵一声炸毛跳上了房顶。

鲁大看着自己一晚上的成果泡汤,脸黑如锅底。王五默默收拾残局。林墨则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的欢乐(混乱)中,林墨脑海深处,久违的、带着一丝急切和杂音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尖锐地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常规时空波动扰!】

【数据库部分索引混乱……修正中……】

【错误!错误!触发未知协议……】

【特殊联动任务强制发布:‘诗仙的忧郁’!】

【任务描述:检测到高能历史个体‘李白’当前情绪波动剧烈,潜藏巨大创作能量与毁灭能量。请宿主在三十天内,成功引导目标完成一次‘符合其历史定位’的巅峰创作,或化解其一次重大心结。】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最低奖励:解锁‘文明奇观’预览权限。最高奖励:???(数据混乱,无法显示)】

【失败惩罚:目标人物可能因情绪失控引发不可预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长醉不醒、剑劈皇城、诗成谶言引发天象异变等),宿主及周边存在极高风险。同时,系统将进入为期三个月的‘紊乱静默期’,期间所有功能受限。】

【倒计时开始:29天23小时59秒……】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烤串“啪嗒”掉在了地上。

啥玩意儿?诗仙的忧郁?巅峰创作?重大心结?失败还会引发天象异变?系统你抽风了吧?!还有那乱码的最高奖励是几个意思?

他转头看向那边正拉着王五非要“与尔同销万古愁”、结果被王五用刀鞘轻轻格开的醉醺醺李白,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焦黑的烤串,突然觉得,这“整活”的代价,是不是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系统,解释一下!什么叫‘符合其历史定位的巅峰创作’?还有,李太白的心结是啥?怎么化解?”林墨在心里急问。

然而,系统只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像是卡碟一样的回复:

【数……据库……受……扰……关键词……‘仕途’、‘理想’、‘君王’、‘酒杯’、‘月亮’……建议……从……饮酒……和……作诗……入手……滋……】

【……最高奖励……关联……‘文明奇观’……‘特殊召唤’……滋……条件……不足……无法解析……】

【……警告……时空波动持续……可能……有其他……扰源……靠近……滋……】

然后,声音彻底消失,无论林墨怎么呼唤,系统都再无声息,只有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在视野角落里无声跳动。

林墨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着烤肉的焦香和李白的酒气,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其他扰源?靠近?”他喃喃重复,猛地看向院墙之外深邃的黑暗。杨国忠的刺客?还是……别的什么?

“郎君,怎么了?”王五察觉到林墨神色不对,走了过来。

林墨回过神,看着院子里醉态可掬的李白、埋头跟损坏机关较劲的鲁大、房顶上警惕张望的雪团子,以及忠心耿耿的王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觉得……咱们这‘整活’的副本难度,好像突然从‘困难’跳到‘’了。而且,还他娘的是个限时、带隐藏BOSS和乱码奖励的终极模式。”

王五没完全听懂,但看林墨脸色,知道肯定有大事。他握紧了刀柄,低声道:“无论何事,王五在此。”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诗仙来了……就用烤串和酒灌他!系统抽风了,咱们就自己摸索!总之,活人不能让……呃,不能让乱码任务给憋死!”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烤串,吹了吹灰,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

“明天开始,给太白先生制定‘快乐创作疗愈套餐’!烧烤管够,美酒管够,带他坐热气球看月亮,去城墙上对着叛军吟诗!我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喝多了的文艺中年!”

月光下,整活郎的征途,似乎从“搞笑平叛”,意外拐进了一条更加离奇、也更加危险的支线。而系统那诡异的“抽风”和“乱码奖励”,仿佛在预示着,这个世界的水,远比林墨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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